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来就算是市政厅的公务员，日子过得也不是很如意啊。每天要面对那么多的客户，偶尔还会出现业务上的纠纷，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还要挨训。真是的。像这样的大城市，我原本还以为办公室的职务会更轻松一些呢。”3XzJmQ
“咦，客人您在克洛斯贝尔度过的第一天，得到的感想竟然是这个吗。”3XzJmQ
“嗯，的确是一份奇怪的感想呢。我还以为至少也该是觉得哪家的餐馆饭菜更可口，或者就是认为某处的景色非常迷人。您瞧，像这样一比较下来，您给出的那个确实是很奇怪的感想吧。”3XzJmQ
“可我今天一共就吃了两顿饭，还都是在你们家的餐馆。出门认路的时候也只是在市区里兜圈子，看见的都是些高楼大厦，哪里来的迷人风景啊。硬要说的话，也就中央广场的那个叫做『时代』的百货商场给我的印象深一点。”3XzJmQ
“可我的确是那么想的。市政厅的那些人，虽说是公务员，但基本上都是些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而就我留心观察到的那部分来说，他们每个人都有着程度不同的黑眼圈，个别人的脸上还有着压力过重导致的皱纹——”3XzJmQ
将碗筷放下在桌上，瑟坦特瞧着身旁站住脚步的东方风格的女侍者，他如此漫不经心地摊开手，打开了话匣子。3XzJmQ
“——嗨，美丽的小姐，你如果手头没事的话不妨也来猜一猜看吧，猜猜他们的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3XzJmQ
“客人您要总是这么油嘴滑舌的话，可是会被爸爸赶出去的哦。嗯，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吗。”3XzJmQ
“是啊，为了能赚钱养活自己。不过不单单是为了能够避免饿死街头的命运。他们是为了赚来的钱能迟早有一天派上用场。甚至是为了将来的某一天自己赚到了足够多的钱就可以不再这么劳累。”3XzJmQ
年轻人叹了口气，这次他特意挑了一张靠角落的桌子，从而能够轻易地将饭店内的所有客人都纳入自己的视野范围内。3XzJmQ
“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他们为了以后能不赚钱而现在拼命赚钱，为了以后能随心所欲而现在郁郁寡欢，为了以后能不焦虑而现在失眠到半夜。总之就是，为了以后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如今做尽了完全不想做的事。”3XzJmQ
“不过话虽如此，对于年轻的工作者们来说，如果时时刻刻只想保持在舒适的状态，是达不到更高的目标的。所以适当地让自己受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而当轻松的和困难的两条路摆在眼前时，大多数人会选择在困难的那条路上试一试深浅。而只要能够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他们自然会懂得在需要等待的时候等待，在可以满足的时候满足。”3XzJmQ
作为『龙老饭店』的招牌女侍者，桑桑接待过来自大陆各地的客人。职业和国籍上的差别自不用问，那其中也不乏性格与常人迥异的怪胎。3XzJmQ
但即便如此，像眼前的这个青年一样的怪人，在她的印象里也还是前所未见的。3XzJmQ
“或许吧。总而言之，因为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我个人做事的一大原则就是既要能满足当下的自己，也要能为今后的自己铺好后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在这个时候千里迢迢地从帝国跑到克洛斯贝尔来，为的还是去做一些压根不合我性子的事。”3XzJmQ
大概是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的缘故，瑟坦特又重新捧起了桌子上静置着的碗筷，轻轻刮着碗壁边缘沾着的些许米粒。3XzJmQ
“呵呵，那您可真是个怪人。也许下次再遇到别的客人来向我询问克洛斯贝尔的知名景点的时候，我可以推荐他们先去市政厅那里看一看呢。虽然我还是不太理解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3XzJmQ
