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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

  午饭时间,叶夫根尼一如既往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独自享用着自己的午餐,与他那一幅虽然在不断动嘴进食但依旧沉默不语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的一旁不远处排着队打饭的讨论得热火朝天劳工们,这些三大五粗的汉子们七嘴八舌的谈论着着今天北方矿场的异样,一团又一团的白雾伴着唾沫星子从这些劳工的嘴里吐出。3XzJly

  “今早起来我他娘的真的是被吓一跳了,简直就跟拍电影,整个矿场全结冰了!”3XzJly

  “那群宪兵就跟我老家每年过节在人民广场搞的冰雕一样,贼吓唬人!”3XzJly

  “哈哈,活该,我早就看那群人不爽了,整天趾高气昂的,一幅了不起的样子,不就是看门狗嘛,有什么好得意的。”3XzJly

  “听说这次闹了这么大,这片矿区的负责人似乎压不住了嗷。”3XzJly

  “嘿,你别说,听说当时管矿坑的负责人起来看到这一出差点被吓得昏过去了,整个人都瘫在地上了,嘴里还咕哝着什么“完了完了完了,我要被枪毙了之类的…..”脸白的就跟张纸一样,那怂样笑死老子了。”3XzJly

  “说归这么说,管矿的那帮人处理速度还是快嗷,才几个小时不到就把整个矿场给清空了,还警告我们今天的事情不许乱说出去。”3XzJly

  “你不废话,手脚不麻利点,真想掉脑袋啊。”3XzJly

  “嘿嘿,闹这么大还想瞒住,真当我们这么多人是瞎的啊。”3XzJly

  “人家还真当我们是瞎的,你忘了人家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敢说出去?你真想在这地方呆一辈子?再讲了上边的人是信你还是信他?”3XzJly

  “我也就随口一说…..”3XzJly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3XzJly

  “你笑什么啊?!”3XzJly

  “诶,动手了动手了。”3XzJly

  “你他妈…..”3XzJly

  “哈哈哈….”3XzJly

  笑声,叫骂声,嘘声,混杂成一片,劳工们仿佛像是看戏一般的调侃着这一件事情,然而这些声音叶夫根尼听起来此刻却是多么的讽刺与冰冷,昨天当感染者试图逃脱却被击毙的时候,他们在笑,他们称那些跟他们一样同为乌萨斯人的感染者为怪胎,嘲笑着那些感染者的不自量力与愚蠢;而当那些感染者成功逃离了,那些扣动扳机的刽子手被惩罚之时他们仍旧在笑,他们在称那些宪兵是活该,是自作自受,嘲弄着管理者的愚蠢,宣泄着对压迫的不满,但从始至终他们也从未表露出一丝对感染者的同情与怜悯,就好像在观看一出好戏一般,他们不在乎主角是谁,不在乎结局怎样,不在乎前因与后果,谁获胜他们就下意识的忽视,谁失败他们就给予嘲笑与戏弄,对于他们而言,无论是感染者还是宪兵都是戏台上的小丑,都是在取悦着他们,都是给他们枯燥的劳作生活的加了一点点饭后闲谈而已,明明自己是被乌萨斯打下了烙印的囚犯,但叶夫根尼却觉得这一群人从头到尾都带着一副贵族的傲慢与自以为是,他们以为自己远离着事实的中心,将一切纠纷与矛盾看作是闹剧,没有荣誉感与道德感,既麻木又高人一等,恐怕明天就算乌萨斯真的亡国了,他们也还是一如既往当做一出可笑的戏剧来谈论。3XzJly1

  作为唯一一个知晓真相的人,叶夫根尼不想去参与他们的讨论,也不可能会去参与,他知道爱国者所做的事情是多么的伟大,知道那支名叫整合运动的队伍在做一件以前没有,以后可能也不会有的事情,他们在试图改变世界,哪怕最后可能会输的一败涂地,但跟那位温迪戈比起来,在场的所有人加上自己,都不过是处于斗争舞台下的小丑罢了,最终只会被历史埋没。3XzJly

  他喝下了一口热汤,试图用红菜汤的辛辣来麻痹自己的感官,让自己短暂的忘却掉这些人的欢声笑语。3XzJly

  “嗨,能让我坐这边吗,老先生?”陌生的男性声音从自己的背后传来。叶夫根尼转过头。3XzJly

  红色,燃烧的着的红色,映入眼眶的那一双冒着火一般的眼睛,眼前这个带着友善的微笑朝着自己打着招呼的乌萨斯青年,那一双鲜红的眸子,就像带着太阳一样发着光与热,配上他那一头金色耀眼的头发与那一张英气的脸,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叶夫根尼愣住了,这个老人觉得自己仿佛在俯视着太阳一样,从这名青年的身上散发出的炽热的光芒在不断灼烤着自己的老脸。3XzJly

