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开始讲述之前,请先允许我表达对善良慷慨的房主们的感激之情。我相信我这个称谓是恰当的,毕竟我并非囚犯,虽然待在这儿进行陈述并非本人初衷。你们抽干了我的灵能,剥去了我的盔甲,将我缴械,最后在封闭了第六感与视觉后将我寄宿在了这么一片暗无天日的狭小空间之中。但至少,你们还给我留下了弥足珍贵的听写说话的能力。3XzJo11
我能听到记述者奋笔疾书的声音,笔尖的刮擦声在我的耳畔宛如一曲悠扬的音乐。将知识记载下来给人的感觉是如此美妙,以至于每当我想到将有多少本可能失传的真理被记载下来时都有些情不自禁。3XzJo1
如果可以,请允许我知道到底是谁在进行这项伟大的事业,我想他应当获得恰当的褒奖。3XzJo1
……好吧,我想在我身侧的恐怕只是一台机仆,就如同其成千上万供职于帝国各地的同类一样,机械而又令人感到可悲地在无知懵懂中进行着人类最伟大的工作之一。或许这位的名字只是一串代码,但相信我,我留意他的时间与花在诸位身上的别无二致。3XzJo1
虽然肩负重任,但既然房主们决意在此之前我必须完成这部鸿篇巨著的编年史,那么我也会诚实地予以回报。我是亚历山德拉·艾丽丝·卡杨,生于普罗斯佩罗。千子军团末代军团长、千子战团首任战团长、前黑色军团警戒领主、前艾泽凯瑞恩第三人、阿巴顿之刃、‘灰尘亡者之主’‘破王者’、黑色军团特使。3XzJo12
在一本好书开始之前,都需要一篇恰如其份的序言。因此在我正式讲述自己的会议之前,得向读者交代一些他们必须在打开正文之前必须知道的内容。现在是第四十一个千年的终末,万年的长战已经接近尾声。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即将——想必当我于此叙述时它已经开始,这场自荷鲁斯大叛乱后规模空前的战争将决定帝国及人类的命运,战帅阿巴顿的战争机器已经隆隆作响,他的猩红之路将会碾压而来,这支复仇大军最终将会回到泰拉。在命运的起始与终结之地,完结本应在一万年前画上句号的史诗。3XzJo1
我能感到你们——我尊敬的房主们起伏不定的心跳。愤怒、恐惧、困惑……你们仍然以为自己建立在愚昧、腐败还有狂信之上的帝国坚不可摧,你们仍然对自己当前所处的困境一无所知。帝国正在衰落——在它偏离自己的初心,选择了一条通往无知的道路后便已不可避免地走向没落……3XzJo1
不要指望钢铁牢笼,它的确曾经非常强大,然而如今它也随着帝国一道衰弱。你们还能听到来自卡迪安星区的任何消息吗?阿格里皮娜星区呢?波洛斯之门的境况又如何?前哨星区还联系得上吗?在更远的地方……帝皇之光正在银河消逝,你们可曾明白何至于此?巨大的灾难已经笼罩在了人类的头顶,即便是铁石心肠,你们也不可能不对天文数字的损失报告置之不理。于此刻,延续了万年的帝国活力已然耗竭,一具庞然大物的腐尸是无法肩负起延续种族未来命运重托的。光凭你们,无法拯救帝国,更别说拯救人类了……3XzJo1
……呵,连这点倾听的耐心都没有吗?你们想知道什么?身为黑色军团特使的我究竟为何要降临神圣泰拉的地表?阿巴顿究竟托我带给了你们什么?不必紧张,我只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特使,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阴谋诡计,只是一句简单的宣战——3XzJo1
我将前往皇宫,站在我们祖辈的面前,正如帝国尚且年轻之时我们所做的那样。我将觐见帝皇,向祂禀告漫长的前奏已经结束,真正的战争即将打响。于此终焉之时,在被放逐到现世之外万年之后,祂那堕落的天使已经归来。3XzJo1
这是结束的宣告,也是开始的呼声。人类最黑最暗的千年就在你们的眼前,我是宣告绝望的使者,也给你们带来了救赎的希望……3XzJo1
……这绝非戏谑之语,我能感到你们发自人类之喉的嗤之以鼻,然而你们必须学会接受真相,并承认我所带来的一切。我为拯救帝皇、拯救我的原体还有拯救全人类而战,这一点在万年年之中从未动摇。我明白你们在用下流的低哥特语称呼我为什么:叛徒、异端、堕落者……这全非真相。说真的,我有些为你们的无知而感到怜悯,如果你们没能意识到我为阿巴顿服务都是为了打破命运的话,那真是太不幸了……3XzJo12
……即便身为敌人,阿巴顿也应当得到肯定与称赞。他不是是甘当奴隶的人。如果他愿意——他选择匍匐在诸神面前当奴才的话,他早已获得了毁灭帝国的实力并将你们脑海中空洞的威胁言辞化作了事实。但他没有,他一直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出决断,每一个行动,每一次决定,都是出自他强大自我意志的肯定。他是战帅,黑色军团之主,他的志向是继承他父亲的遗产,去收回那个由他浴血奋战而拼搏来的强盛帝国……他向我承诺过,他绝不会和我们的父辈们一样,成为可悲的亚空间奴隶。是的,他不崇拜混沌诸神,相反,他发自内心地鄙夷它们的存在。他一直在为摆脱军团被奴役的命运而战,这一点上我们别无二致……3XzJo111
