原本就不繁华的城市,灾难之后,变得更加贫瘠。倒塌的房屋,漆黑的土地,烧焦的尸体,空气中飘荡着尘土和木炭的微尘,吸进鼻子里,让人觉得嗓子发痒。3XzJpQ
早些时候,为了平复人们的愤怒,教会派出了一对士兵进去街道扫荡,庞大的示威队伍跟在他们身后,但是时机已晚,组织内的人员早就已经撤走,只剩下了病入膏肓的人和动不了的老人。3XzJpQ
找不到敌人的士兵只好离开,但是人们不会,或许是因为厌恶积攒已久,也可能仅仅是因为恶趣味,他们没有放过那些留下来的人,仅一个早上,街道里能动的生物只剩下了老鼠和蟑螂。3XzJpQ
凛安到达街道的时候事情已经落下了帷幕,他站在街道的入口,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街道的标志会是两条红色的线。3XzJpQ
血液从街道里面流出,汇聚在墙角,顺着墙边流出,画出了两条红色的平行线,红的发亮,红的刺眼。3XzJpQ
对人类最狠的永远不是天灾,更不是崩坏兽,而是人类自己。3XzJpQ
下午卫兵封锁了这里,带着鸟嘴面具的人进去清理尸体,一具一具的尸体运出,几乎没有完整的,人们聚在这里,用手帕捂着自己的鼻子,眉头厌恶的皱起。3XzJpQ
一个人说了出来,所有人跟着应和,但却没有一个人去指责杀人的人。3XzJpQ
即使说出了这样的话,人们还是没有离开,甚至人越聚越多,直到最后需要卫兵开路装尸体的车才能出去。3XzJpQ
对整日无所事事的贵族们来说,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娱乐。3XzJpQ
“你知道吗,我的一个仆人上午的时候就去了,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血腥味,我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还不承认,不过最后还是让我看出来了。”3XzJpQ
“然后我给了他一个银币,干的实在太漂亮啦。最绝的是后来好多仆人身上都带着血腥味,我都给了他们一个银币。”3XzJpQ
听到了这样的话的凛安心里觉得更不舒服,于是他决定去别的地方走走,结果遇到了高喊着‘奥托必须被惩戒’向着教堂进发的游行队伍。3XzJpQ
无可奈何之下,凛安只好来到这个矛盾爆发点的城市。3XzJpQ
其实凛安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通,按照女仆的话,他们的目的是复仇,既然如此,在有着撤离地点的情况下,为什么不直接在城镇里面发动暴乱,而是在临近的城市活动。3XzJpQ
然后就是,他们为什么需要奥托,以及他们的力量从哪来的。3XzJpQ
作为一个律者,虽然很垃圾,他都不具有直接从一个地方召唤崩坏兽的能力,甚至有的时候他连控制崩坏兽都做不到。3XzJpQ
凛安慢慢的走在道路上,看着来往的人,有的人在修建自己的房屋,有的人在庆幸自己活了下来,有的人在悼念自己去世的亲人或者朋友。3XzJpQ
“弗朗西斯是个混蛋!他破坏了我们是所有人的财产,”那个人喊道,站在人群的中央,“我们已经给教会交了钱,他们就要去保护我们的财产,现在....”3XzJpQ
“他虽然救下了我们,但是我们的东西,我们的努力都不见了,他救下我们还用什么用?我们要去教会申请,申请他们补偿我们的损失!要不然就让教会把我们交的钱吐出来!”3XzJpQ1
他挥着手,表情坚毅,看着人群,好像自己是做了一件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3XzJpQ
凛安什么也没说,他走进人群,拨开周围的人,走到他身边。3XzJpQ
刚才还在演讲的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捂着自己的脸,很不可思议。3XzJpQ
“如果弗朗西斯拼命就是救下了你们这样的人的话,那我真是为他可惜。”3XzJpQ
凛安揉着自己的手腕,刚才那一下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还是觉得有点酸。3XzJpQ
“你算什么?”那个人站起来,看着凛安,他比凛安高一个头,所以是居高临下的看着。3XzJpQ
“哦,我知道了。”他恍然大悟的拍手,随后指着凛安,“你是阿波卡利斯家的人是吧,是什么来着,哦对,奥托的武术老师对不对?”3XzJpQ
“所以什么?”那个人咒骂道,然后看着人群,挥舞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指着凛安。3XzJpQ
“看到没,大家。”他喊道,“阿波卡利斯从来就不想让奥托缚罪!他们从现在就已经开始偏护奥托了,他们不配坐在教会的宝座上!”3XzJpQ
周围的人一阵唏嘘。他满意的笑了笑,点点头,还对着人群中声音最大的地方挥着手。3XzJpQ
凛安走过去再次给了他一巴掌。这一次的力度有些大,直接让他摔倒在地上。3XzJpQ
“我不是阿波卡利斯,我叫凛安。我也不会替他们说话。”凛安甩甩手,手腕翻转发出了骨骼摩擦的咯吱声。3XzJpQ
“我希望大家都知道,”他说道,“是谁让你们还站在这里,是谁打败了那些崩坏兽,又是谁付出了生命。”3XzJpQ
下面的人群安静了,谁都没有说话,这和刚才那个人演讲的时候完全不同。3XzJpQ
地上的人瞬间闭上了嘴巴。但是下一刻他的眼睛里就蹦出了光亮,因为他看到了卫兵。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