“别吧，我只是随口说说。如果你真的那样做了，绝对会被当成和我一样的怪人的。如此一来，你家的饭店一定会被客人们打入他们心中的黑名单。”3XzJmQ
“哎，是这样吗，那就太遗憾了。没有客人来的话爸爸会不高兴的。不过要是早知道客人您今天出去是打算找一间合适的公寓的话，我倒是可以给您推荐几处不错的地方哦。说起来您的妹妹呢，那孩子没有和您一块回来吗？”3XzJmQ
瞧着对方那一副夸张的表情，桑桑忍不住低头笑了笑。在她那月牙般弯起的眸子边缘显露出一抹淡红色的眼影。3XzJmQ
“是啊，别看她年纪小，但再怎么说也是个拥有自我思想的女孩。让她整天和一个大男人待在一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小姐你对此一定也深有体会吧。比如自己开始懂事之后就减少了和父亲之间的互动什么的。况且我也不懂怎么带孩子。”3XzJmQ
“呵呵，其实重要的只是最后一句话吧。所以那孩子现在是——”3XzJmQ
“——唔，暂时是寄住在一位相当可靠的长辈家里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啊，只是一个孩子的话姑且还是可以容忍的，但要是把我这样的成年人也一块塞进去那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过来克洛斯贝尔本来就是没有通知任何人的事情，这时候再去麻烦认识的人那可就太糟糕了。至少找住处这种事还是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吧。”3XzJmQ
将托盘抱在平坦的小腹前，被对话的轻松氛围所感染，这个身着鲜艳的红色旗袍的少女不由得露出了狐疑的神色。3XzJmQ
她瞧着青年将剩饭倒进嘴里的模样，忍不住起了些坏心思，于是她这样问道。3XzJmQ
“…你这人说话可真是有够一针见血的啊。明明是工作的时间却在这里跟我闲聊真的没问题吗。你也该回去帮忙了吧。”3XzJmQ
“没事的没事的，在我们家的饭店，陪客人聊天也是工作的一环哦。所以呢，您对自己的住处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吗？我劝您还是早做决断的好，等到入春之后，各地的房租是一定要往上涨的。”3XzJmQ
“咳，就快了。这本来就不是什么一蹴而就的事。之前在市政厅的时候听取了不少意见和相关介绍，基本上已经有了中意的地方了。剩下的就是实地勘探的问题了。我是准备吃完这顿饭就去那里瞧上一眼的，权当做是饭后散步了。”3XzJmQ
瑟坦特清了清嗓子，他抬起手，用一旁倒置的汤勺将远处的瓷锅中还在冒着热气的清汤呈进了手中的空碗里。3XzJmQ
“咦，今天晚上就去吗。虽然现在还不算特别晚，但如果是想要看公寓环境的话，白天的时候去不是会更好吗。”3XzJmQ
“嗯，不过住处问题还是尽早解决的比较好。越早决定就能越早办理入户手续。况且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那间公寓所处的片区似乎有些特殊的环境因素。或许晚上过去的效果会更好一些。说起来那地方离这里还挺近的，运气好的话很快就能回来了。对了，这家店的住宿有门禁问题吗？”3XzJmQ
剥落的白色墙灰落在了老旧的地砖上，透过上方导力灯投下的光线，依稀能瞥见砖块相邻的缝隙之间藏着的些许尘埃。褪色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海报和通知单，而在纸张的边缘，作为墙壁原料的大理石的纹路清晰可见。3XzJmQ
在通往二楼的楼梯的拐角处，一片无人问津的阴影之中堆满了大小不一的木箱木桶。或许是时间不早了的缘故，这座看起来很是宽阔的公寓走廊上看不见一个人。3XzJmQ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这地方还真是荒凉啊。旧城区吗，只不过是隔了一座天桥的距离，相差还真有够大的。光看外面的环境，完全没办法和其他的几处片区联系在一块呢。还以为公寓里面会稍微好一点的，唉，这里真的属于克洛斯贝尔市吗。”3XzJmQ
“咦，都这个点了居然还有客人吗。年轻人，你看起来似乎不是这里的住户吧，是来找人的吗。脸很生的样子，莫非是行政区的政府职员？可是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月的各项缴费所有住户都应该交齐了才对。”3XzJmQ
瞧见了远处沿着楼梯从二楼走下来的年迈老者，瑟坦特不由得停下了嘟囔，他快速地思考着可以拿来用的话题。3XzJmQ
