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烧的锦衣卫案牍库内，3XzJoP
林远山再度感叹了一声：3XzJoP
"天灾邪物没碰上几次，人祸倒是遇见两回了。"3XzJoP
这是第二次。3XzJoP
看着架势，应该是案牍库里藏了什么与权力斗争有关的关键线索或证据，3XzJoP
东厂的人这是在给某人或者某个势力洗地。3XzJoP
说起来，府库失火，也算是中国古代的传统艺能了。3XzJoP5
只是对于这些普通人类的权力斗争，林远山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3XzJoP
这是个被邪神的恐怖笼罩的诡异世界，3XzJoP
比起来自星空或星球深处的威胁，3XzJoP
人类间的争斗就像星球上的某只草履虫自我分裂一样微不足道。3XzJoP
正感叹间，烧得差不多的锦衣卫案牍库却又起了变化。3XzJoP
随着木头和地砖因为高温崩裂，案牍库的一角整个塌陷了下去，3XzJoP
显露出其下幽深隐秘，带着腐臭和潮气的地下通道。3XzJoP2
案牍库底下有条地道，3XzJoP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3XzJoP
连准备破门而出，大喊一声“surprise motherfuker”的林远山都一时间停住了动作。3XzJoP1
从地道里传出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嘶叫声，是那些老鼠，3XzJoP
原来都出自这里。3XzJoP
......3XzJoP
案牍库外。3XzJoP
“这是怎么回事？”3XzJoP
眼见事情有变，黄衣的公公皱了皱眉头。3XzJoP1
“这案牍库下竟有地道？属下也是现在才知道。”3XzJoP
“里面的老鼠又是怎么回事？先前不是叫你随便抓两只老鼠丢进去吗？”3XzJoP
“这个......属下昨夜听闻案牍库内有老鼠的嘶叫，想必里面本来就有老鼠，所以就.....就没有.......”3XzJoP
“没用的东西，”3XzJoP
黄衣公公一脚揣在了属下的膝盖骨上，3XzJoP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3XzJoP
赶快调集人手，一半守在上面，另一半跟我下地道，你也跟我来。3XzJoP
不知这地道通往何地，要是让那小旗官跑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3XzJoP
少时，东厂厂卫大概三十来人，个个都是身形敏捷的武功好手，3XzJoP
他们在黄衣公公的带领下，踏过火势依旧旺盛的案牍库，依次钻入了那突然塌陷出来的地道中。3XzJoP
而在案牍库火势最旺的角落，林远山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一行人的迷惑行为。3XzJoP
他们在干嘛？3XzJoP
自己还在上面呢？3XzJoP
普通的火焰怎么可能烧得死自己？3XzJoP
不过既然他们下去了，正好让他们在前面探探路。3XzJoP
俗话说跑团有三大神器，朋友，旧印，撬棍，3XzJoP9
有了这么一堆“朋友”，下去的安全系数无疑增加了许多。3XzJoP
不过其实按照林远山进入这世界前，咨询白然诺和戴莉得到的情报，3XzJoP
在克苏鲁系世界里，对于突然出现的奇异事件，最好不要去探寻为好。3XzJoP3
因为在克系世界，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3XzJoP
但先前魔女却给出了完全相反的攻略，3XzJoP
必须对一切诡异事件保持警惕，主动出击，消除威胁，3XzJoP
否则一不留神就是世界毁灭，覆巢之下无完卵。3XzJoP
在这种世界，普通人可以安居乐业自欺欺人，但调查员不行。3XzJoP
先前说过，林远山一向不是喜欢等死的人，3XzJoP
所以他自然是选择第二种行事方法。3XzJoP
此刻也是一样，3XzJoP
借着大火的遮掩，3XzJoP
他用极快地速度，自大火废墟的砖瓦木材堆中钻入了地道，3XzJoP
尾随东厂的人一路向下。3XzJoP
地道里，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3XzJoP
......3XzJoP
很明显，这地下通道不可能是自然形成，而是人造。3XzJoP
其上铺设的阶梯制作工艺精美华丽，3XzJoP
个别细节和花纹甚至超出了这个时代本应拥有的水准。3XzJoP
但很可惜，这些阶梯的砖块都已经磨损得很严重了。3XzJoP
林远山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砖的材质。3XzJoP
走在前面的公公们肯定不在意这些东西，但他却不会放过任何细节。3XzJoP
而且他们需要灯笼或者火把，而林远山自带夜视能力，自然能比他们看见的要多得多。3XzJoP
轻轻敲了一下地砖表面，3XzJoP
声响尤为清脆，3XzJoP
是瓷砖？3XzJoP
这个时代还有瓷砖？3XzJoP