  没等自己回应,这个乌萨斯青年便在自己的身旁随便找了块石头就地坐了下来,他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跟对面那群粗糙的三四十岁的劳工们显得格格不入,寒风吹拂着他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就像叶夫根尼在南方的村庄驻军时看到了金色麦田一样迎风飞舞,那张英气清秀的脸上带着几丝红润,那双炽热的眼睛上的淡黄色睫毛,在他面前这个由黑白灰三原色构成的世界是如此不协调,他小口小口的饮着红菜汤,优雅而不做作,如果此刻不是他身上穿着跟自己一样的破旧亚麻衫,叶夫根尼会觉得自己眼前坐着一名皇家剧院的演员。3XzJly

  他是谁?叶夫根尼看着这个帅气迷人的乌萨斯青年感到疑惑。3XzJly

  “您可以叫我约瑟夫。”就像看穿了叶夫根尼的心思一样。青年喝下了一口红菜汤,淡淡的说道,语气里满是恭敬,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友善的信号。3XzJly

  “.………”叶夫根尼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这名叫做约瑟夫的乌萨斯青年。3XzJly

  “我在隔壁的工作区工作,因为今天也是第一次跑到这边来,所以您可能对我比较面生。”3XzJly

  “.…………”3XzJly

  “您似乎跟的劳工不太一样,您似乎并不在劳工宿舍里居住,而且并不归监工管。”3XzJly

  “.…………”3XzJly

  “您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许多工人们都认识您,听他们说您也并没有犯错,那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呢?那真是令人感到好奇呢。”3XzJly

  “.…………..”3XzJly

  “那位在打勺的女孩是您的孙女吧?她还真可爱,长大了一定会成为一个漂亮的姑娘的。”3XzJly

  “.….你想说什么?”提到了自己的孙女,叶夫根尼放下了手中的碗,他冷冷的看着约瑟夫。3XzJly1

  “我只是想来跟您交一个朋友而已。”约瑟夫的嘴角带着意义不明的微笑,看着叶夫根尼回应道。3XzJly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没有回应约瑟夫的邀请,叶夫根尼的眼神越发锐利了,让人喘不过气。3XzJly

  “我说了我只是来跟您交朋友的。”3XzJly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我没有这种打算。”叶夫根尼起身,打算离开这里,这名叫约瑟夫的青年从进入他的视线开始就一直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息,叶夫根尼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可疑的人有过多的牵扯。3XzJly

  “您是怎么看待矿场发生的事情的呢?”3XzJly

  “!!”3XzJly

  “虽然大家都讨论得热火朝天,但您不觉得奇怪吗?”青年的眼睛眯了起来,变成了两道细细的月牙,那一双淡黄的睫毛在轻轻飞舞,3XzJly

  叶夫根尼停住了脚步,寒意在这名老人身上不断散发出来。3XzJly

  “有的人说是那群矿工们造反自己逃了出去,有些人认为是这帮宪兵们内斗出事了,甚至有些人认为这是闹鬼了,但我觉得他们的说法都缺乏说服力。”约瑟夫一边说道,一边扯着黑面包的碎屑,将其送入到嘴里。3XzJly

  “.……..”叶夫根尼转过了头,他紧紧的盯着约瑟夫的脸,一言不发。3XzJly

  “您觉得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性。”约瑟夫将最后一块面包的碎屑咽下,托着下巴说道,但他并没有看着叶夫根尼那一张宛如铁像冰冷的脸,低着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3XzJly

  “会不会有人,深夜突袭了这座矿场,然后把这些矿工们,给全部带走了呢?”约瑟夫一字一句的说着,就好像在推敲着问题一样,谨慎又细心。3XzJly

  “.………”叶夫根尼走上前,此刻他就站在约瑟夫面前,他低下头看着坐在石块上的低头思考自言自语的约瑟夫,那一头金发在风中吹拂着,就像金色的波浪。3XzJly

  “而且恰好听说在北方的荒原上,就有着这么一支游击队,他们正在做着这样类似的事情。”3XzJly

  “您说,会不会昨晚的异变,正是他们的杰作呢?”约瑟夫抬起了头,看着叶夫根尼,微笑着说出自己的结论,宛如温暖的太阳一般,感受不到任何一丝恶意。而与这张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叶夫根尼这一张冷若冰霜的老脸。3XzJly

  老人与青年,抬头与低头,两人正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3XzJly

  “你是谁?”叶夫根尼说道,他的语气冷的就像一把钢刀,试图把约瑟夫这张英气的脸给活生生的剥离开来。3XzJly

  “我叫约瑟夫。”约瑟夫淡淡的回应着,就如同之前一样。3XzJly

  “这是最后一遍,你是谁?”叶夫根尼再次问道,不带一丝感情。3XzJly

  “我说了,您可以叫我约瑟夫,如果您愿意您可以叫我的全名约瑟夫.阿杰福耶,当然你也能叫我的外号,矮巨人,我的同学都这么叫我。如果以上的称呼您都不喜欢,那我希望…..”约瑟夫站起身,与叶夫根尼正面相对。3XzJly

  “您称呼我为同志,将军。叶夫根尼将军。”3XzJly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