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听过却令人心动的声音惊鸿一瞥,德克萨斯还未看清对方的脸庞,便闻到了一阵芬芳。3XzJo1
陌生的白狼伸出右手,将一朵无刺的玫瑰优雅地捧在德克萨斯的手上,而白狼的左手,手指熟练地翘起剑柄,倒映着不远处那头魁梧猎物的死期。3XzJo1
白狼的闪亮登场引起观众席上一阵骚动,德克萨斯也凭此记住了对方的名字,这是属于她们的邂逅,如此狂野,不乏血腥气味。3XzJo1
“斯芬克斯”见白狼背对着自己,本想趁机一鼓作气连同负伤的德克萨斯一并撕碎,但白狼刀刃微露的寒光令它心惶。比锋芒更锐利的,是拉普兰德回眸一瞥的轻蔑目光,幽绿色的眼眸里没有威风八面的不屈魔兽,有的只是大号猎物的恐慌。3XzJo1
弓背、屈膝,低声咆哮里更多的不是威胁,而是不解与疑惑——“斯芬克斯”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那单薄的白色背影心生颤栗,它也曾击败了无数对手,创下自己的辉煌,比起那些手下败将来,这匹白狼实在太渺小了,但为什么...一定只是装腔作势才对,但...3XzJo1
“暴虐的恶人阻断正义的道路,我的主人啊,以宽恕与谦善为名,引领弱小的人吧。请问,是要它生,还是要它死?”(请注意,与游戏里的台词不一样)3XzJo1
白狼如是问到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尽管对这名谦谦君子倍感疑惑,但她心底有一种不曾有过的微妙情感正劝她去信任。隐隐作痛的伤势不断刷新着德克萨斯的思绪,如果可以左右那头野兽的生死,“迷途者”自然会选择让它堕入万劫不复的炼狱。3XzJo1
白狼得到令人满意的指示后,微鞠一躬的同时将右手置于胸口,随后起身回首,面向蠢蠢欲动的魔兽,剑拔出鞘,寒光掠过“斯芬克斯”的眉梢。3XzJo1
一声咆哮仓皇无助地奔逃,“斯芬克斯”不自觉地后退几步,它看到了白狼后面的狰狞之物。3XzJo1
拉普兰德握起剑,向“斯芬克斯”缓缓踏步而来,出鞘之刃自当不辱使命带血而归。观众席上也已是人声鼎沸,老爷小姐们好像忘记了一边的“寻路人”与“迷途者”,投下的视线聚焦于白狼的身上。3XzJo1
万众瞩目下尽兴地使用暴力,还能赢得欢呼与掌声,实属令人上瘾。3XzJo1
拉普兰德每向前一步,“斯芬克斯”就狼狈地跟着退一步,全然没了之前的神气。可以理解,拜夕与德克萨斯所赐,“斯芬克斯”已是伤痕累累强弩之末了。3XzJo1
“即使这样,你也还能打的吧?来,请让我见识见识你的能耐。”3XzJo1
看来拉普兰德的盛情邀请并没奏效,“斯芬克斯”现在就像一只无助的猫咪——被鱼反咬的那种。3XzJo1
“斯芬克斯”不配合表演,观众们对此当然少不了物理抱怨,知书达礼的老爷夫人们抛来的垃圾星星点点,看来场不好圆。3XzJo1
教父的棕色双眼位于这方地带的至高点,他轻轻地摇摇头否定笔者的观点,暗知重头戏即将上演。3XzJo1
野兽亦有耻辱感与尊严,“斯芬克斯”恶狠狠地瞪着那些无理取闹的看客,它恨不得咬断他们的四肢,剥开他们的丑陋皮囊,然后再悠悠然地看着他们一点一点地陷入地狱。3XzJo1
凶神恶煞与轻蔑的眼神短兵相接,野兽的尖牙利爪借助着激愤,撕碎了恐惧与迷惘,蓄势待发。又一声咆哮卷起满地尘沙,几位正欲“打赏”“斯芬克斯”的老爷应声出了个洋相。3XzJo1
魔兽奔袭而来,划来的利爪剖开沿途空气的血管。拉普兰德背对着德克萨斯摇摇欲坠的目光而举剑应战,剑与利爪热情拥舞,舞步响起将败一方的呻吟。3XzJo1
