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希格斯动身的时候，奥托那边，看着奥托怎么也理解不了制造光环，有些疑惑又有些焦躁的妥耶斯正想说些什么，身上却突然闪烁起了一阵闪光，吓了奥托一跳。3XzJoP
“不妨大碍，是接收传讯术时产生的反应，不过因为我这边一直在准备传讯术，所以可能产生了一些冲突，才特别显眼。”3XzJoP1
说着，妥耶斯停下脚步，闭眼默念，在头顶展开了数道闪烁明灭的同心光环，随后他又调整了一下光环的相互位置，直到光环的闪烁达成了同步，才慢慢说道：3XzJoP
奥托好奇的看着头上顶着光环的妥耶斯站在那里自言自语，若非两人为了学习法术已经从市政大厅后门出来，找了个相对僻静的空地，此刻妥耶斯应当是街上所有人关注的中心才对。3XzJoP
而这种状态也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妥耶斯就熄灭了光环，看向了奥托。3XzJoP
“奥托阁下，我联系了一级学徒长阁下，向他询问夫人的邀请，他同意了，但希望您能在这之前去灰塔小坐一阵，不知道您对此有没有兴趣？”3XzJoP
“一级学徒长阁下的意思是，就请您去塔楼稍坐，无需到晚上，两个钟头以内就可以请您回去的。”3XzJoP
奥托不假思索地先点了点头，然后才稍有疑惑的问道：3XzJoP
“无妨，只不过是小坐，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学术交流，您大可做好准备，准备一下怎么对付茶水与点心，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法术方面的问题。”3XzJoP
“另外塔中的学徒们有可能会比较敌视外面的法师，还请您体谅一下。”3XzJoP
妥耶斯的语气相当轻松，不过听到有可能被敌视，奥托转而就有些后悔了起来，他突然才意识到，如果带着阴谋论的眼光看这次邀请，里面就带着浓浓的阴谋味道——让他独自一人去那座灰塔中，完全就像是想要绑架他作为人质一样。3XzJoP
但实际上，灰塔也没什么必要在这种时候绑架他，如果想要绑架他也没必要用这种骗人的方式，如果眼前的妥耶斯将他打晕了带走，一样也没什么区别，他也不会通讯术。3XzJoP
“那现在就走吧，通讯术的事情晚些也可以学……奥托阁下？”3XzJoP
都已经答应过了，这个时候再退缩，岂不是显得我奥托刚刚什么都没搞懂就答应？3XzJoP
“走就走，妥耶斯阁下，虽然我们才见面没多久，但我相信您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3XzJoP
“朋友之间是应该相互信任的，我超级明白什么是友谊。”3XzJoP
妥耶斯看着奥托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讲着话，也笑了起来。3XzJoP
市政大厅离灰塔并不算远，走过了几个哪怕是喧闹的午后也比较平静的街区，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灰塔下方，抬头看着这座灰岩构筑的灰色巨塔。3XzJoP
在这种巨大人造物的压迫下，奥托感觉他的心跳有些加速，仿佛面临的不是一座灰塔，而是一只敛翼收首，匍匐在此的巨大魔龙。3XzJoP
听见奥托的话，妥耶斯停下来转了个身，向同样站住脚步的奥托点了点头。3XzJoP
每次向灰塔以外的人介绍这座灰塔，妥耶斯都会想起那位童年时候的玩伴，他当时只能支支吾吾的说“灰塔很厉害”，但具体多厉害总也说不出来，只能被人看笑话。3XzJoP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这就是我们的法师塔，这座迄今已有数百年的历史，历经三次动乱与数十次被刀剑相向，在风暴与地震中也未曾颠覆的灰岩塔，正是“贤者”和“执法者”的继承人，全体“格雷艾尔”知识与学术的具现，也是魔法使用者和以太的凝聚体。”3XzJoP