“——我是最近打算搬来克洛斯贝尔暂住一段时间的自由工作者，我叫加兰德。白天的时候为了寻找合适的出租公寓，有特意咨询过市政厅的房地产单位。我从那里听说这座『莲花公馆』还有几处空房间，所以就想着先自己亲眼看一下这里的环境再去做后续的决定。”3XzJmQ
“什么嘛，原来是预备住户啊。‘欢迎来到『莲花公馆』’。虽然我是很想这么说的，不过现在应该不是一个适合看房子的时间吧？算了，我是这座公寓的负责人，叫我坦特斯就可以了。正好我也闲着，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地方，你姑且是可以向我提问的。嗯，在此之前，关于这座公寓的大体租价和住宿要求你应该都了解了吧。”3XzJmQ
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老人按住楼梯的扶手。他单手扶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向着不远处的这个苍发青年开口问道。3XzJmQ
“是的，市政厅那里给我提供了不少资料作为参考。还一并赠送了一本关于租房指南的手册。上面对于各处的房租和房东的个人要求都写得很清楚，我已经详细地阅读过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座『莲花公馆』的房租似乎是相当便宜的？”3XzJmQ
“哼，你用不着说得那么保守。这座公寓的房租已经是克洛斯贝尔市最便宜的一处了，放眼整个自治州你都找不到第二处租价相同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住户大多是一些经济上存在着困难的群体。比如应试的考生，建筑工地的工人。当然，整天混吃等死的醉鬼无赖也是有的。”3XzJmQ
对于年轻人那变得尴尬了起来的笑容，坦特斯老人摇了摇头，他将目光从这个外国的青年身上挪开，放在了远处的墙壁上。3XzJmQ
公寓里的木质门板都严实地闭合着，淡黄色的导力灯打亮了褪色的墙壁，依稀能听见屋内的各个住户发出的轻微动静。3XzJmQ
微光下的这一切虽然看似破败萧条，却也温暖了老人的心。3XzJmQ
“旧城区有旧城区的骨气，这并不是什么需要掩饰的话题。这座公寓唯一的优点就是面积很宽敞。但光是宽敞也没用，墙上有很多开裂的地方。你既然一直站在这儿，就应该注意到了吧。风甚至能从墙壁的缝隙里吹进来，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可是很难熬的。我看你的衣着和谈吐，不像是存在什么经济困难的人。如果只是想要找一间合适的公寓的话，我劝你还是重新考虑一下比较好。”3XzJmQ
“嗯，谢谢您的好心建言。但我真的不觉得这地方有您说得那么糟。毕竟房租方面的条件确实很喜人，这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而且怎么说呢，虽然这片城区的确是荒凉了一些，但是反过来看，它也意外的没有其他几个片区给我带来的那种压抑感。硬要说的话就是，高楼大厦实在是不符合我的审美观，反倒是这里的风让人觉得更轻松一些。。”3XzJmQ
原住民会下意识地排斥那些以轻浮的姿态踏入自己领域的外来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3XzJmQ
青年敏锐地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老人或许便是克洛斯贝尔的某段历史的见证者。3XzJmQ
会被如此排斥也是理所应当。而遇到这种情况，作为一名外来者，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用最为庄重的态度去对待它。3XzJmQ
“…呵呵，这块旧城区原本是在当年的都市开发计划中被遗留下来的区域，所以很多地方都是工程开展到一半时被施工方强行停下的模样。怎样，看起来和光鲜亮丽的克洛斯贝尔格格不入吧。虽然现在也仍然有为数不少的本地居民在这里过着正常生活，但是由于过于破败的缘故，相当一部分的本地人至今都未曾光顾过这个位于克洛斯贝尔市边缘的萧条区域。”3XzJmQ
“哈哈，我可没有夸张哦。事实上旧城区待着的大多是一些像小哥你一样的外来人口。而作为城市管理规划过程中的灰色地带，政府机关根本就掌握不了这里的具体人口流动情况。久而久之，这里就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置处理了。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才会被称为旧城区啊。”3XzJmQ
