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围墙防线上,德米特里和约翰两名老兵挥舞着农兵时期标配的短矛,轻易的把一个个突厥盗匪从简易的云梯上戳了下去。3XzJo1
“罗马狗!”其他的突厥盗匪们喊着或许是他们仅会的几个希腊语词汇,疯狂的向大门冲来。3XzJo1
“挡住他们!”在阿莱克修斯的命令下,民兵们迅速站到了前排,用盾墙挡住了突厥盗匪的新一轮冲锋。随着盾墙的解散,民兵和预备兵们用手边能找到的各种武器疯狂的攻击这对手,从战斧到重标枪,各种金属制品轻易的刺穿了眼前的突厥匪徒,但突厥人也不甘示弱,他们的马刀和长剑也不停地在农庄民兵的身上增添着一个个新的伤口,战场上的双方都在以远超阿莱克修斯想象的速度不断的倒下。3XzJo1
终于,突厥人的攻势还是被民兵们以无畏的勇气挡住了。他们丢下了一地已死的尸体或濒死的伤员,灰溜溜的逃回了围墙外面的房屋中。3XzJo1
“把所有没死的突厥人都斩首了,用他们的血染这面枪旗,今晚我就用它指引你们夜袭敌人的营地。”看着被村民们绑起来的突厥伤兵,阿莱克修斯随意的拔出了腰间原本用来吃烤肉的装饰小刀,并用它割裂了一个突厥伤兵的咽喉。随后他拿出一面原本金灿灿但现在已经沾染了不少尘土的科穆宁鹰旗,把它按在了突厥伤兵被割裂的伤口上。“不要怜悯你们的敌人,想想你们的亲朋好友是怎么死的,每个失去亲人的妇女和儿童,我允许你们蹂躏他们的尸体来发散你们的怒火。”3XzJo1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动弹。直到一个孩子向一具尸体扔了一块小石头,那些失去了自己亲人的家属们才如同破堤的洪水一般涌了上去,对着尸体发泄着自己的怒火。3XzJo1
“好了,别看了,你又不是软弱的女人。”拍了拍自己助手的肩膀,阿莱克修斯把所有能够继续作战的士兵全部聚拢到了一起。“今天晚上,我们要对突厥人发起一次突袭,你们都好好准备,回去早些休息,我会在夜里把你们叫醒,费奥多特就不要参加这次行动了,你在营地好好休养着,这是我特许给你的。”3XzJo1
“主人,您还是休息休息吧,夜袭我来带队,我来叫醒大家就好。”泰提修斯立刻劝阻道。3XzJo1
“主人,您也休息休息,我来叫醒您和其他士兵吧。”德米特里知道主动要求发起夜袭的阿莱克修斯是不可能同意泰提修斯的要求的,因此退了一步,要求由自己守夜。“毕竟我一直在教堂指挥神父和一堆老娘们准备绷带和担架,参加的战斗比较少,体力还比较充沛。”3XzJo1
“跟我去看看民兵伤员吧!我要看看在你的协助下,我们的野战医院怎么样了。”阿莱克修斯对此不置可否,反倒是提出了让德米特里和自己一起去野战医院转一转。“泰提修斯带着其他人去帐篷区休息休息,约翰,你去看看民兵们的情况,如果还有人有余力,就让他加入我们的夜袭队,其他人和预备兵们在大门口休息,一旦夜袭队得手,让他们立刻出来配合我们夹攻突厥盗匪。”给自己最信任的助手与另一名老兵下完命令后,阿莱克修斯卸下了层层叠叠的铠甲,与德米特里匆匆赶往了教堂。3XzJo1
幸运的是,本地的神父有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经验,因此对这个临时医生的职务也是相当熟悉。伤员们大多得到了很好的安置,虽然中世纪的医疗手段在阿莱克修斯看来还十分落后,但神父已经做到了最好。3XzJo1
“你们都好好休养,科穆宁家族会给予你们应有的赏赐,即使变成残疾人也会得到应有的赡养。”安抚完自己的伤兵之后,阿莱克修斯返回了自己的营帐。在进入帐篷的一刻,他像一块磨盘一样重重的倒在了临时床铺上,沉重的铠甲给他并不成熟的肩胛造成了严重的挤压和擦伤。3XzJo1
“您需要放松和按摩。”约翰如是评价道。他随后从自己的褡裢袋里拿出了一个小陶罐,用手指从里面刮了些油膏出来,顺手抹在了阿莱克修斯的肩膀上。3XzJo1
阿莱克修斯当即“嘶”地吸了一口凉气,但随着约翰的反复按摩,他感到自己的肩膀却不那么疼痛了。“这是什么东西?”他询问道。3XzJo1
“是冬青油掺杂薄荷油,是治疗跌打损伤的一种油膏,我们这些老兵各自都有在长途行军和长时间作战中保护自己的秘方。”约翰一边给阿莱克修斯按摩着一边对泰提修斯说道。“小突厥崽子,一会儿咱们俩也互相按摩一下,顺便叫醒那些罗斯小崽子们,如果不互相按摩,睡醒之后会非常疼痛的。”3XzJo11
阿莱克修斯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接近凌晨的时间了。淡淡的月光洒满大地,为了避免突厥人被自己的动静弄醒,他们特地从距离战场很远的一个庄园侧门走出了围墙。为首的阿莱克修斯身着铠甲,手持一把单手斧,突厥副官、罗斯军仆和两名老兵也都身着锁子甲与板条甲,同时手持双手战斧紧随在后,几名被挑选出来的民兵则手持单手斧和盾牌。之所以大家都手持斧头,也是约翰的要求,因为只有战斧既有攻击的能力,又能破开被安置作为临时防御的栅栏和木板。3XzJo1
