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耶斯阁下，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构建光环？我……感觉非常难说，感觉不太对劲。”3XzJoP
妥耶斯并没有气馁，自从谈及了他发明的小技巧，妥耶斯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兴致勃勃地对着奥托指手画脚起来，试图让奥托这个不太能理解如何和为何制造光环的白塔法师也学会他的独门秘籍。3XzJoP
“这样吧，我拍一拍你，你看看能不能接收到，我个人认为，这种小技巧应该是非常有前途的。”3XzJoP
妥耶斯身上亮起了光环，奥托突然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拍了拍他的肩膀，当他下意识的用手摸在肩膀上时，手和肩膀接触的感觉才让他反应过来，之前的感觉是虚假的。3XzJoP
细细回味下来，与其说奥托真的被拍了拍肩膀或者感觉被拍了拍肩膀，那个感觉只是在提醒奥托“有人拍了拍他”。3XzJoP
奥托再度尝试着像妥耶斯一样唤起光环，但无论他怎么做，都只能让他自己稍微变得金光闪闪，而无法形成实体的光环。3XzJoP
“完全理解不了，每当我试图制造实体光环的时候，都会感觉这些桀骜难驯的以太在抗拒……？”3XzJoP
妥耶斯一时语塞，他又拍了拍奥托，感觉灵光被流畅的凝聚在一起，丝毫感觉不到滞塞感。3XzJoP
“也许，这就是魔法吧。”3XzJoP2
奥托摇了摇头，不再尝试这个完全没道理的魔法，只是坐在桌子旁边，看着那些在其他窗边的学徒少年少女们。3XzJoP
灰塔里面人不多，大都不在这里，奥托能看见几个人都是标志性的灰发灰眼，有些注意到奥托窥视的，正用好奇或者厌恶目光看着奥托。3XzJoP
奥托稍微来了点精神，但还没等他继续问下去，大厅旁边的一扇教室门从里面打开，一群学生从其中鱼贯而出，奥托仔细的看了看这些学生，有些惊讶地发现，其中竟然有几个学生，头发是相对比较普通的棕色或者亚麻色头发，但眼睛却是同样的灰色。3XzJoP
“混血儿，虽然说关系不算好，但是混血儿还是越来越多了，这些幸运的小子可以选择的路线就多了，他们中的有些人选择去了白塔，有些就留在灰塔，但他们的选择总多过我们。”3XzJoP1
紧跟着学生出来的，是一位看上去慈祥和蔼的灰袍老者，老者被两位学生搀扶着，从教室里走出来，对着外面向他鞠躬的学生挥了挥手，就转身走向了通塔顶的楼梯。3XzJoP
将他搀扶出教室的两位学生似乎还想继续搀扶老人，但老人婉拒了两人，独自一人慢慢踏上了楼梯。3XzJoP
“这位是我们的大魔导师，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听说他年轻的时候经历过与白塔法师的冲突，所以不信任你们。”3XzJoP
奥托站起身来跟着妥耶斯也走向了通往塔顶的楼梯，他一边听着妥耶斯的解释，一边看着前面那位行动并不迟缓的慈祥老人，原本还稍有些好感，不过一听到他不信任白塔，就皱起了眉头，感觉老人也没那么慈祥，甚至还有些令他讨厌的感觉。3XzJoP
“和令堂一样同为风系，刚刚那个教室里，就是目前风系全部的学生了。”3XzJoP
奥托数了数那些正在不大的二层大厅里打闹说笑的学生们，发现就算数上之前就在这里的学生，也只有二十几人。3XzJoP
“那灰塔合计有多少人，按照这个数据，可能不超过一百人吧。”3XzJoP
“是啊，灰塔这个并不很大的地方，就分了五个等级，五个学系，实在是太多太麻烦了，一级学徒长阁下倒是有意改变这些，但五十年以来，大魔导师的人望高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她想做什么都没办法推进。”3XzJoP