“——欢迎光临我们的执法者之塔，奥托阁下。”3XzJoP1
奥托听了这一长传光辉历史未免有些发愣，但还是下意识的问道：3XzJoP
“对，伟大的初代‘执法者’和‘贤者’阿维尼赫——我们的灰塔原本可以上溯到那位贤者和建立在群山之中的法师塔，但后来那位贤者被初代“执法者”邀请，离开了山中的白塔，来到了这里。”3XzJoP
“两人决定在这片无名的土地上聚集法师，建立一座法师塔，执法者的朋友，‘塑塔者’伦琴科夫使用灰岩与花岗岩建立了这座高塔，‘贤者’一开始还想要将之更改为为与山中之塔一般无二的白色，但‘执法者’觉得灰岩正符合他的灰发与灰眼，也是我们‘格雷艾尔’的象征，于是颜色就保留至今。”3XzJoP2
“后来，外地人来到这里接受教育，也想要仿造我们的塔楼建立了法师塔，于是他们请求‘贤者’阿维尼赫的指引，自己建立起了一座座白塔。”3XzJoP
“在我们看来，这座灰塔也可以说是一切法术的源流，所以我们的大魔导师阁下也因此相当固执，拒绝对‘后来者’白塔低头学习。”3XzJoP1
“一级学徒长阁下还在里面等我们，我们进去吧，奥托阁下？”3XzJoP
奥托皱着眉头答应了妥耶斯的邀请，但他不太喜欢甚至非常不喜欢这个关于灰塔的故事，尤其不喜欢那种‘格雷艾尔’角度的叙事——因为按照他有限的魔法史学记忆，白塔被国立魔法学校所收编都已经是近三百年前斯图亚特王朝建立的故事，而白塔组织的建立，则还要早在数百年之前，早在全王国的第一位法师出现之前就屹立在大地上，初代法师与他的学生们，也只不过是模仿那些白塔而已。3XzJoP
所以严格说来，法师们的白塔，绝对不可能是向那位不知道是哪个山沟里出来的小破贤者学习的。3XzJoP
除此之外，奥托倒是感觉，确实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贤者与执法者的故事——也许是小时候听父母给他讲童话，也许是某本书——但奥托仔细想了想也没想起来，他只好放弃了继续思考。3XzJoP
“如果希格斯在这里就好了，他……相当懂这些东西。”3XzJoP
“啊，就是我的兄弟，那位旁边跟着个带兜帽的小女仆的那位，他是个火系法师。”3XzJoP
“那如果以后有空的话，完全可以请他也到我们灰塔来，因为按照你们那边的说法，火焰系和火系之间的以太学差距应当是最小的，但他们都说如果想要达成灰塔和白塔之间的融合，应该从火焰系开始入手，只可惜火焰系的二级学徒长却是大魔导师最坚定的支持者。”3XzJoP
“不过那位女仆……眼睛是棕色的，可能只不过是带着兜帽而已”3XzJoP
妥耶斯想了想，便不再说话，而是走上前去，搬动门环，敲击着灰色的大门。3XzJoP
灰塔靠近地面的部分是一座两层的大厅，也是灰塔法师们主要活动的地方，靠近城区一侧的大门完全由整块泛着些灰色的铁木制成，这种十分坚硬但沉重的木头如果处理得当一般是各种要塞与城门的最佳选择，伴随着铁木大门与门环交击发出的金铁声，奥托注意到，虽然这扇铁木大门的表面看上去相当完好，但那些并不太自然的花纹中间却深深地藏着许多刀劈斧砍以至于火烧的痕迹。3XzJoP1
似乎是听见了敲门声，二楼的窥孔遮板被拉开，里面很快就出现了一双灰色的浑浊眼睛，这双眼睛扫过妥耶斯，在奥托身上长久的停留了一会。3XzJoP
“是一级学徒长阁下的意思，特别口令是‘泽罗姆则’，他应当已经知会到您了。”3XzJoP
随着藏在灰墙后方的绞盘与缆索发出一阵阵沉重的吱嘎声，铁木大门慢慢向外打开了一点，露出了一条只许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便不再继续打开。3XzJoP
“我对那些白塔佬的厌恶远胜于对你的厌恶，妥耶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一个都不要进来。”3XzJoP
