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下海
3XzJnN1
“现在是公元2010年05月12日凌晨，摩尼亚赫号在三峡水库下锚，江面安静，设备正常。今夜我们将执行‘救援计划’，我是船长曼施坦因，这是我此次出航的第十三次船长日记。准备完毕，校董会请给我们最后的命令。”3XzJnN
曼施坦因教授看了一眼腕表，拨通越洋电话，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3XzJnN
“开始行动，并祝你们好运。”昂热校长挂断了电话。3XzJnN
曼施坦因环视所有人，“你们都已经听见了，校长确认了。”3XzJnN
“虽然已经预演了很多遍，但只有今夜，你们才会知道全部的细节。注意听，并且记住，各组配合才能确保成功。”曼施坦因环视舱里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学生们，他们背着双手站立，神色肃穆，“你们其中有些人，应该已经看过了前两次和龙族对抗的视频，这次已经得到了证实，青铜与火之王身处日本，所以现在是救人的好时机。”3XzJnN
“现在重复作业名单，船长曼施坦因，大副格雷森，负责掌舵；二副古纳亚尔，负责声呐和鱼雷；三副帕西诺，负责底舱；轮机长熊谷木直，负责引擎和燃料供应。水下作业，陈墨瞳和貘良……各自的位置都明白了么？”3XzJnN
貘良被分在了水下作业组，这是因为他在潜水训练中的表现出奇的好。3XzJnN
“我呢我呢？”没听到自己的名字，士道迫不及待地举手。3XzJnN
“你……”曼施坦因检查了一遍表格，迟疑了数秒，“跟着我，有需要的时候电话联系他人怎么样？”3XzJnN
“请多多指教咯，貘良桑。”诺诺调皮地做了个鬼脸，特意用日语开口。3XzJnN
貘良无奈地点头回应，从认识诺诺开始就是这样，这女孩好像永远不会紧张，也永远不会担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乎什么。3XzJnN
刚说完这句话，诺诺突然捂着额头，像是要晕倒一样，貘良立刻上前搀扶。3XzJnN1
从她的指缝中，可以看到有金黄色的光芒从瞳孔内散发出。3XzJnN
但是这光芒并不像其他的黄金瞳那样充满威严，而是如同漩涡般，妖异而又摄人心魄。3XzJnN1
“没……没什么。”深呼吸了几口气后，诺诺缓缓站直了身体，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曼施坦因教授……”3XzJnN
“什么？”曼施坦因退后了两步，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3XzJnN
“对不起……”诺诺低垂着脑袋，眼神中带有一丝悔恨与自责。3XzJnN
一旁的众人都感到十分不解，士道挠了挠头，开口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3XzJnN
“……没有。”诺诺拍了拍脸颊，整理好表情，扭头看着貘良，“记住，无论什么事情，跟在我后面，我是组长，你是组员，明白？”3XzJnN
“注意你们各自的氧气表，大约能够支撑3个小时，足够你们使用。”曼施坦因强作镇定，蹲在船舷边叮嘱。3XzJnN
“数据线，同时也是救生索，纳米材料的外层，一般是不会断的，如果你们意外失去了知觉，我们会用这根索子把你们拉回来。”曼施坦因拉了拉连在貘良潜水服上的黑索。3XzJnN
“祝你们好运！”曼施坦因在两人的肩上同时一推，让他们从船舷上翻落水面。3XzJnN
射灯的光在江水中仅能穿透不到5米，眼前是一片浓郁的墨绿色，水体浑浊，浮游物到处都是。3XzJnN
在水压的作用下，他的耳膜都要裂开似的，压力计显示他们已经下潜到50米深。3XzJnN
氦氧混合的高压气体压入他们的潜水服内部，帮助他们抵抗外压，也让他们看起来像米其林轮胎人那样肿肿的。3XzJnN
“深呼吸，否则压力真的会让你的耳膜裂开。”诺诺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只是50米深度，有个徒手潜水的家伙能潜100多米，你还背着氧气瓶呢。”3XzJnN
“100多米不戴水肺？能闭气那么久么？”貘良大口呼吸，耳朵的状况缓解了一些。3XzJnN
“那人说潜到深水里的时候，觉得就像到了外星球一样，安静极了，世界上的一切都远离他。”诺诺说，“比起憋死，那种孤独感才是最可怕的，所以执行部规定深潜必须两人一组。”3XzJnN
“到达预定位置，我们要进入下面的裂缝。”诺诺开口，“拉住我，自然下降。”3XzJnN
脚下就是一条水底裂缝，他们双手拉住，放松身体，被腰带上沉重的铅锤拖着缓缓下沉。3XzJnN
他们被凹凸不平的石壁紧紧地夹在里面。貘良往头顶看去，一片漆黑。3XzJnN
压力继续增大，压力计显示到了80米深度，这意味着他们进入裂缝后又下沉了20米，大约8层楼的高度。3XzJnN
貘良抬头让射灯的光束照向前方，一堵墙壁被照亮了，它向左向右向上向下无限延伸，在射灯的光照下泛着古老的青绿色。3XzJnN
斑驳的铜锈如一层棉絮般覆盖在上面，泡沫状的铜锈里生长着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细长的丝条随着水流轻轻地摆动。3XzJnN
貘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就是青铜城的外壁，这东西简直是神迹。3XzJnN
“它埋在这里上千年了吧？要不是地震谁能找到？”貘良惊叹。3XzJnN
“正因为岩层里有这么个东西，所以地震时这里产生了一个应力面，裂缝恰好沿着这一线。”诺诺说。3XzJnN
“这里有张人脸！”貘良看着青铜壁上微微浮凸出的人面，那张痛苦的面孔，口中叼着燃烧的木柴，造型狰狞。3XzJnN
“那是个活灵，上炼金生物学的课你就会懂。”曼施坦因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诺诺，你携带的真空管里有‘钥匙’的一毫升鲜血，把血涂抹‘活灵’唇上，高纯度的龙族血统会为你们打开入口。”3XzJnN
诺诺从后腰里摸出了那支真空管，用一根针管从里面提取血样。3XzJnN
“死的，‘活灵’只是个炼金学上的定义，他的意识已经死亡。”诺诺开口解释。3XzJnN
沉雷般的巨响直接传入两人的脑海，仿佛有人在黑暗的宫殿里念诵古老咒文。3XzJnN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没人敢相信有“人”能把嘴张这么大，除非他没有颌骨，嘴巴的结构和一条能吞象的巨蛇相似。3XzJ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