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青铜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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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居然是空气，诺诺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3XzJpZ
面前是一条青铜甬道，甬道两侧站着数不清的青铜雕塑，都是些身着古代衣冠的人，官员或者武将，手捧牙笏，平视前方。3XzJpZ
唯一不同的是，从袍服和甲胄领口中伸出的，是细长的蛇颈，这些官员的头，都是眼镜蛇似的蛇头，滑稽的是有的蛇头上还扣着帽子。3XzJpZ
“从这些雕塑来看，似乎是秦朝风格的。”貘良关上了氧气瓶阀门，顺便关上了诺诺的。3XzJpZ
“谢了，这样可以节省一点氧气，不知道这里的空气能不能呼吸。”诺诺尝试着拧开头盔面罩的阀门，带着铜锈味的气息涌了进来，却并不很呛人。3XzJpZ
“陈墨瞳！貘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曼施坦因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3XzJpZ
两个人回头看着那根同时充当通讯线和救生索的黑索，它没有断，而是神奇地插入了身后的青铜墙壁中。3XzJpZ
诺诺蹲下身摸了摸，黑索四周和墙壁无缝地连在一起，像是被浇筑进去了。3XzJpZ
“陈墨瞳报告，出现一点意外，但我们已经进入了青铜城内部，两人都没有受伤，氧气还有余量。”诺诺说，“唯一的问题是，通讯线嵌在了墙壁里。”3XzJpZ
“这次我们有经验了，你们都携带有转接延长线，在口袋里能找到。”曼施坦因松了口气，“活灵辨认血样之后，会打开青铜城的入口，那堵墙壁有非常好的延展性，你们的通讯线会卡在里面，直到门再度开启。”3XzJpZ
貘良和诺诺从口袋里找到了转接延长线的线轴，他们把黑索从潜水服上断开，中间接上了转接线。3XzJpZ
“有件事和预估不符，上次叶胜和亚纪进入的时候这里的空气因为常年氧化金属，氧气耗尽，已经不能供给呼吸，现在空气质量已经可以正常呼吸了。”诺诺接完转接线后，观察着四周。3XzJpZ
“我大概能回答这个疑问，”曼施坦因说，“空气现在可以呼吸了，是因为龙王已经返回过他的宫殿，他是爬行类，也是呼吸氧气的，他的家里必然有氧气。”3XzJpZ
貘良摆弄着千年智慧轮，但是并没有反应，于是开口询问：“说起来你们知道叶胜和酒德亚纪被关在哪里吗？”3XzJpZ
“不是很清楚，继续前进就是了，但是我们首先得找路。”诺诺说，“我们前方是一条甬道，两侧有很多的蛇脸人雕像。”3XzJpZ
“圣堂之路。”曼施坦因说，“《冰海残卷》中有这条路的记载。在龙族兴盛的年代，古人以臣民的身份去朝见龙王，必须经过这条圣堂之路，北欧的青铜宫殿里有条一模一样的路。两侧的蛇脸人雕塑代表被龙王掌管的金属元素，按照炼金术元素表，一共88种。”3XzJpZ
“有更简单的办法，记得你在炼金学入门课上学的么？炼金术中，五芒星代表五种元素，右下角是火元素。这座青铜城也是以炼金术为基础修建的，类似中国古代的风水学说，龙王寝宫会在青铜城偏下的位置。你们看看脚下是否有水。”3XzJpZ
“水是流动的，从高往低，《冰海残卷》中说，顺着水流而行就将抵达火焰的御座。貘良，使用你携带的染料。”曼施坦因说。3XzJpZ
貘良从潜水服的口袋里抽出染料管，掰断了倒进水里。3XzJpZ
荧光黄燃料在水中形成巨大的黄绿色斑，片刻之后，一线细微的黄绿色贴着水底悄悄地流走，像是一条有灵性的小蛇。3XzJpZ
在他们涉水的脚步声消失之后，寂静的甬道中发出机械运转、金属摩擦的声音。3XzJpZ