从卸下了防备的坦特斯老人口中逐渐理解了这究竟是怎样一片特殊的城区，瑟坦特抚摩着一旁的窗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3XzJmQ
大概对于自治州掌权的一些人来说，这个旧城区还是相当碍眼的吧。3XzJmQ
而正当他打算再向坦特斯老人询问一些关于租房的细节的时候，身后那紧闭着的公寓大门外却传来了某种重物翻滚落地的巨响。3XzJmQ
那着实是一言难尽的声音，如果要比喻的话就像是沉重的木箱被人从高空扔下并在地面摔了个稀巴烂。光听声音就能预想到一片凄惨的狼藉。3XzJmQ
“…好了，说得也够多的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出去之后，外面的事情你就当做没看到，他们是不会为难一个外地人的。我会在窗户这边帮你望着的。如果你运气不好遇到了麻烦，我会想办法联系东街的游击士协会的。总之，记得不要主动挑衅他们。”3XzJmQ
同样注意到了公寓外的异样动静，坦特斯老人却没有露出半点惊诧或是疑惑的样子。3XzJmQ
如此说着，他最后瞧了一眼这个将注意力放在了屋外的年轻人，接着他转过身，沿着那仅有的一道楼梯走上了公寓的二楼去。3XzJmQ
“——希望你出去之后，看到外面的景象，仍然不会改变之前的主意吧。”3XzJmQ
这应该是自己今晚第二次推开『莲花公馆』的大门了。3XzJmQ
凉飕飕的夜风一股脑地灌进了衬衣敞开的领口内，过于清凉的触感让瑟坦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入目的依旧是那人烟稀少的荒凉街道。3XzJmQ
因为『龙老饭店』距离旧城区很近的缘故，他吃完饭之后并没有选择穿上外套，而是将外套和马甲都丢在了饭店的房间里，只穿一件单衣便过来察看公寓的环境了。3XzJmQ
但对于自己接下里要做的事来说，却又是相当合适的环境。3XzJmQ
仰起头，青年瞧着头顶那透彻的星空，不少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亮星互相联结，构成了一片深远无边的夜幕。3XzJmQ
“喂喂，蓝衣服的小子们。你们难道不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太过嚣张了吗。居然直接跑到我们的圣地门口去撒野，这可决不能轻饶啊。那种恶趣味的打扮，哼，这次一定要让你们明白究竟谁才是这个旧城区的主人！”3XzJmQ
“哼，所以说，一开始就不应该跟你们这群低智商的家伙搭话。给你们几分薄面，居然还恬不知耻地顺杆子往上爬。像你们这样的毫无信仰心的街边小混混，居然还妄想成为旧城区的主人。不如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下跪投降吧！”3XzJmQ
被冷风所迫，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青年循着那丝毫不加掩饰的争执声望去。3XzJmQ
费不了什么功夫，他一眼便瞧见了不远处那歪着身子的路灯下，两拨身着不同颜色制服的年轻人紧张对峙着的模样。3XzJmQ
如果单单是以制服的主色调来区分的话，姑且可以将他们分为红色阵营与蓝色阵营。3XzJmQ
年久失修的路灯投下了晦涩的灯光。透过那薄纱一般的光雾，瑟坦特勉强能判断出那对峙中的双方一共不会超过十个人。3XzJmQ
在双方对峙的分界线上，一个已经散落成满地碎屑的木箱横瘫在那。而红阵营的其中一名少年此刻正用脚踩着地上的废屑，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3XzJmQ
之前听到的第一声巨响或许便是这木箱因遭到重击而散架时所发出来的。3XzJmQ
“哈！？还真有胆说啊！算你们有种！我也早就看你们不爽了！用不着瓦鲁多大哥出马、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剑蛇帮』的厉害！”3XzJmQ
“那是我们的台词才对！像你们这种不堪一击的货色，根本不需要劳烦领袖出手！『圣书会』全体成员，准备圣战！歼灭他们！”3XzJmQ
使劲地搓了搓自己那有些冰冷的手掌，苍发的青年站在公寓门口的长廊下，好奇似的打量着远处看起来一触即发的两拨人。3XzJmQ
虽然搞不明白冲突爆发的具体缘由，但他也还是看出了一些门道。3XzJmQ