“而推进不下去的原因，也是因为灰塔的人数太少，在灰塔历史中，五系法师的传承常常因为一系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没有出过同系法师而濒临断绝——当下的念灵系也差不多快了，算上我和一级教员长，现在整座灰塔里就只有六个念灵系。”3XzJoP
“所以我们念灵系相对也是最希望能够与白塔合作的，没有人能放任这样传承下来的的知识和以太学模型就此消失。”3XzJoP
“不过在过去的数百年里，我们已经丢掉了很多东西了……大概再丢掉一些也没什么吧。”3XzJoP
两人很快来到了塔顶，这里相对于塔底的法师协会而言，空间实在是小了不少，但阳光透过巨大的雕花玻璃天窗投射进塔顶的房间，让那些摆在塔顶大厅中的观测星象的黄铜设备闪闪发光。3XzJoP
妥耶斯没有多做停留，而是拉着奥托直接进入了一级学徒长的办公室。3XzJoP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块占据了房间整整一面墙的巨大雕花玻璃落地窗，还有就是旁边的各种玻璃棱镜和书架，几乎占据了办公室里的所有空间。3XzJoP
只在房间中央，有两张小桌子，中间放着一张转椅，奥托抬了抬头，才发现转椅中好像坐着什么人。3XzJoP
奥托本来以为会见到一位和大魔导师一样年纪的老妇人，或者会见到以为和自家老娘差不多的中年妇女，再不济也要是个比妥耶斯更大的女性，但当他看见那个坐在窗前写着什么的身影的时候，不由得还是感到了惊叹。3XzJoP
身高略逊于奥托，灰色长发从脑后垂下，待到她放下手中的文书，起身回过头来时，奥托只见那对灰色的瞳孔灼灼有神，似乎能探开笼罩在整座市镇之上的迷雾；而学徒长清秀的面庞上，闪耀着着属于青春少女特有的活力光辉。3XzJoP
这位学徒长阁下，大致也就和奥托年纪相仿的样子，但完全还是一副稚气未脱的少女的形象。3XzJoP
少女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只在肩上套了一块灰色的披风，与灰塔中其他人一身灰袍的形象形成了相当鲜明的反差。3XzJoP
“妥耶斯大哥，你在外面怎么叫，我无所谓，但在塔楼里，不可以这么客气客气了。”3XzJoP
妥耶斯低头表示服从，而少女学徒长则转头看向了奥托。3XzJoP
“这位就是奥托阁下吧，您好，我是莉安娜·格雷维登，勉强得到上任学徒长提携，方才成为现任一级学徒长——只有六个人的念灵系小小学徒长，只有一……点点人的灰塔一级学徒长。”3XzJoP2
少女自觉失言，对奥托吐了吐舌头，转而就正经起来，向着奥托点头致意。3XzJoP
看见少女学徒长的反应，奥托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失措，差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3XzJoP
“您好，学徒长阁下，我是奥托·阿托斯·阿尔明斯特，没能提前向学徒长阁下致意，是我的冒犯，还请阁下务必不要记挂于心。”3XzJoP
但奥托毕竟还算有些见识，于是他立刻单手抚胸低头，向莉安娜行了更高的礼节。3XzJoP
“为了这次冒犯，我以后定会上门拜访致歉，还请学徒长阁下不要拒绝。”3XzJoP
看着奥托的一系列动作，少女学徒长用手掩住嘴，发出了一连串银铃般的轻笑。3XzJoP
“之前和奥利安娜魔导师阁下交流的时候，她就曾经提过奥托阁下呢，奥利安娜阿姨说的还真是过分了点，奥托阁下明明很有意思呢。”3XzJoP
“没有，我可没有哦，只不过是在信件联系中见过，她是一位很好的阿姨，有些地方比大魔导师爷爷做的都要好太多了。”3XzJoP1
少女学徒长说完，就又坐回了那张面朝窗外的椅子，废了些力气，才连椅子带人一起转过身来。3XzJoP