遮板重新被拉上，窥孔后的灰色眼睛消失了，而妥耶斯用手搬动大门视图扩大缝隙的举措失败之后，只好对奥托耸了耸肩，侧身挤进了灰塔。3XzJoP
才一挤进大门，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发霉的气息，奥托捏着鼻子四下打量着，才发现整个灰塔一层，竟然都没有窗户，只有几条为了维持通风而打通的小窗通风道，勉强维持着里面的人不会被这些霉味窒息。3XzJoP1
在这个没有窗户的阴暗大厅里，还点着几只蜡烛，而这些蜡烛似乎是点燃了相当之久，满溢的蜡油溢出了烛台，顺着烛台滴下，却在半空中就凝结成了白色的烛泪。3XzJoP
而似乎是为了掩盖霉味，一层还摆着不少熏香炉，可即便如此也很难掩盖那种古旧的霉味，两者混合在一起，反而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3XzJoP
借着烛光，奥托可以看到，在房间的对面，有一扇应当是通向贫民窟区域的大门，那扇大门反而材质相当普通，虽然厚重程度大致相当，但用的材料只是普通的硬林木。3XzJoP1
除此之外，相当空旷的一层大厅里的装潢倒不像灰塔的外表一样全部由灰色构成，地板与墙面都贴有淡棕色的木板，大厅里摆着数张好像从来没有擦过的桌子，在大厅的尽头还有一座吧台，如果不是里面坐着的法师手中拿着的是羽毛笔而不是酒杯和擦布，奥托几乎实在分不清这个法师协会和那些地下酒馆的区别。3XzJoP1
除了那位安坐在满屋子霉味中写着什么，奥托也不得不敬佩的法师以外，一层压根就没有其他人，蜡烛燃烧的气息和浓重的霉味让奥托和妥耶斯都有些站不住，于是妥耶斯和那位法师打过了招呼，也不管对方到底有没有听见，两人就直接溜上了二层。3XzJoP
二层总算有了些窗户，也正是因为这些窗户，二层房间的霉味要好很多也正是因为如此，大部分目前不在学习状态的灰塔法师都三三两两成群，聚在窗户旁边呼吸着新鲜空气，只有少部分空气系的学生在努力试图将这些味道从窗户中排出去。3XzJoP
而和一层不太一样的是，二层很多房间被划成了教室，所以大厅变得相当小，被十几个灰塔学徒一站，甚至还有些拥挤。3XzJoP
“这么多年了，一二层的气味还是像坟墓一样让人不快……但如果到了塔楼高层，因为窗户多起来了，整体环境就会好很多。”3XzJoP
妥耶斯一边带着奥托在二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一边趴在窗边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一边抱怨道：3XzJoP
“我当时还是四级学徒的时候，一心想着要成为三级学徒，到塔楼更高层去，结果我真成了三级学徒之后，才发现，只有一二级学徒长才能在塔楼上常驻，我们只有办公室在塔楼上，天天跑上跑下又很麻烦，所以在二层又弄了一个办公室，也不怎么上去了。”3XzJoP
“总而言之，这可能也是我为什么选择去你们那边当联络员——想要成为一级学徒长还是挺困难的事情。”3XzJoP
抱怨了几句，妥耶斯也吸饱了新鲜空气，于是他站直身体，让身边又出现了光环。3XzJoP
“没有学徒长阁下的当面许可，我们就不能上到更高的楼层，所以一级学徒长阁下让我到了再联系他。”3XzJoP
这次妥耶斯召唤的光环的规模小得多，也没有复杂的多重圆环和光线连接，整个举动甚至没用到咒文。3XzJoP
“这个技巧我管它叫‘拍一拍’，根据学徒长阁下和另外两位光系三级学徒的说法，被这种技巧通知到了以后，会感觉好像被人拍了拍。”3XzJoP1
“虽然挺不礼貌的，但用多了以后，大家反而不在乎了，而且每个人用拍一拍的效果都不会一样，所以也能意识到是谁在用。”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