“——比预想中的还要热闹啊，旧城区的不良少年团体。嘿，赶在晚上来还真是来对了。话说这些名字都是谁起的啊。一个是简单粗暴没有意蕴，一个是从头到尾透着一股子的恶趣味。街头混混的文化水平也就这种程度了吗，主日学校大概也没去吧。”3XzJmQ
在市区东南角的旧城区拉帮结派的两大不良团体，『剑蛇帮』和『圣书会』，对比之前所打听到的消息来看，聚众斗殴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3XzJmQ
“难怪一个个提到旧城区的公寓就变了脸色。良民碰到这种团体的确很难办。不过难不成这些没头脑的小鬼还会挨家挨户敲门收保护费吗。不至于吧。”3XzJmQ
止住了这爆发边缘的冲突的，是陡然插了进来的两声喝止。3XzJmQ
透过路灯降下的那昏暗的光线，轮廓不怎么清晰的人影拨开了那两群即将冲撞到一起的不良少年，让这剑拔弩张的局面为之一滞。3XzJmQ
接着，大概是顺着人群的势头，逐渐分开为两道的人影面对面在那对峙的分界线上站稳。3XzJmQ
“蠢货，居然背着我在这里搞这种热闹的事情。像你们这样的小卒子居然都冲到了最前线，难道是想把本大爷的脸给丢光吗？”3XzJmQ
“噫、噫，瓦、瓦鲁多大哥——”3XzJmQ1
从红色的人群中走出来的，是在这样的冬末却穿着清凉的鲜红马甲的壮硕青年。金黄色的挑染额发被卷至高处，露出了他那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的凶狠面容。3XzJmQ
只见他一把揪住先前带头挑衅的红衣少年的衣领，如此极度烦躁地质问道。过于粗暴的对待甚至让对方的双脚都脱离了地面。3XzJmQ
“你们几个也是，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大家都是同一组织的兄弟，责备的话我不想多说。只不过辩解的借口我也同样不愿意听到。待会回去之后都好好反省一下吧，如果你们还愿意听我的号令的话。”3XzJmQ
从蓝色的人群中走出来的，是身着苍蓝色怪异制服的、面容冷寂的少年。柔顺的青绿色短发盖过了他的耳尖，让那精致的面孔显得阴柔了起来。3XzJmQ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听起来完全不像是训斥人时该有的语气，即便如此却也还是让那些蓝衣的年轻人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3XzJmQ
“…哼，你们一点都没变啊，还是这么的恶心。起了这么恶心的名字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小弟们都打扮成这种样子。难不成是把自己当成了不起的宗教家了吗？”3XzJmQ
“呵呵，我并没有强制他们穿成这样哦。你才是啊，瓦鲁多。总是对自己的手下乱发脾气的话，可是会被人看出没有大将的器量呢。”3XzJmQ
对于老对手的讽刺，青绿色短发的少年不过是一脸无辜地摊开了手，用那一如既往的、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笑容作为回应。3XzJmQ
语言上的攻击得到的只是这样不痛不痒的反应，对此，壮硕的青年却也没有太过在意，他只是冷哼了一声。3XzJmQ
“哼，随你怎么说吧，所以你准备如何收拾这个局面。嘿，要不干脆在这里和我打上一场吧。正好把上次的账一并清算了。”3XzJmQ
“容我拒绝。虽然我并不介意饭后运动一下。只不过刚才的动静已经很大了，附近的居民们可是会有意见的哦。要是再闹下去的话，指不定游击士们就要赶来了。”3XzJmQ
“你怕了吗，瓦吉！？比起我『碎鬼』瓦鲁多·瓦雷斯大爷，你居然会更畏惧那些只会给市民跑跑腿的混账游击士吗！？”3XzJmQ
“唉，你这人，为什么就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呢。我是说，如果再这样闹下去的话，这里的街坊邻居们会——”3XzJmQ
大概是觉得对方太过于聒噪了，少年无可奈何地用手轻掩住了耳朵，那对淡金色的眸子仿佛没辙了一般从对方的身上挪开视线。3XzJmQ
在瓦鲁多的印象里，自己的这个死对头，瓦吉·赫米斯菲亚是个不论何时都会保持着那副让人觉得恶心的笑容的家伙。3XzJmQ
哪怕是在和自己一较高下的决斗中，或者是在对手下发号施令的过程中，这个家伙都很少会露出笑容以外的表情来。3XzJmQ
有的时候自己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从出生开始就只有这一副表情。3XzJm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