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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重整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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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3XzJn9

  哪怕时间推移,那也是不可被原谅的事情。3XzJn9

  即便如此,爱蕾娜仍然接受了我。3XzJn9

  是在她的陪伴下,我才终于鼓起勇气,回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故乡。3XzJn9

  我很重视她。在故乡与她相处的那段日子,让我想起了许多早已遗忘了的事情。3XzJn9

  比如在天气晴朗的日子里坐在树荫下吹着风,心情会很舒畅。又或是在黄昏的时候眺望墨蓝色的海洋,心中的躁动便会消失。3XzJn9

  我看得出,她是想要从过去的阴影中解放我的心灵,就和她在中枢塔前对我说过的那样。3XzJn9

  爱蕾娜是个好女孩。3XzJn9

  在清晨的海道上和她走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这些年来的变化。3XzJn9

  作为刚满二十岁的女性,她的身高也只是勉强达到了同龄人的平均水准,但是协调的身材比例却让她显得纤细修长。3XzJn9

  是的,她已经是一位会令人觉得在意的女性了。3XzJn9

  我喜欢在有阳光的地方看着她,因为每到那种时候,她的淡金色的齐肩发便会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熠熠生辉起来。3XzJn9

  她有着优秀的容貌以及温柔大方的性格,因而当她回过头来对我露出微笑的时候,我也会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3XzJn9

  可每次笑完了之后,残留在我心中的却只有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罪恶感。3XzJn9

  没有将那些饱含了她的思念的书信认真读下去,在我们分隔两地的那段时间里,我自以为是的想法让她珍贵的心意遭到了玷污。3XzJn9

  一想起这些,我便无法坦率地面对她的真心。3XzJn9

  然而,爱蕾娜终究是个心思细腻程度超乎我想象的女孩。有一次,她这样问了我。3XzJn9

  『瑟坦特,不开心吗?』3XzJn9

  『…哎。』3XzJn9

  『你都不笑的,我有点担心。』3XzJn9

  她似乎是谈及了某件和菲有关的趣事,可我却没能像往常那样笑出来。于是她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露出了惴惴不安的表情。3XzJn9

  『不是那样的,我很开心。』3XzJn9

  『…这样啊。嗯,那就好。』3XzJn9

  我那生硬的答复就连自己都听不下去,可爱蕾娜却只是平静地笑了笑。她很快便切换了话题,并没有对此多抱怨些什么。3XzJn9

  她那时的表情,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修女。3XzJn9

  事实上,或许是因为从小就一直跟在修女身边的缘故,爱蕾娜的举手投足之间似乎总是带着点那个人的影子。3XzJn9

  比起被修女赋予了名字的我,她反而更像是继承了对方意志的人。3XzJn9

  她们有着相似的性情,看起来随和而又平易近人,但是似乎又和谁都不亲近,即使对象是最好的朋友也一样。在她们的眼里,或许只有被划分为“家人”的群体才是特殊的。3XzJn9

  我变得难以直视她的眼睛。3XzJn9

  是啊,到头来,我又做了些什么呢。为了获得足以守护修女的力量而离开了修女,为了让爱蕾娜过上幸福的生活而抛下了爱蕾娜。3XzJn9

  如果我一直留在修女身边的话,那个人的结局是否会有所改变呢。3XzJn9

  如果我没有离开菲尔盖纳的话,爱蕾娜或许就不必成为星杯骑士了吧。3XzJn9

  如果……3XzJn9

  过去的事情无法当作没发生过,无论说什么也没办法改变它的结果。3XzJn9

  在利贝尔,切斯特曾希望我能原谅我自己。3XzJn9

  可是,获得原谅是双方的事。3XzJn9

  如果不是为了对方,而是为了自己,那充其量也不过是通过被某人原谅从而获得安心感的一种自我满足罢了。3XzJn9

  只有当对方真的需要你的道歉时,原谅这件事才会对于双方来说都具有了意义。3XzJn9

  她们内心的想法究竟是什么呢?3XzJn9

  当我头也不回地选择了离开的时候,她们的内心可曾有过丝毫的怨恨?3XzJn9

  我不知道。3XzJn9

  这份日渐壮大的疑惑,一直持续到我在那雪原上的车厢中醒来的那个瞬间,才终于被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感情所替代下去。3XzJ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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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这就是菲尔盖纳吗。我曾经听父亲提起过,说是有着即使是在帝国境内也算是独树一帜的风土人情。虽说只是个仿造品难免让人觉得遗憾,不过实际感受过之后,倒也是一幅比照片上看到的更加宏伟壮阔的景色呢。”3XzJn9

