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居然敢踏足我的地盘,真是令人震惊。”侯古因装腔作势的声音传入我的脑中,这位胆怯的叛徒并没有亲临前线,作为奸奇的神选,他似乎格外热衷于躲在后方装神弄鬼以数不清的邪恶计划来掩盖自己的软弱与无能。3XzJqj
“卡杨!听着!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来,现在你们都必须为自己的冒犯付出代价!”黑暗天使的至高大导师声音显得咄咄逼人,然而他们在实战中的表现可不支持这一点。我们以雷霆万钧之势对他们的基地展开了突袭,这群信奉奸奇的叛徒正被我们打得人仰马翻。不要误会,昔日帝国第一的反应在过去数千年后仍未有退化的迹象,黑暗天使们仍然是一支相当顽强的劲旅。他们的防御组织得相当出色,人类与变异人仆从也都表现得勇气可嘉。3XzJqj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我的部队仍在势如破竹,我仍记得我操纵过的每一个心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还有……更为纯粹的怪物。或许黑暗天使是玩阴谋权变的一把好手,但要论在战场上进行挑拨离间,我想他们仍要逊我一筹。3XzJqj
你能想象到那个场景吗?你和你的队友贴在精金壁垒上警惕地注视着前方,严阵以待袭击者的出现。这个时候,枪响了,然而偷袭并非来自于前方,而是你那最为值得信任的朋友。有的时候,我还会将一个个军团战士的血肉挖空,为注入恶魔提供便利。如果我愿意,我还可以将自己的意识凭依到他们的身上,用他们的双手、他们的躯体、他们的一切去毁掉他们最后一点儿所能为之自豪的东西。我把他们搅得方寸大乱。3XzJqj
我无需分身去指挥自己的红字战士,它们向前推进的步伐冰凉冷酷而又令人安心。只消下达一道杀光前方所有活物的命令,它们便会帮你高效地清洗前方的每一片空间。你知道我为这场战斗投入了多少红字战士吗?整整一百名红字战士。这是一支无坚不摧的大军,螳臂当车的宵小之辈在喷涌的灵能爆弹前灰飞烟灭,基地的大厅中鲜血与污秽横流,自诩安全的地下避难所中更是血流飘橹,我头顶的甲板在下雨——一场畅快淋漓的腥风血雨。3XzJqj
第一军团的战士们表现出了惊人的坚韧,他们承受着巨大的伤亡顽固地据守着拦住我们继续深入的关键节区。这场精彩的战斗在任何战史上都值得记上一笔,战斗双方所展现的战斗技艺都达到了两个军团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准。3XzJqj
然而请允许我将这精彩纷呈的战斗掠过,因为这并非是今日故事的主体。在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面前,过往的战斗都显得无足轻重。我将为你揭示我“破王者”头衔的由来,准备好聆听了吗?在这里,我令一位“恶魔原体”向我屈膝。3XzJqj
即便只是伪物,但它的降临仍足以惊天动地。当这强大的存在自仪典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心无旁骛地释放着自己的力量和愤怒时,无人不对其投以敬畏的目光。它那无边的羽翼铺展开来,将天空完全笼罩在了自己所投下的阴霾之中。病态的血雨因它的出现而消散,但如渡鸦羽翼一般的漆黑更令人胆战心惊。翻滚着的黑暗压迫着遭其凝视的每一颗心智,黑暗天使强大的冠军们簇拥着自己的伪王大步向前,这些万战老兵手中的卡利班战刃仍熠熠生辉。3XzJqj
它扇动了一下自己比肩鲲鹏的翅膀,不带有丝毫的杀气,甚至没有任何的恶意。仅仅只是一个同你起床时伸展懒腰别无二致的动作,便吹飞了我一整排的红字战士。3XzJqj
她们被抛到了满是弹坑与裂缝的墙上、坑洼不平的大地上、被抛出基地,跌落至万丈深渊之下……我能感受到她们存在于须臾中便离我而去,呼吸之间,她们通过盔甲的束缚而仅存的灵魂残片便已烟消云散。3XzJqj
它展开自己的双翅,从天而降。席卷起的风暴横扫了拦路的一切,不只是沿途的黑色军团战士,就连黑暗天使自己的仆从都无法躲避这致命的俯冲。同它那庞然大物的身躯相比,在凡人眼中固若金汤的宏伟黑暗天使基地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玩具罢了。恶魔踏足地表的那一刻死了很多人,其中一些指挥官的名字我到现在还记得。米克洛什·奥斯瓦尔,焚铸者战帮之主、阿萨·卡尔,破灭之刃战帮的领主、奥马尔·梅菲斯特,负魔者战帮的冠军……他们的尸体都四分五裂地散步在战场的废土之上,在战后即便是掘地三尺我们也只是回收了他们遗骸很小的一部分。3XzJqj