转椅的背后就是一张矮桌，妥耶斯又搬来了两张椅子放在桌前，让奥托先坐下以后，又去端来了一盘饼干和一套茶具。3XzJoP
“妥耶斯大哥，我的话都传递给奥利安娜阿姨了吗，她有什么反应吗？”3XzJoP
“是的，莉安娜，她的表情立刻就缓和了些，对我们的魔法也不像之前那样冷嘲热讽了。”3XzJoP
“其实奥利安娜阿姨说的没错啊，我们的法术虽然更稳定些，但代价就是耗费更多，也更麻烦，像妥耶斯大哥你的那个小技巧，在白塔的对位甚至都可以传送一两句简单的句子了……那个可比我们念灵系更贴合念话这个概念哦。”3XzJoP
为妥耶斯倒上茶水，莉安娜却没有为自己先倒，而是双手端着茶壶，一边给奥托斟茶，一边说道：3XzJoP
“奥托阁下，此次请您前来，除了下午茶之外，自然还有事情希望问您。”3XzJoP
奥托眼见面前的学徒长少女为自己倒茶，连忙行动起来，想要接过茶壶，但茶壶的短握柄和壶盖都被莉安娜握在手里，奥托想要直接捧住壶身，却被温度烫了回去。3XzJoP
“不用，奥托阁下是客人，我也不太在乎这些礼节之类的……其实我想问奥托阁下的事情也并不多，就是有关于您能够使用的那个驱散术的问题——您能否在我们面前使用一下？”3XzJoP
奥托轻轻揉着被烫到的手指，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很快就自信满满起来。3XzJoP
“那没有问题，我超会用的，是什么时候？”3XzJoP1
“如果您没有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了，而地点也就在这里就可以了——妥耶斯大哥也可以学一下，看一看我们的以太学和他们的以太学之间的差距。”3XzJoP
奥托看了看三人之间的距离，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用这个法术时的历史，总感觉有可能会出事，于是赶紧提醒眼前没有见过他法术的两人。3XzJoP
但奥托的提醒并没有生效，莉安娜和妥耶斯对视一眼，表示并不担心。3XzJoP
“亮？我和妥耶斯大哥也都是念灵系，各种光多少见过一些，不必担心我们。”3XzJoP
随着一阵简短但吐字清晰的咒语诵读，两人一开始还没能感觉到什么不对，但当房间里的光线开始黯淡下来，奥托则像是被打了聚光灯，亮度节节攀升的时候，两人终于意识到了问题不对。3XzJoP1
妥耶斯连忙转头，莉安娜则捂住了眼睛，几乎是下一瞬间，纯白的光流就淹没了这所不大的学徒长办公室。3XzJoP
奥托好奇的看着因为转头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的妥耶斯，和死死捂住眼睛的莉安娜，一时间也有些惊愕于他自己法术的水平。3XzJoP
原来不只是可以驱散黑魔法，还可以这样当致盲术用吗？那之前做马车来的时候，希格斯岂不是……3XzJoP
不过在法术上有了新发现的奥托，很快就忘记了希格斯的事情，而莉安娜和妥耶斯也从刚刚的冲击中恢复了过来，开始认真的研究奥托的驱散魔法。3XzJoP
一张写有奥托咒语的纸片被放在了桌子上，还用金色的笔记勾勒了法术声调，莉安娜又从旁边的书架上搬来了棱镜和书籍，对照着奥托的咒语仔细研究3XzJoP
“我算是明白之前你怎么都学不会传送术的感觉了。”3XzJoP
妥耶斯同样钻研了一会，发现他实在没有相关的天赋，只好耸了耸肩，小声对奥托说道。3XzJoP
奥托低声回应道，现在两人都没能对对方的法术门类给出有效接受，那可能只能等待眼前的学徒长少女进行解释了。3XzJoP
莉安娜像是抽取积木一样从棱镜折射出来的七彩光芒中抽出一条金黄色的光带，让这些光带在空中构成了奥托补充的法术声调，轻轻闭上眼睛，诵读着咒语中的每一个单词。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