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美人瑟瑟发抖,而弗兰的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他比谁都不想被人看到,碗里的粥里掺了什么,弗兰第一眼就看到了少量的燕麦。在将少女搂进怀里的时候,弗兰立刻端起了木碗,一边如同调戏般时不时贴近对方,一边往嘴里喝上一口粥。嘴里咀嚼着的感觉是一颗一颗的饱满麦粒,尽管味觉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但这种口感弗兰第一反应就是——粥里下了不少的燕麦!3XzJo5
普通的裸麦粥里居然有大量的燕麦,这种吃法可不像是一个小村庄应有的。而燕麦的价格相较于廉价、大批量的裸麦而言,要贵上不少。像这种只能靠微薄收入、勉强支撑生活的村庄,被迫精打细算的村民们,可不会傻到去买贵一些的燕麦,来混进廉价的裸麦里煮粥喝。3XzJo5
就这么着,弗兰一边演着戏一边味如嚼蜡一般,三下五除二的将面前的食物吃掉。而怀中少女的心情也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刺激,直到弗兰摆摆手让她离开,她这才宛若受惊的兔子般跑开。3XzJo5
而吃完一顿饭后的弗兰,似乎没那么“暴躁”了,舒心般的靠在椅子上拿出牙签来剔牙。他对治安官招招手,原本站在一旁低着头咬牙切齿的治安官,如同变色龙一样,立刻满脸殷勤的走过来。3XzJo5
“你这里厨娘的手艺还算不错,就是这粥能用大米煮的就更好了。”弗兰一边剔牙,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治安官:“最近这段时间兵荒马乱的,这条道上有点不太平。你身为这个村子的治安官,负责这一片地方的安全,有没有见过些可疑人物啊?”3XzJo5
治安官赔笑着说道:“这位大人,这段时间除了来来往往的商人车队,和一些吟游诗人之外,基本上就只剩下勤王军的人了。这倒是真的,没见到有什么可疑人物,大人您有什么指示吗?”3XzJo5
弗兰很难得的在治安官的面前态度好了些:“你作为这个地方的治安官,要动起来啊,知道吗?勤王军的粮车在这条到道上被劫了两次,一次未遂、一次只剩下尸体和烧毁的马车......”3XzJo5
说着,弗兰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嘴角边也略微一翘:“元帅阁下可是很生气呢,这些敢对阁下大事绊手绊脚的家伙,是对阁下的威胁和挑衅!你说对不对啊?”3XzJo5
弗兰猩红的瞳孔一直盯着面前的治安官,即便看上去弗兰很随意,但治安官总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和弗兰聊了这么几句,却总感觉后背好像湿透了一般,头上也能感觉到冒出的冷汗。而弗兰则是很没风度的抹了一下嘴,原本还算有些颜值的他,却像个粗鲁的二世祖一样蛮横。3XzJo5
“知道就好,你作为治安官多盯紧些。要是发现这些家伙的踪迹,马上到欧卡斯洛克城来举报,奖金,你的大大地有!你的,明白?”3XzJo5
弗兰很满意治安官的表现,于是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座驾上,对身后早已修整好的法兰军士们喊道:“全军修整结束,继续出发!”3XzJo5
法兰军再一次举起那面战旗,无言的、踏着整齐的步伐从亚伦村旁走过,而弗兰轻轻磕着马肚走到村口时停了下来。治安官有些紧张,但马上的弗兰却是笑眯眯的说道:“刚刚那个姑娘家还挺不错的,给本大爷留着,下次来让她来伺候本大爷。”3XzJo5
说完,也完全不管治安官是什么脸色,趾高气扬的甩着马鞭离开。只留下身后吃土中,并黑着脸的治安官。而他也不知道,骑着马的弗兰在稍微离远了亚伦村后,桀骜不驯的脸也同样变得铁青。3XzJo5
莫德雷德打马追上来,还没等他询问,弗兰便先开口说道:“这个村子有问题,你让阿特莱斯派人去潜伏起来,给我日夜不休地盯着这个镇子。如果有什么异动,立刻汇报我!”3XzJo5
莫德雷德追问一声,而弗兰则是沉声说道:“你见过了,这些村民们个个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一件新一些的都没有。这意味什么?这个村子的人均收入很低,甚至不足以购置一件新衣服。一个治安官穿的衣服,甚至还不如一个镇子的普通居民,这不是很怪异么?3XzJo5
而令我震惊的,是他们在浓粥里居然掺入了大量的燕麦。试想一下,一个收入微薄的贫民,怎么可能会花大价钱买些燕麦掺入裸麦粥里?即便这可能是那个治安官自己买的,那么口感异样就不说了,单说这些全脱壳的燕麦,就大有问题!”3XzJo5
“原来如此,一个驻村的小小治安官,月俸也不过三十枚银币。除去些杂七杂八的之外,大概还有二十七银币左右;而现在市面上的燕麦,一斤大概是三银鹰又七十五便士,比一斤八十便士的裸麦要贵了不少。”3XzJo5
想了想,莫德雷德向弗兰述说自己刚刚获取的情报:“大人,您在进村之前就嘱咐我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根据潜伏近村里的雇佣兵刺客汇报,除去储备谷物的粮仓,以及磨成细粉的石磨房外,基本上没有看到,任何能将谷物脱壳的工具和器械。3XzJo5
而且刺客还用了些小手段,催眠了几个村民。从他们口中得知,村内的人每个月的收入,一般都在三到四银币左右;而且还提及到,村长带着青壮护卫粮车去诺瓦隆镇的事情,村长是两天前走的,带走了至少十二名青壮。3XzJo5
他们还提到一点,在王都政变前一个星期,他们的村长就变得有些奇怪。”3XzJo5
弗兰戴上了头盔,拉下面罩的同时问道:“这么个奇怪法?”3XzJo5
莫德雷德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向弗兰娓娓道来。原来在王都政变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亚伦村的村长就表现出了异样。在那段时间里,原本每天准时早起干活的村长,变得越来越懒散,有的时候甚至能一觉睡到第二天正午;到了晚上却变得格外精神,有人甚至看到村长家的灯火彻夜未熄。3XzJo5
原本还算健硕的村长,短短两个月内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浓浓的黑眼圈、深陷的脸颊、变得消瘦的身体,以及与之相比极其反常的过度精神。但村长有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打哈欠、流鼻涕,按照村长的话来说,自己是得了病才这样。3XzJo5
之后村长便很少出门,日常的农活就交给了他的女儿来干。有的时候出来散步,总能觉得村长越来越消瘦、越来越虚弱了。从健硕的模样,到如今弱不禁风的样貌,像极了一个被病情摧残的老人。而那段时间里,原本和村长没什么来往的治安官,和村长走得很近。3XzJo5
村子里的年轻人有些躁动,都想去入伍参军吃上皇粮,但村长居然没有阻止他们。按理来说这些年轻人们都走光了,那村里的田地岂不是没人种了,那还得了?可村长居然直接带着这些年轻人们去了镇子上,之后过了几天才回来。3XzJo5
而回来之后,这些年轻人们都像经历了什么似的,对去干了什么都闭口不谈。被逼急了,就只回答说是去给镇长大人办事,但办砸了。之后新熟的麦子割下来后,村长便带着青壮们去镇子上交粮、交赋税,直到弗兰的军队途径此地。3XzJo5
听完莫德雷德的话,弗兰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3XzJo5
“呵,看来这件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等着吧,我们有大把时间可以跟他们玩一玩,这群家伙可没有。要命的底子不摘干净,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起来,慌忙的举措肯定会露出破绽和马脚。走,我们去诺瓦隆镇一探究竟!”3XzJo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