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榭尔大人,这边请。”3XzJn55
“埃尔文辅祭,这可不是去地牢的方向哦,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引到小房间里,图谋不轨吧?”3XzJn5
“您说笑了,大人一拳打死一头牛,一脚踢碎一堵墙,小人怎敢图谋不轨?”3XzJn54
说话间,辅祭转动机括,一道暗门向内打开,陡峭石梯直入地底。3XzJn5
两人沿着长长的甬道走到尽头,石墙上出现一扇木门。3XzJn5
“诶……?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这下作的乳量,寡廉鲜耻的穿着,娼妇般的姿势……这就是娼妇吧?”3XzJn56
“‘无信者’不宜关押在看守所,人多眼杂,消息泄漏出去,恐生变故,兹事体大,兹事体大啊!”3XzJn5
“所以就把他关在‘主教爱巢’里了?”3XzJn56
“咳,您误会了,主教是要净化这些娼妇的心灵,引导她们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与她们彻夜长谈,宣扬福音,让正道的光,照进阴暗的地底。”3XzJn510
“主教真是个好人呢。”3XzJn53
王悦倚着硬墙,眼神忧郁,像个染了梅毒的王子。3XzJn56
他在想念他的鸡鸭,他的豚鼠,他的苹果园和葡萄园。3XzJn56
他把葡萄洗干净,装进罐子,一层葡萄,一层冰糖,很好看又很香,过上几个月,酿成美酒。3XzJn5
他自己不喝酒,酿酒是打算卖个好价钱,买些漂亮的小羊。3XzJn55
他的豚鼠,成群地养在苜蓿地里。3XzJn51
豚鼠可好吃了,塞满草药,刷上蜂蜜,烤出一层诱人的金棕色,搭配甜红茶,叫人直流口水。3XzJn510
他想念他的大鹅,欧金。3XzJn51
主人已经投降,护院大鹅还在战斗,泣血悲歌,宛如史诗。3XzJn53
就好似,公主已经变成了魔王的rb-q,持剑的少年还在燃烧。3XzJn559
眼角的余光中,精美的银色甲叶包裹着窄窄的足弓,鞋跟给跟腱留了空隙,马刺尖锐。3XzJn51
莉榭尔笔直站立,瑰紫色的眸子映着月光,指尖捋过耳畔,银灰色的长发乖顺地汇成一股。3XzJn51
“没有精神了呢。”3XzJn51
莉榭尔抬起手,柔软的手指一根根握紧铁栅,脸凑近了点,俏丽的面孔被栅栏分成三块,每一块都完美无瑕。3XzJn5
“从前我养过一只小鹦鹉,它像你一样忧伤,垂着头,不肯为我歌唱,为了让它精神起来,我在笼子里放了一条蛇……它临死前的那个晚上,唱得格外响亮呢。”3XzJn517
王悦止不住地哆嗦了一下,这个女人,切开来一定是黑的。3XzJn5
莉榭尔笑了起来,贝齿闪光,手指无处安放似的乱动着,“你害怕的样子,真可爱。”3XzJn52
“我不是信仰光明神了吗?我已经不是异教徒了!”他据理力争。3XzJn5
莉榭尔笑得咯咯响,活像一只小母鸡。3XzJn56
辅祭搬来一张椅子,她侧身坐下,长度惊人的腿交叠在一起,肘支着扶手,手托着腮,戏谑的目光瞄着‘笼子’里焦躁不安的少年。3XzJn5
一盏茶的工夫,地牢门被推开了,主教埃利奥特沿着石阶拾级而下,步履稳健,举止端庄,一股肃穆的威严。3XzJn5
他一现身,地牢里头喧嚷起来。3XzJn51
“亲爱的,圣典第一百二十七节的这个字怎么念啊?奴家看不懂呢!”3XzJn5
“达令,来教奴家写字吧,就写‘美人着新裙,静写花好圆’。”3XzJn51
“大人,今天我要第一个忏悔!”……3XzJn51
红衣大主教微笑着从莺声燕语里穿过,来到关押王悦的牢房前。3XzJn53
“娼妇裙下过,我主心中留。”埃利奥特挤出一个慈祥又庄严的笑容。3XzJn522
“我已经是信徒了,还关着我干什么?我就是个农民,为难我有什么好处?”3XzJn5
“义人之口常谈悔意,但万世沉沦的罪身岂是一两句忏悔就能洗干净的?蒙恩的罪人依然是罪人。”3XzJn51
“是是是,你是枢机主教,你有他娘的最终解释权,你怎么不给老子解释解释,你他娘的不管放什么屁都是对的?”3XzJn53
埃利奥特打了个响指,辅祭应声打开怀里的匣子,三个奇怪的小物件一字排开。3XzJn5
“你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无信者’,对你来说,转换信仰是一种才能,而非发自肺腑的皈依,今天可以为了活命,背叛科学投身光明,明天就可以把灵魂卖给魔鬼……”3XzJn5
王悦听完解释,终于明白了当前的处境,心里叹了口气,唉,要是早点信仰光明神就好了,熟习教义,谋个圣秩,揽个神父的活儿,穿缎面黑常服,戴十字架,人模狗样,言必称阿门,没事和小修女调调情,不香么?3XzJn51
看到少年眼里算计的光芒,埃利奥特笑得更开心了,果然是个无信者,脑回路都与常人不同。3XzJn57
他伸手拿起匣子里红绒布上托着的一颗碧绿种子,对着王悦晃了晃。3XzJn5