  慎重地走出了脚下的转移阵,眼前那色彩单调的雪原遭到了置换,帝国皇子戒备的目光很快便被崭新的景象所吸引。3XzJn9

  将远处横亘不断的高耸山脉纳入眼中,他发出了如此的慨叹。3XzJn9

  而瞧着对方那鲜艳的红大衣被海风吹动的模样,走在后面的瑟坦特不由得讶异地说道。3XzJn9

  “咦,奥利维特殿下原来是没有来过菲尔盖纳的吗。因为这附近是有着由皇室直接管辖的采石场的,按殿下您的年纪来看,我还以为您一定是来过的。听镇上的长辈们说,早些年的时候尤根特陛下曾来这里进行过视察,当时发展度还不算高的采石场似乎也是由他亲自命名的——”3XzJn9

  “——哈哈,你是说提格雷采石场吧。据说是盛产着一种名为拉巴尔矿的优质矿石,其稀有度之高似乎就连坐拥扎克森矿山的卢雷市都很难挖掘出来。不过很遗憾,我因为天性使然,虽说是皇长子,但过去一直都很少出席社交场合呢。更不要说和父亲一同视察领地了。”3XzJn9

  “…抱歉,是我多问了。”3XzJn9

  从那看似风轻云淡的笑容中,陡然间想起了对方庶出的尴尬身份。生出了愧疚的瑟坦特压低了声音,这样带着歉意地说道。3XzJn9

  对此,奥利维特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3XzJn9

  “先不说这根本就没什么好生气的。倘若瑟坦特君你真的有心想要向我道歉的话,呵呵,那么作为伤害到了我柔弱的内心的补偿,就从此刻开始,把那些使人觉得生分的敬语给换掉如何。不然我就永远也不会原谅你。”3XzJn9

  “这…”3XzJn9

  “哈哈,瑟坦特君你明明看上去像是个不拘小节的、风一般的男人,可实际上在言行举止中却有着一种过分循规蹈矩的特质呢。至少在只有熟人的场合下,就叫我奥利维尔·朗海姆吧。被人用这个名字称呼,我也会觉得轻松一些。”3XzJn9

  “…我明白了。那么,奥利维尔——”3XzJn9

  听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年轻人的对话,科洛丝脸上盘踞着的晦暗的神色也散去了不少。3XzJn9

  她犹豫了一下,放慢了脚步,让自己保持在了与走在最后面的爱蕾娜相同的身位上。对方也明显是注意到了自己的靠近,递来了的疑惑目光。3XzJn9

  于是,科洛丝这样开口道。3XzJn9

  “——真不愧是奥利维尔先生呢。居然能这么快地就让瑟坦特先生这么顽固的人改变自己根深蒂固的想法。如果换成别人的话,一定是要费上不少功夫的。”3XzJn9

  “是呢,毕竟这位殿下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身居高位的人。当然了,科洛丝你也是。不过,奥利维特殿下和瑟坦特难不成是有什么过节的吗。也许只是我的错觉也说不一定,但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3XzJn9

  “…不清楚呢,他们似乎并没有刻意地提起过。大概是过去在利贝尔互相隐瞒身份的时候产生过一些误会吧。看他们现在相处的样子,想必是不需要旁人去操心的那种。比起这些,爱蕾娜,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要问你——”3XzJn9

  端正了自己脸上的神色,像是要从数月不见的友人那平静的面容中看出某些端倪,紫发的少女如此认真地开口道。3XzJn9

  而与此同时,走在前面的两个男性也正谈起了另一个话题。3XzJn9

  “说起来,我前阵子曾听说诺蒂亚州的罗格纳侯爵有意委托莱恩福尔特社在菲尔盖纳的外围建立起海上大桥哦。这个提案似乎也得到了帝国政府的高度重视,不少人都在对此进行着讨论呢。虽然我不清楚这次讨论的结果会如何,但是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得出相应的结论了吧。”3XzJn9