那些平视前方的蛇脸人，白银铸造的瞳孔中闪烁着冷冷的银光。3XzJpZ
“来了么？”这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刀剑神域”武器店老板突然抬起了头，铁质面罩下的黄金瞳内，像是有岩浆在不断翻滚。3XzJpZ1
漫长的跋涉后，染料线引导着他们穿越了青铜城中迷宫般的甬道系统，他们抵达了一片开阔空间。3XzJpZ
甬道中的水在这里注入了一个湖泊，水幽蓝得近乎黑色，冰冷刺骨，不知有多深。3XzJpZ
貘良抬起头，让头盔上的射灯照射上方，他看见了仿佛天穹一样的青铜顶。3XzJpZ
那是一株巨树，从青铜顶的中央开始生发，变化出无数种枝叶无数种花瓣，仿佛一张巨大的分形图，让人看一眼都头晕。3XzJpZ
更为离奇的是每片花瓣上，都侧卧着一种生物，从单细胞生物到高等生命应有尽有。3XzJpZ
“看！”貘良指着某片花瓣，“那是翼龙，还有那里是人类……呃，也许是猴子什么的。”3XzJpZ
循着貘良所指的方向，诺诺失神了片刻：“龙族不相信进化论，认为弱者就该被奴役至死，它们还认为世界万物都是由世界树长出来的。”3XzJpZ
“就像结果子一样么？”貘良挠头，环顾四周，“这里还有一张图！”3XzJpZ
这幅画像被雕刻在墙壁上，画面中数十艘古代战船迎风航行，一位长袍男子站在为首的那艘船上，摆弄着单筒望远镜似的物件。3XzJpZ
每艘船上都有数百名小孩子好奇地趴在船舷，也许是在观赏风景，远处浮岛的痕迹依稀可见。3XzJpZ
“奇怪，上次还没有这张图的。”曼施坦因有些疑惑，“可能是龙王的新作。”3XzJpZ
诺诺回身把射灯打在水面上，那条染料线仍在慢慢地游动，越来越接近湖泊中央，但是到了那里，就不再前进了，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挡了。3XzJpZ
“这里的水不流动？”貘良皱眉，“那么这里就是终点了？”3XzJpZ
巨大的蛇脸人雕像贴着青铜壁端坐，和刚才那些完全不同，它足有20米高，像是古希腊神庙里的神像。3XzJpZ
即使距离很远，貘良和诺诺还是不得不抬头仰视它，仿佛朝圣的人。3XzJpZ
“如果刚才那些蛇脸人代表的是不同的金属元素，”诺诺轻声说，“这个应该是元素的掌握者，龙王诺顿自己。你仔细看，他的造型和那些蛇脸人不同，注意手臂上的花纹，那也是龙文，和言灵一样可以召唤力量的符号，中世纪说女巫身上都有秘藏的花纹，就是指这种东西。”3XzJpZ
“是这样么？”貘良拉着诺诺，一跃扎入水中，“游过去看看。”3XzJpZ
染料线并非不再前进，而是到达水中央后笔直地往下方走了。3XzJpZ
“水流在这里下行，下面一定有个泄水口。”诺诺解释。3XzJpZ
“这里是古代人朝觐龙王的地方，在《冰海古卷》里有记载，他们乘着木筏进入，看见巨大的青铜帝王坐在天穹下，应该就是指这个。但这不是真正的寝宫，而是神殿，这是用来铸造被崇拜的偶像。没有记载说明有人见过龙王本人。”这是曼施坦因的声音。3XzJpZ
摩尼亚赫号上，曼施坦因的视线随着诺诺头盔中的摄像头下沉。3XzJpZ
这片幽蓝色的水体非常清澈，射灯所照到的地方看不到任何浮游物，更没有一条鱼，这是一片死水，没有一点点活力。3XzJpZ
“瞎叫唤什么？等我把摄像头的方向转一下。”诺诺摸了摸貘良的脑袋，像安抚小孩子一样。3XzJpZ
水底满是森然的白骨，密集得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特征明显的颅骨和胸骨说明这些骨头都属于人类，成千上万人曾死在这里，尸骨在这里沉淀了上千年。3XzJpZ
“哇，周围好可怕，都是骷髅诶！你把眼睛闭上，千万不要睁眼，来让师姐拉着你的小手手？”诺诺说，“呸！骨头有什么可怕，泡了几千年了，还能活过来？”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