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辉帮着女孩擦干净嘴角,她两腮鼓起,食物塞在里面,眼睛睁的大大的,活像只青蛙。3XzJpB
餐馆里的萨卡兹男人还在高声阔论,鼓吹特蕾西娅这也好那也好,痛斥特雷西斯的种种暴行。3XzJpB
女孩每听见一句,便会轻微的点头,触角一上一下以示对他赞同,男人对特蕾西娅的称赞让她很开心。3XzJpB
女孩抬头,刚好对上余辉的眼睛,身体一僵停住不动。3XzJpB
很意外,余辉眼中的女孩本该是空无一物的,是对所有东西都漠不关心的。突然得知女孩有着喜欢或者崇拜的人……有点欣喜,心底一下就变得柔软起来。3XzJpB
纳尔多的街道是安静的,人们似乎并不热衷于吆喝。这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而是太过整齐的安静。有条不紊,行色匆匆,人们只是擦肩而过。3XzJpB
余辉没有急着刀疤商场找老板娘,又或者提着刀一路砍进城主府,而是带着女孩在城内转悠。3XzJpB
他有些好奇薇薇安说过的,城墙上的尸体,被劈开的议事厅。3XzJpB
城墙上找不到痕迹,倒是在一条余辉没有去过的路上,余辉发现了可能是议事厅的破旧建筑。3XzJpB
整座建筑从斜上角被劈开,砖石到如今依旧光滑,足以见得当时劈开它的武器锋利程度以及武器主人的勇武。砖石长满了青苔,野草从缝隙中扎根生长,已经有半人高。3XzJpB
蒙上厚厚一层泥土的地板上散落着大量碎裂的玻璃,破旧的瓷器,武器的划痕印在了墙壁上,依稀能看见黑色的血液。3XzJpB
余辉小心提起花瓶,拿出纸,上面写了字,很多都模糊不清了,但仍然能靠字迹猜出来。3XzJpB
“至我的爱人……3XzJpB1
我现在正在纳尔多,这儿是一座美好的城市,一切都蒸蒸向上,我喜欢这里。在卡兹戴尔,我从没见过一座城市里大家都精神饱满,到处都充满希望。如果你同意,我希望能把你接来这里,我们在这儿生活……3XzJpB
首领苏珊是个友好的人,还有洛莉小姐,相传,她是一个伯爵的女儿。我觉得这是真的,洛莉小姐从头到脚都有一种优雅的贵族气质。当然,请相信我,你依然是我最心爱的人……我在这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你猜猜她是谁?3XzJpB
你绝对猜不到。她是流火阁下的妹妹。你没听错,传奇女性佣兵流火,你一直很崇拜她不是吗?你应该快点过来,流火阁下同意了她妹妹的邀请,会来参加苏珊的婚礼……3XzJpB
虽然有些奇怪,但苏珊不是萨卡兹人,对萨卡兹人也没有外界的偏见……3XzJpB
余辉没有读完,他匆匆把纸按原来的样子叠好,放回花瓶下。3XzJpB
余辉走出这栋只剩一半的建筑,女孩再他身后跟进跟出。有时候余辉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长了一条尾巴。3XzJpB
几道目光始终注视着余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盯着余辉,他们或还在和同伴交谈,或还在干活,也有干脆停下了手上动作的。他们丝毫不掩饰自己。3XzJpB
余辉领着女孩离开,按年龄推算,他们应当经历过十年前的纳尔多之乱。余辉没有上去盘问,大搞也得问不出什么东西。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了,十年前发生的事,是刻在纳尔多人心底永远的伤痛。3XzJpB
余辉进经过当初找到二月的公园,仔细观察,一些石柱是破损的。3XzJpB
他回头看身后的女孩,女孩心不在焉,两只触角拉拢着。至认识以来,她的情绪更加丰富,虽说还是那副死小鬼的样子,但越来越像像一个完整的活着的人。3XzJpB
没心情再闲逛,余辉回到了那栋老旧的公寓。从余辉离开算起,已经快有一个月了。走之前没有退房也没有和老太太交代一声。3XzJpB
大树枝头的叶子所剩不多,地面多有枯叶,踩上去嘎嘎作响,道路两旁更多。失去树木余荫的墙面上爬山虎更显枯荣,所幸并不高,只到二楼。3XzJpB
后院里,观赏植株依旧翠绿。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抱着猫顺毛,二月咕噜咕噜叫,尾巴舒服的不断摇摆。她没有梳那种燕子尾的发型,头发披散有少许曲度的自然垂下。3XzJpB
阳光下,树影斑驳,岁月宁静,散发着与时代不同的剥离感。3XzJpB1
没有老板娘那般神秘,没有凯尔希那样冷峻,也没有薇薇安的妩媚。是细看下越发觉得动人让人爱惜的温婉。3XzJpB
老太太抬头,看见余辉,她像是看见许久不见的故人,眼角弯曲,微不可擦的笑了。3XzJpB
老太太没有收回余辉的房间,在这期间也没有进去过,就这么静静放在那。3XzJpB
余辉向老太太讨要了一把钥匙,之前那把钥匙已经遗失了,老太太没有多问,甚至向余辉身后的女孩微微颔首,当然女孩一如既往没有反应。3XzJpB
余辉走进房间,家具有了一层灰。余辉并不在意,他直接坐了上去,葛优躺瘫在椅子上。3XzJpB
第一次有女孩子进他的房间,而且他也没有带孩子的经验。3XzJpB
余辉历经一个月回来,他该准备准备去帮长明走完最后一程了。但愿不会发现城主也是个工具人,背后还有套娃般的幕后黑手在。3XzJpB
余辉看着女孩,他不知道。他觉得自己不知道的事好像太多了,还好他不是盘根问底的人。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