“这是一件用来转换性别的古代遗物,逆链之种。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逆链之种的出现不超过一手之数,它的珍贵程度难以语言来形容,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物。”3XzJn516
教会规定,高圣秩的神职人员必须禁欲,为了遏制男人的本能,某些个枢机主教毅然挥刀自宫。3XzJn55
眼看枢机团就要变成东厂,教会赶紧增补规定,为了公平起见,阉人不能当教宗。3XzJn54
每次枢机团选举出教宗,都要令其坐上一张有洞的椅子,枢机主教们轮流从下方伸手,检查教宗的蛋蛋是否健在。3XzJn514
“教宗的蛋蛋和逆链之种有什么关系?”王悦无法理解。3XzJn5
“教宗必须要有蛋蛋,女人不能当教宗,这件古代遗物,对我来说,可以减少一个竞争对手。”3XzJn5
“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我在枢机团里排在第三顺位,第四、第五都不弱于我,就算把上头那位弄下去,也无法服众,做不了下一任教宗。第一顺位的杰勒米·菲利普斯实在太过恐怖,想要在名望和实力上超过他,除非立下不世之功。”3XzJn5
“那这个‘不世之功’跟我,还有这枚种子有什么关系?”3XzJn5
“在北方有一片阳光照不到的永夜地域,生活着恶魔的子民,他们贪嗔好杀,凶恶暴戾,他们的女性更是献身恶魔,与其媾和,以获得非凡之力,这些女性,就是世人口中的女巫。”3XzJn52
“你想让我改变性别,变成女巫,前往永夜地域,帮你完成不世之功?”3XzJn54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呢?功劳不是更大?……因为我是无信者,能轻易改变信仰?”3XzJn5
“你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间谍,犹如楔进魔鬼心脏的圣钉,冰冷致命,扎得它嗷嗷叫。”3XzJn55
“我去!”3XzJn59
王悦立刻改口,死是不可能死的,人死屌朝天,死了就什么都没了。3XzJn57
埃利奥特满意地笑了笑,却没有把逆链之种递过去,而是放回红绒布,手伸向另一个物品。3XzJn5
这是一个灰黑色的块根,形似小人,四肢俱全,根须很长。3XzJn5
“这个世界存在着三种超凡力量,一是种族本身的,人类有智慧,猛兽有利齿,禽鸟有翅膀,克苏鲁有触须。二是祂者赐予的,以信仰为契机,自上而下,灌注进信徒体内,使其成为人间代行。三是自然孕育的,被称为‘秘术’的规则核心,吸收之后,就拥有了改变一定范围内自然规则的权能。我手上的块根正是其中之一,记载于死海古卷,编号055的秘术,‘傀儡’。”3XzJn522
“埃利奥特,你真的要把‘傀儡’赐给他吗?这可是上位秘术,比逆乱之种还要珍贵!”莉榭尔忍不住道,她绷着脸,眼神震惊。3XzJn5
“比起教宗之位,这些东西不值一提,”埃利奥特挥手道,“拥有‘傀儡’以后,你的行动就不再依赖于神经、肌肉、骨骼和筋腱,就算全身骨折,脊椎粉碎,脑壳掀飞,脑浆洒得到处都是,残躯也可以按照生前的意志,活动很长一段时间。”3XzJn514
王悦没有选择,想要活命,只能按照主教的指示做。他接过块根,用力撕咬,把树皮、木渣和带着强烈土腥味的汁液全都吞进肚子。3XzJn5
这东西像是活物,在他嘴里剧烈扭动,牙齿硌得生疼,咬不断的根须在喉咙里乱动,像是在活吞章鱼!3XzJn5
精神逐渐焦躁、敏感,眼前出现了不可名状的黑影,有的缓缓蠕动,有的一闪而逝,耳孔里盲音连绵,似有鬼怪窃窃私语……3XzJn56
吃罢,种种怪状戛然而止,他看了一眼手掌,又低头检视身体,好像没什么变化,正疑惑时,莉榭尔突然伸手,铁钳一样夹住他的手腕,反关节扭转!3XzJn5
王悦惨叫一声,小臂齐肘脱臼,以违反人体构造的角度翻折过去!3XzJn53
“不要让常识束缚你的思维,试着把它恢复过来。”莉榭尔咬牙切齿道,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恨意。3XzJn52
编号055的秘术‘傀儡’在她想要得到的秘术里能排前三,没想到便宜了这个乡野村夫,真是暴殄天物。不过,无信者一旦暴露,就注定不会有好下场,哼,这个人死定了。3XzJn51
第五任教宗的卧底身份为何暴露,至今还是个谜团,有人猜测是林狩女神利用完他,反手就把他卖了,就像吃完枣,把枣核吐掉。3XzJn59
王悦并不知这些隐秘,他像是一只在命运巨轮下拼命挣扎的蝼蚁,只能在剧烈的痛苦中寻找规则的痕迹。3XzJn5
他的意念宛如蜗牛触角,慢慢的,从肘部延伸到了指尖,压制住肌肉痉挛,屈起伸直,掌控感越来越强,忽然,脱臼翻折的小臂大幅摆动,叭的一声脆响,接了回去!3XzJn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