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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朝芽夕芳

  红云惬意地在焦黄色的天空中游动,为几曲河流润上巧克力慕斯般的美味气息。3XzJow

  遥望无际的荒原里,人群正顺着熟悉的路径向故里行去。德克萨斯随家族前行,她走得很靠前,眼前是父亲的背影。3XzJow

  “长路漫漫啊...”3XzJow

  德克萨斯如是感慨,眺望着远方的风景,她停下脚步,从行囊里取出一个橘子——很解渴的甜点,然而德克萨斯还没开始品尝它的美味,橘子就被背后奔来的人夺过。3XzJow

  “小家伙,又在吃什么好东西呢?”3XzJow

  兄长的笑脸照常绽放,橘子在他的手掌上一蹦一跳,洋洋得意的模样让德克萨斯有些生气。3XzJow

  “还给我。”3XzJow

  德克萨斯上前伸手,想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小甜品,就在触摸的那一瞬,兄长的身影与四周的风景如惊起的水波般晃动,渐渐地变为黑色的模糊虚影。德克萨斯也只觉跌入了深渊,身体还在无尽漆黑中不断下落...3XzJow

  ......3XzJow

  “...?”3XzJow

  一股寒意伴随着水流声而袭,德克萨斯只觉身体倍感迟钝。好奇与警意克服了恐惧,让德克萨斯得以睁开了眼睛,她这才确认自己身处水中。3XzJow

  上方的水面倒映着落日的惨淡色彩,德克萨斯缓缓上游——她并不会游泳,是一种莫名的力量将她带出了水牢。德克萨斯靠在河岸边,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墓碑,其上刻着——3XzJow

  “西西里·德克萨斯家族”3XzJow

  ......3XzJow

  “你看起来很精神嘛,看来梦里没少开心事。”3XzJow

  不曾听过的女声响起,加速着德克萨斯恢复清醒。德克萨斯驱动着无力的身体缓缓坐起,等候着有人能为她提供思考“这是哪里”的信息。3XzJow

  “这是几?”3XzJow

  说话的女人走到德克萨斯的床边,伸出几根手指,向德克萨斯提出这个令她感到莫名奇妙的问题。3XzJow

  这个简单问题其实并不简单,至少对于此时的德克萨斯来说。3XzJow

  “...二...?”3XzJow

  迷离的视界里,德克萨斯的判断被重影所干预。3XzJow

  “回答错误,惩罚是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会。”3XzJow

  女人轻轻点了点德克萨斯的鼻子,温柔地交代“惩罚”之后,便离开房间,为两位病人的寒暄,营造出不赖的意境。3XzJow

  “德克萨斯?”3XzJow

  故友的声音如黎明一般,让陷入昏昏沉沉倦意的德克萨斯听到了清醒的曙光,破晓的缕缕光芒唤醒了德克萨斯珍藏已久的记忆。3XzJow

  “是小夕吗?”3XzJow

  “都过去这么久了,能不能换个称呼?”3XzJow

  “是啊,过去这么久了...”3XzJow

  德克萨斯脑海的无序波澜总算消停了会儿,她循着声音看去,故友的脸庞愈发清晰。3XzJow

  “过去这么久了,还是用之前的称呼,不是很有怀旧感吗?”3XzJow

  “...随便你。”3XzJow

  跟过去一样。3XzJow

  只要有这点,就好。3XzJow

  由衷的笑意是自我愈合的极佳工具。3XzJow

  德克萨斯带着一抹微笑,惬意地靠着病床头,享受着一段少有的愉快时光。3XzJow

  “那个‘拉普兰德’,你认识吗?”3XzJow

  “什么?”3XzJow

  夕的话题让德克萨斯不情愿地再次转动思绪,“拉普兰德”,很是耳熟的姓名。3XzJow

  “竞技场那位女士吗?不对,年龄应该还不足以称其为‘女士’。”3XzJow

  “这样说来你并不认识她咯?”3XzJow

  夕有意地向病房门瞥了一眼,警惕心是不容卸下的装备。3XzJow

  “我之前在老家伙们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一个小有名气的家族之名,但关于这个家族的信息,我了解得不多,我父亲好像刻意地在我面前避开这些话题。”3XzJow

  “用家族名作为自己的名字,这是西西里人对家族的一种‘报效’方式吗?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的?”3XzJow

  “从我觉得自己的原名不够酷开始。”3XzJow

  “我能理解,深有体会。”3XzJow

  两人轻声笑笑,该聊的话题不多不少。3XzJow

  “这里适合茶话会吗?”3XzJow

  “两个安然无恙的人,已经是最棒的条件了。”3XzJow

  德克萨斯活动活动发酸的胳膊,如是回答。夕从自己洁净的“席位”上轻捷起身,不轻不重地关上病房的门——封闭的环境更能让人安心。3XzJow

  “这一年,小夕过得怎么样?病情还好吗?”3XzJow

  就算是叙旧,德克萨斯也照常抢占先机。那可怕的疾病早已在德克萨斯对夕的记忆里永远地打上了一个黑色印记,同时也多了一份挚诚的忧心。3XzJow

  “还好吧?莱茵生命那帮人还算不错,让这怪病暂时要不了我的命,就是会自爆的水濑和睡在路边的科研人员有点...然后我作为莱茵生命放养的活标本,跟着坚雷女士进了哥伦比亚正规军——中的娃娃兵队伍,也是委屈坚雷女士了。”3XzJow

