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池子，从空调机中吹出来的风撞在清冽的池水上，激起阵阵涟漪。3XzJpB
池边，粉发小女孩站在z23身旁，看上去不比身为驱逐的z23高多少，身材甚至略平于z23。3XzJpB
“这里就是测试舰装的地方，池子是按照能够承受单个战列舰级别舰娘完全展开舰装时所产生的压力作为标准设计的，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在这里展开舰装。”3XzJpB
“为什么不直接去海边？现在的战况已经激烈到近海地区都不安全了吗？”3XzJpB
“不，这里算是机密设施，会有一些不能展露在大众面前的实验，所以专门建了几个这种封闭式的测试场地。”3XzJpB
随口问了一句，没等对方回答，z23就走到池子边，轻轻一跃。3XzJpB
如同本能一般的果断，似乎自己曾无数次的重复这一动作，起跳，腾空，舰装具现，然后落到水面——3XzJpB
水花溅跃，伴随着耳旁的惊呼，z23发现自己不但没有如想象的那样在腾空的短短两秒内展开舰装，甚至落水之后才察觉自己连游泳的记忆都是破碎的，徒劳的刨了几下水却无法止住下沉的势头。3XzJpB
这个念头刚一产生就被否决，来自身体的迟钝反馈终于告诉了z23发生了什么。3XzJpB
不是不会游泳，而是从被水包裹的那一刻起，手脚便不听使唤。3XzJpB
冰冷的水环绕着她，不知为何手脚变得麻木，想要挥动四肢却毫无反应，感官里的一切渐渐变得虚无，仿佛身体已不属于自己。3XzJpB
‘好像，也是曾经经历过的......在水中不断下沉，感受着自己的躯体逐渐死去。’3XzJpB
努力睁大眼睛，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面正逐渐远去，伸出手想要触及水面，却徒劳无功。3XzJpB
就在这时，虚无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一抹白色，那是重物入水的泡沫，还有一只伸到跟前的，抓住了她的手。3XzJpB
和冰冷的水相比，这只手的温度是如此的炽热，令她忍不住想要更多的攫取一丝热量用来充实自己冰冷的躯体。3XzJpB
但还没等她更多的感受这份炽热，z23就已经被粉发的女孩拉上了岸。3XzJpB
z23撑着地面咳出肺部的水，没心思考虑粉发用词中的那个“都”，心里所想的都是刚刚落入水中那种全身麻木失控的恐惧，还有对自己的舰装并未如自己认为的那样自然而然地出现的疑惑。3XzJpB
“辉江说的？我认为，所谓的后遗症指的并不是这个。”3XzJpB
“你的身体非常虚弱，很多你下意识认为可以做到的事情其实现在的你已经做不到了，进行这次测试的目的之一就是确认现在的你还能做到何种程度的事情。”3XzJpB
静静的等了一会，z23才反应过来，这么大一个封闭式舰装测试场，居然只有她和粉发两个人，连一个值班或后勤人员都没有，甚至需要舰娘亲自去操作控制室的设备。3XzJpB
这么想着，水池边适时升起了一排金属板，在与水位齐平的高度停止上升。3XzJpB
“踩到辅助下水板上，不用担心展开舰装会把它压坏，受压到一定程度后它自然会下沉，将舰装带来的压力场传导回水中。”3XzJpB
扬声器里传出粉发的声音，z23按照指示站到了金属板上。3XzJpB
闭上眼，聚精会神，回想那些破碎记忆中展开舰装的时刻，z23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涌出，熟悉却又陌生。3XzJpB
金属板突然下陷，z23有一瞬间的失衡，熟悉的冰冷触觉又爬上了她的双腿。3XzJpB
短短的数秒钟，z23就感觉浑身上下都失去了控制，视野也开始灰暗，呼吸变得困难，头重脚轻，无法控制的向着一侧倾倒。3XzJpB
巨大的恐惧袭来，将她完全吞没，再也无法感知到外界，直到——3XzJpB
不知过了多久，z23只觉得那是非常漫长的一段时光，被粉发喊醒才发现自己依然立于水面，身上是熟悉的舰装带来的拘束感，周围的金属板全都沉到了水下。3XzJpB
“听得到吗？现在要测试你的舰装数据，准备好了朝控制室这边挥手。”3XzJpB
身体的麻木感尚未完全消退，z23深呼吸了几下，感受着舰装传来的反馈，朝着控制室那边挥手。3XzJpB
她还能立于水域之上，还能去和深海战斗......还能作为一个舰娘，陪伴在提督身边！3XzJpB
把z23送回病房，粉发女孩来到辉江的办公室，把记录下来的数据交给这个身材姣好的研究员。3XzJpB
办公桌上文件散乱的堆积，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正升腾者雾气，能称得上空旷的地方就是笔记本电脑的周围。而在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测试场上z23按照粉发的指示进行各项测试的画面，不过与方才不同的是，画面中的z23刚展开舰装没多久就整个人炸开，尸体的碎块飞得到处都是。3XzJpB
“你指望一个亡灵像正常舰娘一样健康的活着？这个愿望未免也太奢侈了。”3XzJpB
“舰娘不同人类，这种不同使得我们可以将那些沉于海底并且没有被深海拖走的舰娘尸体以另一种形式赋予新生，可也仅此而已。”3XzJpB
视线一行一行的扫过那些数据，辉江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的味道。3XzJpB
“但你不是说过，我和其他舰娘没有任何不同吗，既然我能够像个正常舰娘一样活着，为什么她就不可以！”3XzJpB
“可我也说过，你是幸运的。你虽然在战场上被击沉，却没过多久就被其它舰娘捞了回来，无论是舰装还是躯体都几乎是完整且充满活性。而她呢？那些从海底捞起来的其他尸体呢？哪个不是残缺不全锈迹斑斑，更不要说尸体中的活性已经所剩无几，就算赋予了她们新的生命，能再活个两三年都是不得了的奇迹！”3XzJpB
“你希望所有获得新生的舰娘能有幸福快乐的人生，这很好，但我不是神明，我只是一个研究员，也是这个本来聚集了大量科研力量的机密研究所里唯一一个幸存者，我没能力去将所有事情都做的尽善尽美！”3XzJpB
一通话说得粉发哑口无言，辉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看着萨拉托加双眼中萦绕的悲伤，愣了愣，随后放下杯子叹了口气。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