  “…四大名门之一的罗格纳家吗。不过,大桥?”3XzJn9

  长年都没有在故乡待着,即便最近终于回去了一趟,但也没待多久便又离开了。因而对于瑟坦特来说,他倒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件事。3XzJn9

  大概是瞧见了对方脸上困惑的神色,奥利维特不由得有些好笑地继续解释道。3XzJn9

  “嗯,虽说如今帝国全境都已经铺设了铁路网,但是菲尔盖纳的对外交流仍旧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作为本地人,你应该是知道的。由于被希亚那湾环绕隔断的缘故,想要抵达菲尔盖纳便只能通过船只。虽说现在相邻的拉玛尔州设有直达港口的列车专线,不过那终究是一种繁琐的交通方式。尤其是在拉巴尔矿稀缺的情况下,卢雷如果想要从菲尔盖纳采购大量的矿石的话,那便不得不考虑到运输方面存在着的各种问题。”3XzJn9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想要搭建大桥吗。的确,如果在海上建起大桥来的话,矿石资源的运送至少会比原本的海运要方便得多。假如再在那大桥上铺设铁路线的话,从各地来到菲尔盖纳的人也会增多不少,小镇的发展程度应该就可以得到相应的提升了。”3XzJn9

  明白了建造大桥这一行为背后的意义,瑟坦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青年便露出了更深一层的困惑的神色。3XzJn9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位帝国的皇子其实是话中有话,并不只是在单纯地同他闲聊。于是瑟坦特便直接开口追问道。3XzJn9

  “可是,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像这样重要的事情,需要被告知并一同商量的人应该是这里的领主,那位麦克盖亚伯爵才是。”3XzJn9

  “哈哈,麦克盖亚伯爵那里自然是知道的,我听说上个月伯爵还亲自前往了一趟帝都,为的就是商议此事。不这样的话,修建大桥的事情也不会作为合法提案被搬上议程了。但是,我也确实有着必须要在此和你谈论这件事的理由。”3XzJn9

  摇头苦笑着,奥利维特说话的声音也跟着顿了顿。他平复了脸上的神色,用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端起了下巴,开口道。3XzJn9

  “…嗯,该怎么说才好呢。我这是第一次来菲尔盖纳,虽然只是个令人遗憾的仿制品,但我也能通过它多少看出一些‘真货’的模样来。我这么说或许会让你和爱蕾娜君觉得不快,但是这菲尔盖纳的发展程度实在是算不上高呢。听说由于近几年在对面的海岸上铺设了铁路网的缘故,来到这里的游客和商人已经算是增多了不少了?”3XzJn9

  “是这样的。毕竟这里原本也只是一个地理位置偏僻的乡下地方,几十年前可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对外的交流的。就算这里如今已经发展了不少,但你也总不能指望它能一下子就变得和海姆达尔或是卢雷一样有着各种高楼大厦。”3XzJn9

  “不,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瑟坦特君。罗格纳侯爵我曾有过数面之缘,那是个有着纯正的贵族之风的男人。即便是站在那个高度,他也没有被贵族的悠久历史所过多的迷惑住。而在此基础上,从他和莱恩福尔特社多年来亲密的合作中也可以看出他有着相当高明的眼力和远见。像他那样的男人,一定是在考虑到了和菲尔盖纳加强联系的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后,才会做出搭建大桥的最终决定。”3XzJn9

  “…”3XzJn9

  闻言,瑟坦特愣了一下。他重新审视着什么一般,将视线放在了眼前这一直没怎么留心关注的、宽敞的海湾大道上。3XzJn9

  摇晃的树林阴翳,被海风和雨水磨损的护栏,在地砖缝隙中滋生的杂草。3XzJn9

  就结果来说,他却并没有看出什么值得对方重视的大问题来。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他童年记忆中的那幅老样子——3XzJn9

  “…啊。”3XzJn9

  “你终于注意到了吗,瑟坦特君。我虽没亲自来过,但因为曾经调查过你的资料的缘故,菲尔盖纳的大体情况我还是了解的。这里的建筑虽说是保持着一些中世纪时代的遗风,但随着近些年对外交流的增多,也已经引入了不少的导力设备。你们先前抵达的那座小镇的情况我并不清楚,不过在我看来,像这样路途漫长的海道上,至少是不该连一盏驱赶魔兽的导力灯都没有的。”3XzJn9