  夕回到自己的宽敞席位,“坚雷女士”这个名词,在夕的心里,早已归类于“有铭记意义”的一块记忆里了吧。3XzJow

  “那时候我们的对手还好,敌人也是少年兵,尽管我们的平均战斗力全靠坚雷女士一人提,但也正因为如此,坚雷女士让我们的伤亡数据成了新的最低记录。那些统计数据的人居然有这样的恶趣味,啊,真无聊。”3XzJow

  夕摆摆手,为后续的回忆酝酿感情。3XzJow

  “不管是我们这些士兵还是那些后方享福的上级,也不过只是战争的棋子而已。战争变得越来越丑恶了,上级居然让我们这些新兵充当敢死队,我还记得有几个营养不良的小子连刀都握不稳。‘敢死队’,也是在‘利弊’意义上的廉价棋子,这样说起来,那些当大人的,也真不‘敢死’。”3XzJow

  “我不认为有人希望自己死掉,嗯...我是指大多数人。”3XzJow

  德克萨斯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听到那些“高层”的聪明策略,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凝聚着一股低沉的怒意。3XzJow

  “之后呢?那些孩子怎么样了?”3XzJow

  “托坚雷女士的福,最瘦弱的几个家伙逃过一劫,我也拜星极小姐写的一封‘免死金牌’,得以苟延残喘到现在。其他的那些小子...大部分都在肮脏的战场上阵亡了。”3XzJow

  “他们是真正的战士。”3XzJow

  “‘真正的战士’?是啊,大家都如是称赞他们,大家敷衍地称赞这些可能连名字都没见过一次的‘牺牲者’,到底是违心还是衷心?过段时间后,人们照常开始浑浑噩噩的生活,谁管这些陌生人的死活。”3XzJow

  德克萨斯能明显地感受到故友散发的戾气,看来,夕在那段不洁的日子里,“看”到了很多并不鲜丽的东西。3XzJow

  也是,或许只有德克萨斯曾感兴趣的传说故事里,‘战争’才被描写得那么光辉灿烂。3XzJow

  夕清了清嗓子,室内不热不闷,温和的微风夹带着一份莫名的寒冷。3XzJow

  “咳咳...失态了失态了。”3XzJow

  “在我面前就不必拘谨啦。”3XzJow

  德克萨斯嘴角微扬,一个让人感到亲切的微笑也算是不错的宽慰——她在“笑容”这方面其实很有天赋。3XzJow

  “我总觉得这句话在哪听过。”3XzJow

  “看来让你‘放轻松’的人不少。”3XzJow

  “好像是的。”3XzJow

  夕的戾气消散殆尽,也像德克萨斯那样随意地靠在病床头。3XzJow

  “‘帕特里克的春雷’性格使然,在得到上级那样没人性的命令——也就是把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们送入敢死队,她直接掀起袖子就...之后你也能猜到,那个倒霉的上级被她逮个正着,进来的时候吵吵闹闹,被担架抬着出去的时候一言不发。坚雷女士就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原因,亮闪闪的高位军衔却带娃娃兵,不过这次情节太严重了,就直接被勒令退伍了。敌人已大势已去,这时候弃一两个不听话的大棋子,也不算太大损失。”3XzJow

  这就是棋子吧...而真正的棋手,不是那些所谓的领导者,而是“战争”这个概念,光鲜亮丽的领导者或许也不过是更为肮脏的棋子。3XzJow

  “坚雷女士其实也不在意退伍这种事,她在意的是那些孩子们。后来,坚雷女士带着我做过保安啊警察啊诸如此类的工作,但都不怎么长久安宁...哥伦比亚那边的帮派斗争也愈演愈烈,我倒是很好奇西西里人的发源地,现在是副什么样的面貌,因此我就来到了这里。”3XzJow

  “哥伦比亚也在闹帮派斗争吗?”3XzJow

  德克萨斯想起了自己的故居,在那里,也不见得有夕所提到的动荡情景。3XzJow

  “嗯哼,黑帮的受众人群还是很广的,我们鲁珀人也因此声名远扬,成了一种新的时尚。后半句可是真话。”3XzJow

  “突然觉得叙拉古还算清静。”3XzJow

  “从目前来看,是这样的。”3XzJow

  “目前”,夕的这句话,德克萨斯之后会明白它的真正含义。3XzJow

  “看来这一年里,你也没闲着啊。”3XzJow

  “怎么样?英雄救美的戏码我还是会的。托我家族的福,我有了今天的身手。不过这还不是令我满意的程度,我还会进步。”3XzJow

  “也不知道谁是‘英雄’谁是‘美’。”3XzJow

  德克萨斯还算是谦虚的人,此时此刻,比起夕的调侃,德克萨斯有更需要花费精力的事情——3XzJow

  “那晚点见。”3XzJow

  某个声音回响在德克萨斯的脑海,紧接着的还是“又闯祸了”的忧虑心理。3XzJow

  “怎么了?”3XzJow

  “我错过了家庭小聚会。”3XzJow

  (由于已经美术集训了,更新速度会更加缓慢,希望各位能够理解。。。谢谢w)3XzJow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