……你们觉得自己看守措施还不够坚固吗?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测试它可真令我感到高兴,我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学到这种新东西,之前被你们收押的萨岗一定得到了更热情的款待……让我们言归正传,接下来我将叙述过往的历史。然而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还是想多谈几句:这世界上不存在绝地真实的历史著作,即便是最伟大的作者也免不了无意识地撒谎,或许是出于自豪、也许是想粉饰自身、抑或是对于某件事情感到过于难以启齿……但我可以坦然地告诉你们,接下来你们将听到的,是关于黑色军团最为翔实可信的内容。这是终焉之声通往过去的回响,也是我在绝望之中寻觅希望所探寻到的最初的曙光。3XzJo1
那是第三十一个千年,一个对于如今的你们来说只存在于神话之中的相对和平且繁荣的纪元。在那个时代,荷鲁斯之乱的战火已经平息,帝国的铁腕以扫除了银河内的其它威胁并重掌大权。现在回想起来,这可能是帝国距离帝皇期望所最为接近的一个时期,帝国横亘银河,团结而强大,它击败了敌人,清洗了内部的叛逆,经济蒸蒸日上,文化繁荣发展。是的,国教已经崛起,但它此时尚未膨胀成一个主宰人类精神世界的恐怖怪物。还有些许异形残留在银河之中,然而它们不过都只是苟延残喘之辈,在帝国的蔑视之下苟且偷生……那时的帝国拥有如今的你们所无法企及的力量,而对帝国真正的挑战也尚未浮出水面。3XzJo1
可事实上,危机依然徘徊,帝国最大的威胁从未被消灭,他们只是被遗忘。失去了帝皇的指引,没有了原体们的智慧,帝国已经开始变得盲目。我就在那个时候,就在那,见证了如何在几代人的时间里便将帝皇与原体睿智的教诲忘得一干二净转而重拾古老的神话来对那些不情愿的神坻们顶礼膜拜。3XzJo1
昔日的帝国尚且维持着强大的幻象。在虚伪的“和平”之上,泰拉至高领主们开始了他们基于无知与遗忘的统治。然而我不会被幻象所欺骗,普罗大众可以变得愚蠢,但我不会容忍自己的愚蠢。我在寻求救赎,并最终找到了最终的救赎之路。3XzJo1
我收集了原体几乎所有的碎片,然而最后一块碎片在寻遍银河后仍不见踪影。我陷入了苦恼自责所带来的深深痛苦之中。直到我在绝望中受到了启发,将探索的目光投向恐惧之眼时,一切都迎刃而解。你们可以查阅千子的历史资料,我‘神秘失踪’之前的经历都细致入微地得到了记录。我相信,在记录的最后是一次极度严重的失踪事件。直到现在我都很抱歉给自己的后辈们所造成的麻烦,但这是必要之举,如果能选择重来,我也会再度前往恐惧之眼。3XzJo11
现在我无需隐瞒,在当时,当我的意识在浩瀚之洋中靠往那个常人避之不及的领域时,我感受到了自己原体的气息。她就在那,就在恐惧之眼之中。3XzJo1
……我再保证一遍,无论你们觉得我的所作所为多么的邪恶、亵渎,我都会诚恳地说出一切。我不是个善于说谎与欺骗的人,只要你们有足够的耐心,这本编年史的完成便未来可期。3XzJo12
于是我开始了在恐惧之眼里充满迷惘与困惑的探索,你们习以为常的事情对我而言竟变得陌生。在恐惧之眼中一切常识与规则都被混沌所污染,使它们变得不再可靠。即便时间也背叛了我,它已不再以准确的步调在我心中流逝。3XzJo11
我与各种各样的敌人交手,异端、异形还有更为恐怖的存在,为了哪怕最微渺的蛛丝马迹而不惜一切。我在恐惧之眼中逐渐陷入迷失,慢慢地就连支撑着我的热血也逐渐在时间的风中变得冰冷,我不再感到愤怒,也不会再悲伤,那一段日子里,我逐渐变得和在恐惧之眼中纯粹为生存而战的战帮相似。拯救原体的使命变得愈发遥不可及,做出行动已不需要什么大义的支撑,仅仅只是为了最纯粹的原始本能——活下去。3XzJo1
这噩梦般的日子持续了数十年乃至可能突破了几个世纪,期间的遭遇全无精彩可言。那些干巴巴的战记我可以放到日后再慢慢道来。直到我遇到了他——艾泽凯尔·阿巴顿,毫不夸张的说,他驱散了我脑中的梦魇,重新点燃了我心理的希望。他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叛徒,唯有在他的身上你们才能看到那种顶天立地的气魄。3XzJo1
现在,房主们,聆听末日时钟自最初时刻发出的回响吧。这是黑色军团的黎明,是一个关于结束与开始的故事。从那里之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隶属不同军团的战士第一次团结起来,大叛乱的失败使得他们失去了荣耀、希望还有人生的目标。但阿巴顿恢复了这一切,并许诺为所有誓死追随他的人夺回未来。从那一刻起,加入黑色军团的每一个人都重生。他们不再是大远征的战士,不再是失败反叛的异端,他们是长战军团的一员——斯时为始,亡殁方终。3XzJo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