  打量了一眼身侧之人那逐渐阴沉了下去的脸色,奥利维特不由得耸了耸肩,这样压低着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3XzJn9

  “所谓的‘仿造品’,必然是要有某个‘原型’作为蓝本才可以被制造出来的。所以我想问你的事情就是:我们如今所面对的这个仿造品,它究竟是以‘什么时候’的菲尔盖纳为蓝本的?在我看来,这或许便是我们‘能否解开此处的谜题’的关键。”3XzJn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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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那窥见了真相的一角的话语,确实地撩拨了缠绕此地的因果。3XzJn9

  就宛若是转动了真理大门的钥匙,让不可思议的变化降临在了所有人的眼前。3XzJn9

  “呵呵,实在是精彩的推理。放荡的皇子,奥利维特·莱泽·亚诺尔,果然是个不容小觑的男人啊。若是不打算从政的话,你或许可以考虑去当个私家侦探呢。凭你那细致入微的洞察力,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名侦探的。”3XzJn9

  最先响起的,是男性那低沉的笑声。3XzJn9

  伴随着一阵不自然的风,漆黑的影子出现在了海道的前方。那异形的模样,以影子来说,存在感未免也太过强烈了一些。3XzJn9

  尤其是,那把被执于左手的金色大剑。3XzJn9

  “…还真是会在老地方等着呢,这次是换你来了吗,黑骑士。”3XzJn9

  “那就是,黑骑士——”3XzJn9

  即便是对加入探索的时间较早的科洛丝来说,这也还是她第一次与这个戴着面具的、有着苍金色长发的男人相遇。3XzJn9

  她注意到,从那不断散发着黑色雾气的面具中透出的,是仿佛要将眼前的猎物玩弄致死的恶意眼神。3XzJn9

  眼前出现的是敌人,毋庸置疑的强大的敌人。3XzJn9

  这样的判断是不会有错的。3XzJn9

  可是,那个姿态,毫无疑问就是——3XzJn9

  “啊,毕竟另一边的进度可是势如破竹呢。作为此地的守护者,我总该去看一眼的。冷落了你们这边,真是抱歉。不过看样子我那位同僚应该是有好好招待过你们的,如此一来我也就放心了。那只手臂还能够用来战斗吗,瑟坦特·加兰德。我本以为你们会因为先前的挫折而不敢再现身的。”3XzJn9

  “…净说些废话。”3XzJn9

  用毫发无损的左手从背后取下了一柄门板大小的巨剑,将剑刃用力地顿在了脚边,右臂上缠满了绷带的年轻人颇为厌弃地说道。3XzJn9

  “对付你们这些恶趣味的家伙,一只手就足够了。”3XzJn9

  “剑吗。气势不错,但也就只有气势还值得嘉许了。自身状态不佳,伙伴人心不齐,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却还打算向我做出挑衅的行为吗。有勇无谋或许便是用来形容你这种人的吧,莫非你是打算拖着自己的伙伴们一起坠入深渊吗。”3XzJn9

  “哦,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黑骑士先生——”3XzJn9

  不知何时已经将导力枪掣在了手中,站在瑟坦特的身侧,奥利维特摇着头、露出了反对的神色,他如此笑着开口道。3XzJn9

  “虽然总觉得你的身上有些奇妙的既视感,但这里就先避开不谈吧。看得出你对我们的情报可谓是了如指掌。既然如此,那你便应该清楚瑟坦特君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及我们几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不可断绝的羁绊。你刚才的敌意毫无疑问是针对我们在场的全员的,所以那些缺乏美感的挑拨离间之计就先到此为止如何?”3XzJn9

  “呵呵,伶牙俐齿。这副口才倒也不愧是亚诺尔的皇室。看来对你们的折磨还不够多,魔龙的火焰并没能吓破你们的胆子。可时至今日却还被困在这个菲尔盖纳,这便足以证明你们的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定不移。”3XzJn9

  说着夸赞的话语,若不是现实的条件不允许,黑骑士大概还会拍起手来。3XzJn9

  晃动了一下那异形化的右爪,他看似温和地笑了笑。3XzJn9

  “明明先后一共获得了两颗封印石,最终被成功唤醒了的却只有其中之一。能够掀起西风的女孩如今仍在梦中沉睡。奥利维特皇子啊,你果真深信着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吗?而那个男人又真的愿意将一切都对你们和盘托出吗?”3XzJn9

