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的长廊回荡着拉普兰德与教父的脚步声,拉普兰德还在尽力配合浮夸的教父出演。3XzJo1
教父带着和善的微笑有礼地回答道,他清了清嗓子,迅速地将恰当的感情酝酿好,换了个语调。看来代读家信这一光荣任务,教父做的已经不少。3XzJo1
“拉普兰德,你再这么肆无忌惮,可有你好果子吃...嗯?贵方大家族还有能收拾拉普兰德少爷的人吗?”3XzJo1
“模仿的技术还是那么出色。有,当然有——族长,出于家族制度,我可不能对长辈动手。”3XzJo1
拉普兰德的抱怨与脚步同时行进,她理了理自己衣领上的日晷,接着说道:3XzJo1
“每次都是这样,也不派个有头有脸的人劝我回去。”3XzJo1
“别,劝不劝得动你先不说,我在赫赫有名大家族的成员面前,会自卑的。”3XzJo1
“我还真看不出来。那我呢?在我面前怎么不自卑自卑?”3XzJo1
闲聊点到为止,拉普兰德与教父在一扇门前相继停下了脚步,负责此处的守卫见状,稳重地为两位“来宾”开门。3XzJo1
门内别有洞天,不可言宣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医院独有的气味,拉普兰德并不讨厌。晶蓝色的墙壁被条条红线点缀,地板上的黑白方格有序排列,至于天花板,是单调的晴空色。3XzJo1
“每朵白云最终都会下落不明,我更喜欢叙拉古曾经有过的蓝天。”3XzJo1
教父耐心地回答着拉普兰德的小发现,他的言语总是暗藏杂音。3XzJo1
“我也喜欢,不过我并不期待能在叙拉古再一次见到那样的天空。”3XzJo1
拉普兰德一边说着自己的愿望,一边审视着相距不远的橱窗,其内秀色可餐的药物琳琅满目。这里是教父的“微型医院”,共有一个气派的大厅与六间阔绰的病房,用来款待受伤的出色角斗士们。3XzJo1
教父这间私人诊所并不算隐秘,知道这片天地的人当然很多,比起因幸运角斗士们管不住嘴而走漏了风声,更像是教父故意暴露自己的这份信息。这样的宣传方式不会因太过招摇而被各大势力暗中敌对,同时也给了“西西里人”一个温和的警告。3XzJo1
“不不不,只是因为一种不用整天饰演猎人与猎物的惬意感。哦吼,那种老套剧情多无聊啊。”3XzJo1
教父耸耸肩,看来他对自己提前欢度的暮年生活很是满意。3XzJo1
这时,一个身着便装的黑色短发女人从一间病房中走出,向两位来宾点头致意。女人身上浓厚的消毒水味盖过了香水的魅力,拉普兰德能以此猜出她的身份——尽管拉普兰德早已见过这个女人。3XzJo1
女人的声音很是甜美,不过吸引不了拉普兰德此时的视线,拉普兰德现在更关注的是另外两个人,又或者说是一个人。女医生是个聪明人,她看得出来拉普兰德的担心,于是略过不必要的礼节,带两位贵宾进入正确的病房。3XzJo1
病房不算狭小,共设有两张病床,各为一名病人或是伤者提供周到的服务。夕坐在一张病床上,以她惯用的警惕目光注视着教父与拉普兰德。3XzJo1
夕可跟“健忘”的拉普兰德不同,她在当时观众们的欢呼声中便得知了“拉普兰德”这一响亮名号。3XzJo1
拉普兰德如是回礼,连人称代词都不带的回应因她一抹浅浅的微笑而不显敷衍,相比拉普兰德,教父就热情多了:3XzJo1
“我可一点都不好,要是两位小姐有什么闪失,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夕小姐的伤势怎么样了?”3XzJo1
夕轻描淡写地回应对方的客套,她转过头,心切地注视着另一个病床上的少女,淡橙色的眼眸倒映着一张不省人事的脸庞。3XzJo1
“拉普兰德小姐请不要着急,由于曼提柯兽亲的神经毒素,这位小姐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苏醒。”3XzJo1
病床上的德克萨斯还是昏迷不醒,她的皮肤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过于白皙,不自然的神情,牵动着拉普兰德的目光与心绪。3XzJo1
一方倾情注视,一方浑然不知,就像拉普兰德第一次见到德克萨斯的情景一样。3XzJo1
教父没有多说什么,跟拉普兰德一同离开了病房,两个人来到大厅就坐,茶话会还有大把时光。3XzJo1
先出言的是教父,他认识拉普兰德很久了,但很少见到她“担忧”的神色。3XzJo1
拉普兰德的答案让教父的思绪更入谜团,他接过下人端来的葡萄酒,浅酌一口,等待着对方的讲解。3XzJo1
“说起来也很奇怪,那个女孩给我一种...不曾有过的感觉。我挺喜欢她的,没有原因。”3XzJo1
“日久生情也只是权衡利弊。确实,她看上去蛮不赖的,情感不就是从脸开始吗?我可没有读心术。”3XzJo1
教父是过来人,拉普兰德向来很尊重他的意见,但她可不是每一次都能饰演好“听话的孩子”。3XzJo1
教父可没有强迫症,他也一向尊重拉普兰德的想法。互致敬意,这才是叙拉古人的待友之道。3XzJo1
两人不失风度的笑声,恰到好处地填充着四周的虚席,这是某些严肃话题不错的开场白。3XzJo1
“一些平民百姓的请求而已,甚至还有从哥伦比亚赶回来特意找我的老朋友:他的女儿被几个痞子欺负了,下颌骨粉碎性骨折,身上也有多处不轻的伤势——太让人心疼了,她的女儿再也不能漂亮了。”3XzJo1
“哦,我真替这只可怜的小羊羔感到悲伤。所以你是怎么做的?”3XzJo1
拉普兰德比起受害者的伤势,更好奇接下来的故事。她并不是没有同情心,只是觉得迟到的同情没什么意义。3XzJo1
“我起先还在考虑怎么伸张正义,就像往常一样,但你猜怎么着?”3XzJo1
“他想要你把那些小流氓送去见上帝——用钱作为报酬。”3XzJo1
“西西里人注重的是友谊,我又不是什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打手。我的那位老朋友住在繁华的哥伦比亚太久了,他最初还天真地相信那些条子们能为他讨个公道,哈,多么有趣的人。”3XzJo1
哥伦比亚的污垢,远远不止于孩子眼里的那片泛黄色街道,这是前言,也是后话。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