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带着自己的寄宿弟子匆匆登上了返回伦敦的飞机。3XzJmh
临走前,前来送行的人似乎不止是我,名为远坂凛的少女亦在其中。3XzJmh
或许明年,埃尔梅罗教室里面又会增加新的同学也说不定……3XzJmh
互相带着矜持点点头——看得出来对方也经受过良好的教育,但是我们之间的交往,至少在明年于时钟塔里再次相见以前就到此为止。3XzJmh
与此同时,从时钟塔来的人刚刚勘探完自己临时据点中的地形。3XzJmh
大概在六十多年前吧,第三次圣杯战争发生时,芬兰名门“爱德菲尔特(Edelfelt)”家的一对儿双生姐妹参加其中时的临时居所——到后来两姐妹好像是因为远坂家的男人而导致的反目,最终结果是相当惨烈的妹妹战死姐姐生还。3XzJmh
第三次圣杯战争结束以后,爱德菲尔特家的人彻底舍弃了这个伤心地,两座洋房也让给了魔术协会,因为常年被空置且遗留有驱散闲人的魔术结界的原因,久而久之就成了人们口中“鬼屋”之类的的都市传说。3XzJmh
被作为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的据点而使用——3XzJmh
内部空间巨大的洋馆勘探已经花去了她大量的时间,然而,哪怕是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洋馆内的魔术结界在无人维护的情况下却依然能够很好地再次启用,这倒是省去了手头并不充裕的她重新布置所需的花费。3XzJmh
自言自语着,巴泽特将那枚符文饰品从自己的耳垂上摘下。3XzJmh
这是自在家族传承中流下来的东西,据说是件儿圣遗物,是那个大英雄库丘林生前所佩戴的、以库恩符文石为原材料制作的耳饰——3XzJmh
“如果是真的,如果他是真实存在的,那么一定可以召唤出来的吧?”3XzJmh
自幼时就读过库丘林的故事,严格意义上来说那篇故事就是自己唯一童年的女人对于传说中的英雄充满了憧憬,但是,她同样也对那样的存在而感到疑惑与怜惜。3XzJmh
她想要知道故事到底是不是真实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确实存在,他到底是如何能够做到那样的程度——那样纵使已经从预言之中得知了自己注定的短寿,却还能像那样洒脱地迎接自己的命运。3XzJmh
她想要,至少在光之御子辉煌的人生到达尽头之时,不要再面对像故事里那样惨淡黯然的落幕……3XzJmh
紧张的心情不自觉地涌现在心头,让手心下意识地用力,然后感受着质地坚硬的符文石填充满自己的掌纹,以冰凉的触感为她稍许压下心头的紧张——3XzJmh
然后,她毅然地抬起脚步,朝着洋馆中那间依然留存着召唤阵的密室走去。3XzJmh
始终以使魔监视着圣堂教会的他终于在神父那件完全不加掩饰的“灵器盘”上看到了第七位从者的降临。3XzJmh
华丽的吊灯下,宽敞的大厅中,站在如黑曜石像般的漆黑巨人身边的,那娇小的白色身影就仿佛一触即碎的梦幻。3XzJmh
“伊莉雅……伊莉雅丝菲儿-冯-爱因兹贝伦,吾等爱因兹贝伦的最终造物啊……”3XzJmh
答非所问的呢喃,似乎是沉浸在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于是伊莉雅昂着脑袋,静静地等待着。3XzJmh
老人的目光虚无而缥缈,似乎是在看着楼下的少女,又似乎是透过了少女看向少女背后的从者——又似乎,看向了遥远的过去,那是爱因兹贝伦辉煌的历史。3XzJmh
是啊,他们是为了重现“第三法”而进行的伟大的尝试。3XzJmh
是为了实现“全人类救济”这一宏愿而绵延至今的一族。3XzJmh
如今,已经到达了路途的终点——只是,接下来的一步迈出,究竟是能够触碰到那遥远的夙愿、还是彻底面临绝路呢?3XzJmh
阿哈德、或者说是魔偶尤布斯塔库哈依德的计算得不出结果。3XzJmh
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爱因兹贝伦这一族的极点,这具幼小的躯壳之上,然后等待着那个或是希望或是绝望的结果。3XzJmh
绵延了两个世纪的期盼,最后只能化作这样的一声低语。3XzJmh
随后,名为阿哈德的人类意识彻底消除,这具终端作为“人类”的生命就此宣告终结。3XzJmh
残留的躯壳,将会作为仅保留有记录功能与全力维持爱因兹贝伦城运行的魔偶而存在。3XzJmh
然而老人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睁着无神的眼睛,目光虚无地看向远方,再也不会回答她的疑惑了。3XzJmh
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位人造人的女仆将老人的身体搬走,送进到地下室里爱因兹贝伦城的核心,伊莉雅抿了抿嘴唇。3XzJmh
声音很轻快,轻快到显得有些空洞,内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摔碎了一般。3XzJmh
黑色的巨人应了一声,从喉咙里、仿佛被颈部强健的肌肉挤压到变形的低吼声带着些许的轻柔随着气流呼出。3XzJmh
狂乱的野兽如恪守礼节的骑士般以单膝,落下了高昂的身段,将自己那曾牢扣武器挥舞着夺取荣光的黝黑大手落在地面,手指如不值钱的石阶般地被轻轻踩在脚下。3XzJmh
巍峨的身躯如山般厚重,又像是漆黑的铁塔般钢筋铁骨。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