但我活了下来,在它抵达前的一瞬灵能预知拯救了我。我撤退到了基地之外,看着体型遮天蔽日的“恶魔原体”指挥着它忠心耿耿的恶魔大军还有军团战士们横扫了留在基地内的一切。3XzJqj
我没有选择撤退,撤退在此也毫无意义。我的头顶盘旋着浮空的恶魔,它们饥渴地窥探着我的灵魂。在我的脚下是蠢蠢欲动的大地,这个世界早已被黑暗天使完全污染。如果有任何愚蠢到勇于踏足此地的人存在,我劝他最好先固定自己脚下的土地比较好,稍有不慎,它便会将你吞噬进去,为起伏不定的山地增添一块小小的新石头。3XzJqj
我一刻不停地在开火,击倒那些想要捉到我的黑暗天使们。雄狮之子对我有着莫大的兴趣,仅仅只为了对付我一个人,他们派出了81位身披古老终结者甲的精锐前来。当然,比起注视到我的它,这些难缠的家伙不过只是开胃小菜而已。3XzJqj2
它来了,形态可怖的“恶魔大君”存在本身便是对实体宇宙法则的亵渎与污染。我无法向你们叙述它的具体形态,那不是人类的文字所能承载的。当它拍动着自己无与伦比的巨翅砰然落地时,我剩下的所有红字战士都被它着陆的冲击震飞了。3XzJqj
它高耸地伫立在了我的面前,身后是覆盖着铠甲的脚爪在泥地上犁出的道道深沟。时至今日我都忘不了这份被一个污秽至极的存在居高临下俯瞰着的蔑视感。那是目空一切的自负,令人难以忍受的狂妄。3XzJqj
它朝天发出了一声鸣叫,仅仅只消它开口,我浑身上下的骨头便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刺痛。3XzJqj
莱恩的子嗣环绕在他们的主子周围,谨慎地逐步靠近他们的主人和它所选择的猎物。3XzJqj
我对此无所畏惧。因为我知道它不是那个孤傲强大的骑士王,即便我从未对自己知之甚少的黑暗天使军团有过什么好感,但我绝不相信,绝不会认同这疯狂的怪兽会是一位原体。即便已经堕落,也没有一位原体会癫狂如此——它仅仅只是凭着原始的本能行事,没有健全的思维,我甚至怀疑它没有心智。空有力量而不知如何使用,仅仅只是凭着最低等的动物行为宣泄暴力。3XzJqj1
它在疯狂的叫嚣中对我发起了攻击,幽色的烟火随着它的愤怒而燃烧,我的耳畔满是混沌的胡言乱语,扰人心智的精神冲击一刻不停地滚滚而来。狂乱的攻击凌厉而危险,我得承认自己的幸运,只消被它命中一下,我一定会被当即打得魂飞魄散。3XzJqj
可它未曾击中我一下,不仅如此,这恶魔毫无章法的击打反而妨害了那些黑暗天使巫师朝我发起偷袭。我亲眼见过一名施法者是如何在灵能风暴中被自己的术式所反噬,在凄惨的嚎叫中化作一团漆黑的残渣。3XzJqj
我与它周旋,寻觅着露出破绽的瞬间,灵能在我的心中积蓄。3XzJqj
不,这不是为了发起攻击,刀枪炮火对像它那样的存在都是无用的。而即便是一击便可放逐一头低阶恶魔的灵能鞭笞打在它的身上也只不过是会令其反应稍显迟钝而已。对付这种恶魔需要一种更为纯粹的武器,而我恰好可以运用它。3XzJqj
一个想法,一个不容反驳的意志在我的灵魂之中酝酿,我相信它会取得奇效,语言蕴含着力量。力量随着意念的传播而涌动。我相信这会使“恶魔原体”陷入错乱,并为我杀出重围创造条件。3XzJqj
它的一只爪子终于抓到了我,狠狠地抓住我的头盔。精瓷吱嘎作响,变形弯曲,我的头盔里警报标识在目镜显示器上闪烁,警笛在我的耳畔长鸣。3XzJqj
我忽略掉了这一切,将自己的全部精神都投入到了唯一的工作上来。唯有在确信自己即将得胜的时候这头恶魔才会在自己本应最为警惕的地方松懈,也正是在这时黑暗天使们才不会料到我会借此逆转战局。3XzJqj
我把那份言语推了出去,将不可置疑的念头强加给了它。3XzJqj
然后它松开了爪子,浑身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来。那是一声撕心裂肺,无比痛苦的嚎叫,所有的黑暗天使都痛苦地匍匐在地,每个人都显得对这份剧痛感同身受。3XzJqj
它的效果比我当最想象得还要好。蓝色的幽光在它的身上蔓延,它的躯壳在崩裂,磅礴的能量顺着毁坏的身体逸散逃离,在一声声无能狂怒的悲悯之中,它摇摇欲坠的躯干两侧,撕裂的双翼无力地从空中陨落。碎片如雨,微渺的光芒再度出现在了天际。3XzJqj
我帮了它一把,随着一道纯净的灵能鞭笞在它的身上,这已变得松垮不堪的恶魔终于在我的眼前分崩离析。3XzJqj
我踩在了它那已毫无生气的脑袋上,向所有人宣告了我,还有黑色军团的胜利。3XzJqj
啊,我知道你的心中还抱有疑惑——为什么黑色军团要与黑暗天使军团开战?为何要对第一军团进行如此严厉的制裁?其实答案非常简单——那便是侯古因拒绝了阿巴顿提议结盟的善意请求。在恐惧之眼中,对于黑色军团而言,非友即敌。3XzJqj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