顺着这些瓷砖一路往下，越往下，3XzJoP
瓷砖台阶就磨损得更厉害。3XzJoP
一直到后面，整片台阶甚至已经被磨成了斜坡，3XzJoP
上层瓷砖和下一层瓷砖之间有着明显的年代差别，看样子修建时间有所不同，上面的新，下面的旧。3XzJoP
但奇怪的是，按照逻辑，若是将地道一直往下修，3XzJoP
应该是上旧下新才对。3XzJoP
林远山一路往下走，一直有啮齿类动物的脚步声，嘶叫声和磨牙声传来，3XzJoP
但从始至终，都没能看到任何一只老鼠出现。3XzJoP
到底有没有老鼠？3XzJoP
这个问题，知道他看见拐角处那堆积如山的人类尸骸时，终于能够确信。3XzJoP
是有的。3XzJoP
几乎所有人类的尸骨上，都有着某种啮齿类动物啃噬过的痕迹。3XzJoP
不过这些尸骨看上去相当久远了，3XzJoP
林远山虽然不是什么考古学家，但也能知道，3XzJoP
眼前的尸骸起码经历了上千年光阴。3XzJoP
他在其中，甚至见到了某些类人猿特征的骨骼，3XzJoP
上面的啃噬痕迹同样老旧，3XzJoP
按照逻辑，那些烦人的老鼠应该早就老死了才对。3XzJoP
至于为什么这里会有堆积如山的骸骨，3XzJoP
或许是祭祀，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3XzJoP
在那可以追溯到夏商周的久远年代，还保留有人牲这种残忍的习俗，3XzJoP2
对他们来说，用作祭品的人不算人。3XzJoP
接着往下走，越往下面，尸骨就越多，3XzJoP
一股腐臭中带有血腥味的凉风从地下吹来，3XzJoP
这通道似乎真的有出口，3XzJoP
只是出口会在何方？3XzJoP
随着深度的增加，随之增加的不只是尸骨，还有信息。3XzJoP
通道的两侧，开始有壁画或是奇怪的铭文出现。3XzJoP
铭文多用甲骨文或其他怪异的文字书写，3XzJoP
林远山看不太懂，3XzJoP
但壁画的意思倒是能看明白个七七八八。3XzJoP
壁画上，仍处于原始社会的先民们似乎正在用活人祭祀神明，3XzJoP
神明的样貌颇为古怪，3XzJoP
本该是脸的地方长了条触手，有着巨人的体型，正不断地嘶吼咆哮。3XzJoP11
顺着壁画接着往下，内容直到一场战争后戛然而止。3XzJoP
壁画上，战争其中一方的首领长相异常奇怪，龙颜虎肩，身长十尺，胸有四乳，3XzJoP4
另一方则相对正常。3XzJoP
正常的那一方就是壁画的编织者和人牲的施行者，3XzJoP
他们的历史到此结束了。3XzJoP
顺着台阶大概走了十数分钟左右，3XzJoP
林远山终于走到了底。3XzJoP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略有些微光的地下洞穴，3XzJoP
这微光不知从何处而来，3XzJoP
可能是从洞穴的另一个出口吧。3XzJoP
洞穴本身非常高，规模奇大，黑暗远远地延伸到了视线之外。3XzJoP
洞穴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周围是几个形状各异的祭坛，3XzJoP
祭坛再外围，是无数石柱拦成的囚笼。3XzJoP
深坑内部，不出意料的，是堆积如山的尸骨，3XzJoP
或许，那些令人作呕的四足啮齿类动物，就是由这些尸骸养出来的吧。3XzJoP
只是它们如今去哪了？3XzJoP
老鼠去哪了，林远山没找到，3XzJoP
但先一步下来的公公们，3XzJoP
其尸体却是被他发现了。3XzJoP
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横斜地倒毙在某处不规则的祭坛上，3XzJoP
身体被啃食了大半，3XzJoP
鲜血将祭坛染得通红，3XzJoP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喉咙里正嗬嗬作响，3XzJoP
黑暗中，林远山看到了他，不，应该是它，眼睛里如啮齿类动物一般的红光，3XzJoP
只有它身上的服饰，能够证明先前的身份，3XzJoP
是那领头的黄衣公公。3XzJoP
不只因为什么原因，3XzJoP
它疯了，3XzJoP
咬死了所有下属，3XzJoP4
不过或许疯狂并不足以解释一个人，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咬死二十个武林好手的。3XzJoP
也无法解释它身上产生的，难以用语言表述的某种莫名的变化。3XzJoP
如果一定要说，就像是人的灵魂被扯出来，那具躯壳被重新塞入了老鼠的灵魂，3XzJoP
以至于肉体都由此产生了变化，3XzJoP
正常人可没办法凭空攀附在石壁上。3XzJoP
林远山遇见它的时候，它正是如此做的，3XzJoP
攀附在顶侧的石壁上，不停地变换身位，血色的涎水一路淌下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3XzJoP
那不是人，而是一只大老鼠。3XzJoP
并且由于不存在理智，根本没有产生恐惧的可能性。3XzJoP
这会是个麻烦的对手。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