拉普兰德在正面蛮力的较量上还是斗不过“斯芬克斯”的筋力,她后退两步以缓下冲击,稳住平衡,调整好反击的姿势,挺剑一击。3XzJo1
话音刚落,“斯芬克斯”的两片利爪便被剑刃精准地带血剥离。“斯芬克斯”的新伤口,飞溅的鲜血算不上淋漓也尽不了观众们的意兴,但这份钻心的疼痛可不止于几滴鲜血的边际。3XzJo1
痛苦,催促这“斯芬克斯”下跪屈服,单这份屈辱,更令它暴怒。3XzJo1
冲撞、撕咬、尾刺突击...“斯芬克斯”已使出浑身解数,燃烧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活着,为了有尊严地继续活着。3XzJo1
拉普兰德深知胜利天平的托盘已载不起她的胜算砝码,眼前这头末路野兽还真是碍眼至极,趁着血腥涌起的快干未尽,何不一鼓作气收割剩下的欢愉?3XzJo1
尾刺混杂着血色毒液而来,拉普兰德趁势完美地招架下对方慢腾腾的攻击。3XzJo1
被痛感干扰反应力的野兽已深陷白狼的狩猎旋律里,眼见拉普兰德手持的剑刃寒芒一闪,“斯芬克斯”需要微自己的迟钝买单...3XzJo1
不算清脆的声音响起,“斯芬克斯”引以为傲的尾刺于它不舍别离。拉普兰德斩断的毒刺带着色泽肮脏的液体在空中画过一线弧形轨迹,观众中有人掩面,有人欣喜。3XzJo1
拉普兰德驻足回首,她用她独游的那种漫不经心的方式审视着那些人的脸庞,然后目光重新置于正因伤势而蜷缩成一团的对手身上。3XzJo1
它曾有料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吗?尽管是死,也没人想死得如此狼狈,野兽或许也有这样虚无缥缈的遗愿吧。3XzJo1
“斯芬克斯”尽力想恢复常态,可远超生理忍耐极限的痛感让它举步维艰,它将无法阻止的哀嚎极力压低,淹没在嘲笑声里。3XzJo1
“野兽”?“魔兽”?不知为何,真不想再这样称呼一个想活下去的生命。3XzJo1
“斯芬克斯”尽力抬起滴着血的脸,向死神望去,与它四目相对的拉普兰德,亢奋潮汐也渐渐退去。拉普兰德以平常的礼貌目光怜悯而又尊重起这头魔兽——她这时还是“自己”。3XzJo1
拉普兰德带着这样的感慨,走到“斯芬克斯”的侧边,她,它,他们,都不喜欢磨叽的收场。3XzJo1
饱饮鲜血的利剑被举至得胜者的高度,即将执行主人下达的死刑。3XzJo1
挥下的剑没有如期完成它的使命,“斯芬克斯”扭头紧咬住拉普兰德的武器,染血的尖牙咯咯作响,白狼很确切地听到对方最后的倔强:3XzJo1
拉普兰德是个清醒的人,不同于“迷途者”与“寻路人”,她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3XzJo1
“斯芬克斯”拼尽最后的力量撞向拉普兰德,却被对方轻巧地躲闪开来,白狼的利刃也顺势挣脱“斯芬克斯”愈发无力的血齿。重获自由的剑柄自下而上,迅猛一击敲打着“斯芬克斯”的下巴,从而让对方露出毫无防备的脖颈,白狼抓住机会,一记刺击贯穿了“斯芬克斯”的喉咙...3XzJo1
“斯芬克斯”的前肢还在摆动,但频率越发降低,终于,他枕在血泊之中,睡着了。3XzJo1
“太阳的影子”——日晷仍在计时,拉普兰德面无表情地接受着阳光与掌声的沐浴,这段故事总算告一段落。3XzJo1
(很感谢老爷们的阅读...由于每次码字都是挤时间一点一点攒够一章的,文章可能会有断裂感...当然我自己会更多地查看几遍,但不一定能彻底完善,还是希望其他站在读者视角的老爷们能予以提醒,阿里嘎多w)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