突厥盗匪们虽然懂得一些战术,但显然没有经过熟正统的军事训练,他们的哨兵布置的十分不专业,按照约翰与德米特里的话说便是“到处都是可以进攻的死角”。在悄悄潜入了围墙外的房屋群后,德米特里与约翰像敲鸡蛋壳那样熟练的用双手斧敲碎了几名外围的突厥哨兵的脑袋。3XzJo1
“下面就是那些在火堆边睡觉的家伙们了,约翰和我负责到处放火,之后我们会去控制他们的马匹和大车,不让他们逃走,你们要先慢慢地靠上去,然后发动突袭,挨个砍断他们的咽喉,在砍死第一个敌人之后就要大喊大叫,把他们全部惊醒,同时都要大喊我们是帕夫拉戈尼亚的农兵军团,那些突厥崽子们听不懂别的话,但肯定明白帕夫拉戈尼亚是什么意思,让他们在昏昏沉沉的时候被我们驱赶出去,就像赶鸭子那样,我们再一个一个杀掉他们。”德米特里简单的说了说自己的筹划。3XzJo1
“为什么不在黑暗中把他们全部杀掉呢?”阿莱克修斯询问道。3XzJo1
“只有文人才会这么做,随着他们因为疼痛而呼喊,肯定会逐个醒来,与其他们逐个醒来抵抗我们,倒不如一开始就把他们吓醒,让他们自己搞不清状况,只能在混乱中逃亡,我们再一个个的捉住他们,然后干掉他们。”德米特里的解释非常简短,随后他便做了个手势,希望大家执行这项计划。3XzJo1
阿莱克修斯紧握着战斧,靠在一块木板后面,随着尽可能轻的步伐,他们距离敌人的篝火堆也越来越近,在这个距离上,他似乎已经可以看见对手脸上的胡茬了。3XzJo1
或许是重生过一次的缘故,也或许是之前突厥人的暴行引起了他的愤怒,在白天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丝毫没有任何恶心的感觉或者心理负担。他的战斧轻易的敲碎了对手的额骨,其他的士兵也轻易地解决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突厥盗匪疼痛的呼喊与士兵们紧接而来的怒吼交织在一起,掺杂着火焰焚烧的“呼呼”声,让整个村镇外围变得异常的可怖。3XzJo1
夜袭士兵们呼喊的“帕夫拉戈尼亚”让睡得迷迷糊糊的突厥盗匪们心生恐惧,随后从围墙里涌出的大批民兵与预备兵更是加大了他们内心的紧张。整个建筑群四周全是熊熊烈火,而在不着火的地方,到处又都是手持利剑或者战斧斩杀自己同伴的罗马士兵。这种恐惧在突厥头目的心里最为明显,他呼喊着几名似乎是自己亲信的家伙,试图趁着夜色逃离这座带给他整个盗匪马队以毁灭的庄园,但他们的战马已经被德米特里与约翰事先控制了,面对两名手持战斧看护马匹的重甲武士,没人愿意在此损失自己的性命,因此突厥头目在损失了一名手下之后随即慌张的呼喊着剩下的走狗们向东方奔逃而去。其他的人或者丧生于烈焰,或者丧生于民兵们的刀剑与战斧,少数幸运儿则成了苟活下来的战俘。3XzJo1
在得知了突厥头目已经向东方逃窜后,泰提修斯立刻向阿莱克修斯郑重的行礼道:“作为您的仆从,在下郑重的向您请求率领您的卫队追杀那些敢向您射箭的宵小,我将像地狱的恶犬一样永远死死地咬住他们,直到割下他们的首级并献给您。”3XzJo1
“去吧,小心点别受伤了。”经过一昼夜大战的刺激,阿莱克修斯已经疲惫不堪,让他自己亲自去追杀突厥头目显然不现实。泰提修斯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为了避免主人的难堪,只有作为仆从的他代替主人取下那些恶人的首级。3XzJo1
在酣睡了一整天之后,阿莱克修斯才来得及清点这次夜袭的战果:之前的白昼搏杀与夜袭一共消灭了一百零六名突厥盗匪,另外他们还活捉了二十七名突厥盗匪,缴获了四十一匹突厥战马,九头驴,还有七头骡子。除此之外还缴获了包括大量的突厥弓箭、马刀、匕首在内的武器与各色突厥人抢来的食物,最后还缴获了十几皮袋子钱,只可惜基本都是包括努米、德卡努米昂、彭卡努米昂、半弗利和弗利之类的铜币,只有一只最小的皮袋金银币这类的高价值货币,但大部分还是阿拉伯人的迪尔汗银币,或者罗马人自己铸造的塞米西斯和特雷米西斯小金币,只有二十几枚纯度不错的罗马诺米斯玛金币和阿拉伯第纳尔金币。3XzJo11
泰提修斯直到第三天的傍晚才返回到这个农庄,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尘土,但他的盾牌上挂着突厥头目的头颅,罗斯军仆们扛着战斧,同样满脸的疲惫,他们的盾牌上同样各自挂着一个脑袋。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