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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的长发,如同流星拖曳着的修长尾焰般,在空中舞动着,然后被即将落下的夕阳镀上了一层明艳的金红。3XzJmh
少女轻轻在那里站定,一动不动,静静地眺望着远方。3XzJmh
只知道那雪一般的人儿被金红色的夕阳照得璀璨,仿佛寒意也消散了很多。3XzJmh
而在少女身后不远处,木质的长椅上坐一位着看起来很疲惫的的少年,同样一言不发地看着远方——3XzJmh
是与她相同的风景,还是与她不同、其中又多出了一位美丽少女的景色呢?3XzJmh
少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其中的力量顺着沙滩导入了海洋。然而,理论上本该被海水缓冲平息的力量反而变得比之前更加狂暴——3XzJmh
从高处贯下的金色长戟,将自窗户中跳出黑色的从者狠狠地钉往了地面。3XzJmh
大地上,布满了蛛网状裂痕的塌陷以戟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宛如地动般的巨大力量撼动着整个工房,让建筑、连同着依托于建筑的结界一并变得摇摇欲坠。3XzJmh
一身显眼金色铠甲的从者从十几层高的大楼顶层跃下,纵使燃烧着煌煌烈焰的巨大羽翼在背后如飞行般地扑打着空气,当其双足陷入大地之时,又是一波剧烈的地动拱动着土石将震波传导向了已经开始松动的大楼——3XzJmh
最终,摇摇欲坠的大楼还是被附着其上的结界稳固了下来。3XzJmh
毕竟作为工房基底的建筑,本身也是被归纳入到整个体系之中的,其相对于普通的大楼自然是要结实得多……3XzJmh
看着终究是没有在震动中倒塌的建筑,金色的从者面色不虞地皱了皱鼻梁。3XzJmh
长戟之上的猎物已经不见了,倒不是说对方从他的手中逃离——毕竟英灵被杀死以后本来就是会消散掉的,而之前被他钉死在这里的闯入者哪怕不是英灵之身,想必也会在这样的恐怖的攻击里彻底化为齑粉呢。3XzJmh
金色的火翼再度张开,炙烤着大地,然后扇动着将他陷入大地的双脚拔出,再重新飞回到楼顶之上。3XzJmh
至于此时在震动中已经乱作一团的大楼之内,那些魔术师……都是与他无关的事情。3XzJmh
等到他愈发炽烈的怒火将这由三道令咒所铸成的枷锁彻底撕碎以后,他会让那个家伙知道,侮辱自己到底会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3XzJmh
大地的震动能传播得很远,甚至一直传播到了位于冬木市西南的密林中——3XzJmh
名字很直白,就叫做爱因兹贝伦城。而住在这座城里的主人同样也姓爱因兹贝伦。3XzJmh
一老一少,形同爷孙——实际上,却是当年第三魔法使的弟子们制作出来用来控制城堡中枢的人工智能型魔偶终端与这一次圣杯战争中的小圣杯。3XzJmh
白发的幼女抬起了头,忍不住地将目光转向背后紧闭的大门。3XzJmh
门外,楼下,自己的从者就如同一座庞大的黑曜石像一般伫立在城堡的大庭中央——而在她的认知中,能够造成如同地震一般动静的也只有自己的从者。3XzJmh
他用确定的口吻说着,仿佛门外楼下的巨像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一般。3XzJmh
因为哪怕是闭着眼睛,这位老人依然能够监视到整座爱因兹贝伦城、甚至是作为爱因兹贝伦城结界一部分的整座森林也全部在他的感知与监察之中——3XzJmh
毕竟,作为控制用来整座爱因兹贝伦城中枢而存在的人偶,全名“魔偶-尤布斯塔库哈依德(Golem-Jubstacheit)”的人工智能如今所制作并使用的第八代人形终端“阿哈德”本就有着这样的功能。3XzJmh
“大概是哪里的‘瓦斯’泄露了。”3XzJmh1
“瓦斯泄露”,那是圣堂教会经常用来掩盖里世界纷争的借口。3XzJmh
毕竟瓦斯常见且可以导致大范围昏迷死亡,同时泄露的瓦斯意外引燃以后也是有火有光有爆炸的——看来刚刚的动静毫无疑问是这次圣杯战争中其他从者弄出来的。3XzJmh
这样的猜测实在很好做出,但是她却完全不会将其放在心上。3XzJmh
痛苦让牙齿紧紧咬合,红色的令咒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布满了全身,看起来就像是某些对“虎”有着特殊崇拜的民族会在身上仿照着那种大型猛兽而蚀刻出来的纹路。3XzJmh
而这种令人感到疯狂的密度,简直就是为了让爱因兹贝伦一族赢得圣杯战争而特地准备的存在。3XzJmh
看到女孩儿再次显露出了体内的魔术回路/令咒,老人继续一言不发地拿起工具,开始在对方裸露的后背上继续着检修的工作——因为与老人一样,这个看起来大概九岁多十岁的幼小少女同样并非是纯天然的产物。3XzJmh
老人的手很稳,表情平静,对女孩儿的痛苦视若罔闻。3XzJmh
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爱因兹贝伦,其存在的方式就正如那每时每刻都记录着时间、在自我崩毁前便早已从人们的记忆中消逝而去的古老时钟。3XzJmh
在经过两个世纪的时光流逝洗礼之后,虽然每一代终端都植入了必要的“人性”,也一直都在模仿着人类的行为,但其作为人类本质的“格”却早就已经失却了。3XzJmh
若是作为爱因兹贝伦的全技术、最高水准人造人的伊莉雅丝菲儿-冯-爱因兹贝伦也失败了,那么证明这条路已经彻底走到了终末。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