  “…啰里啰嗦的。话先说在前面,我对你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家伙没有半点兴趣,你的冷笑话我也没觉得有多么好笑。回答我,黑魔法师、那个滑稽的小丑现在人在哪里!我既然都已经站在这里了,祂要是再不出来,那岂不是单纯地让人觉得可笑了吗!还是说祂已经连现身于此的胆子都没有了吗!”3XzJn9

  打断了黑骑士的话语,瑟坦特阴沉着脸,那攥着剑柄的左手像是狰狞的枯爪一般。对此,黑骑士却只是低声笑了笑。3XzJn9

  “恼羞成怒了吗。不过,‘小丑’。呵呵,在如今的情形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小丑呢。很遗憾,黑魔法师正在筹备接下来要为你们献上的大礼,现在恐怕是分不开身的。而我这次则是为了传达‘王’的话语而特意前来的。”3XzJn9

  “…大礼…”3XzJn9

  科洛丝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提到的某个词汇,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了她的心头。然而黑骑士却不给他们思考的空隙,继续开口说道。3XzJn9

  “——‘次回为镜之道,目睹己身之罪业,揭露彼此之假面。如此,炼狱之焰愈猛烈,吾王国竣工则指日可待。’”3XzJn9

  “!?”3XzJn9

  “…”3XzJn9

  “那是什么意思?”3XzJn9

  像是在模仿着另一个人的古怪口吻,黑骑士说出了晦涩难懂的哑谜。3XzJn9

  说完了之后,他饶有兴致地扫视了一圈脸色各异的四人,这才慢悠悠地继续道。3XzJn9

  “‘王’想要传达给你们的话就到这里为止了。能否领悟个中玄机,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不过,瑟坦特·加兰德。失去了圣痕的力量,没有办法让伤口超速再生,这样持续不断的疼痛对你来说也是一种相当久违的体验吧。这次算你运气好,代价只是一条手臂,不过下次可就不好说了哦。‘如果圣痕还在的话,这种程度的伤口很快就能痊愈了’。我很好奇,像这样的想法你可曾产生过?”3XzJn9

  “…”3XzJn9

  浑身被不祥的黑色烟雾所缠绕,宛若是炼狱的化身一般的黑骑士发出了充满恶意的询问。3XzJn9

  那声音传到了瑟坦特的耳中。然而,他却只是平静地阖上了眸子。3XzJn9

  没有在意身后的伙伴们递来的担忧的目光,像是在认真地思考着对方的话,年轻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接着他缓缓开口道。3XzJn9

  “——完全没有。不如说只有保持现在这样子,我才会显得更像是一个‘人’。”3XzJn9

  “…喔?”3XzJn9

  “好了,你们那点故弄玄虚的伎俩,我一看便知。如果想要找人陪你玩猜谜游戏的话,抱歉,现在的我们可没有那个闲心思。废话说完了的话就给我赶快消失。”3XzJn9

  而随着瑟坦特冷硬的呵斥,那漆黑的骑士便在一阵了然的轻笑声中,如同烟雾般彻底消散了。3XzJn9

  微风拂过的海道上,仿佛又恢复了先前那安宁祥和的气氛。3XzJn9

  刺眼的阳光降在了四人的发梢上,拉回了他们的思绪。3XzJn9

  “…真不愧是一伙人呢,连退场的方式都如出一辙。”3XzJn9

  确认到对方真的已经离开了,梦幻的演出让瑟坦特不禁摇了摇头,手臂上传来的刺痛使他找回了一些现实的感觉。3XzJn9

  他费力地将大剑重新背在了身上,转过身去,冲一旁沉默不语的三人笑着开口道。3XzJn9

  “好了,我们也走吧。既然接下来的是‘镜之道’,那我或许多少还有点头绪。”3XzJn9

  “…”3XzJn9

  那神色,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3XzJn9

  旁观了这一切,爱蕾娜不由得眉头紧锁。3XzJn9



  PS:

  六千六。

  虽然大纲和灵感记录都没了,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写完这一卷。

  接下来要加快剧情了。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