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知道自己此行会见谁,又是谁,才有那能力说动皇帝的内卫与他合作。3XzJlY
但至于具体是何处,冷言无从判断。他只知道,自他被戴上眼罩送入“监禁犯人”的囚车之中后,至少过去了不下半日。3XzJlY
“这才过去一天,就那么急着再见我一眼么,德拉克小姐。”3XzJlY
车辆不知行驶多久,耳边城镇的嘈杂完全化为宁静,转而只剩寒风的厉啸之声。直到躯体被牵引着进入一扇不知于何处的大门,用于遮蔽视线的眼罩才被身旁内卫取下。3XzJlY
冷言第一眼所见,便是那立于阴影中的红龙之女。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老旧的日光灯,散发出飘摇暗淡的光芒。3XzJlY
“不过还真令人愕然,身为感染者组织首领的小姐您竟然能与陛下的内卫有所关联。我该表现出惶恐么?或者惊呼出声?”瞥了眼立于自己身边似防范自己一举一动的内卫,冷言将视线投向那身着哥特风黑裙的龙女。与其微笑相视,不知何意。3XzJlY2
“呵呵,先生说笑了,我从先生的目光里可连一丝‘惊讶’的影子都没感觉到。既如此,就没有向先生解释事情经过的必要了,还请先生就坐吧。”3XzJlY
与冷言投来的目光相对视,红龙女子同样淡淡一笑。并未多言,而是指了指房间内早已准备好的一张椅凳,示意青年就坐。3XzJlY
“我此番借乌萨斯政府之手邀请先生前来,是想与先生共商大事。想必先生也有所察觉,这切尔诺贝格城,怕是要变天了。”3XzJlY
塔露拉抬了抬手,本只该效忠于沙皇的内卫竟微微点头。转即间,带领成群的“近卫局守卫”从房间内撤出,最终只剩那对峙的龙女与青年。3XzJlY
“变天?有么,作为一名中学校长,我倒觉得最近很清净自在。”3XzJlY
将这一幕默然看在眼中,冷言依旧不动声色。反而对于龙女的言语面露怀疑,一副惑然不解之意:3XzJlY
“麻烦的贵族理事会最近杳无音讯,连带他们的子女也在学院内有所消停。除去一两名特殊的个体,我作为校长的工作可是蒸蒸日上啊。”3XzJlY1
“蒸蒸日上?呵呵,也是,先生身为贵族却毫无贵族之性,他们的销声匿迹对先生而言的确是最棒的环境。”3XzJlY
看着青年表现出的无所谓神情,德拉克女子冷笑一声:“但先生是否深入想过,他们为何会如此毫不作为?更何况,切尔诺贝格的秩序早已被制定完毕,先生作为外来者横插一脚,哪怕有陛下任命,恐怕也难免遭受排挤。”3XzJlY
“我遭不遭排挤是他们决定的事,于我而言可有可无。毕竟同作为陛下治下,共遵一法,他们难道还能将我逼至绝境不成?”3XzJlY
冷言挑挑眉,似对于德拉克女子话语不以为然:“更何况他们还未出手,倒是小姐您先急不可耐了。在下与小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一见面便对在下来势汹汹,令人好生惶恐。”3XzJlY
“还未出手?呵,莫非先生你是觉得没有那群贵族的默许,我一名小小感染者还能与隶属政府的近卫局合作将先生缉捕?”3XzJlY
“默许?德拉克小姐,话都说到这地步,再演下去却是毫无意义了。”3XzJlY
“在下方才装作不闻世事,正是为了应对小姐你同样装模作样的举措。没想到小姐你还真敬业,竟然顺着在下将戏做了下去。”3XzJlY5
勾起的嘴角似有些微妙,冷言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他注视塔露拉那深红的双瞳许久,最终,摇了摇头。3XzJlY
“若我没猜错,外面那些所谓‘近卫局守卫’,都是小姐您手下之人所装扮的吧。那名陛下的内卫以及陛下的亲笔信倒是真货,不过正是因为太真了,破绽反而明显。”3XzJlY
“....!”欲出口的话语梗在喉颈,德拉克的女子竟少见地怔了怔。3XzJlY
“有何看不出的,依我对切尔诺贝格那些贵族的理解,明哲保身已是他们的极限。主动将我举报引诱皇帝内卫前来?呵呵,他们没那胆识,更没那能稳吃掉我的自信。”3XzJlY
看了看本应佩戴手表的空荡手腕,发现其不知何时已被摘取。兴致寥寥地打了个呵欠,冷言索性慵懒躺于椅凳之上。3XzJlY
“倒是小姐你,胆大包天的同时,倒也心思缜密。先是把自己犯下的罪行套在在下头上来个恶人先告状,然后再勾结陛下内卫,截杀原本派来接取在下的近卫局军官获得陛下亲笔信,以他们的名义诱骗在下入网。之后事情败露,倒也正好,在下曾经的领民也会将仇恨放在以小姐你为首的感染者组织上,而非这名内卫以及乌萨斯政府本身。”3XzJlY
扫了扫守在大门边也不知在没在听屋中对话的皇帝内卫,冷言一字一句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3XzJlY
他丝毫未曾顾忌,眼前德拉克女子已经阴沉得快滴出水的神情,以及门前面具内卫垂于腰间手掌的微微颤抖。3XzJlY
这超越了他的认知,令即使是作为皇帝的内卫也感到惴恐不已的认知。他早该知道,那名青年本身就是奇迹,由上苍赐予乌萨斯大地的“奇迹”。3XzJlY
他该怎么做?内卫不知道。但有件事却是可以预料的, 若是青年活着,将今日他所行所为暴露出去,那他将会成为整个乌萨斯帝国倾覆之祸的罪人。3XzJlY
“这手借刀杀人倒玩得不错,我说对没有,想除掉我为陛下扫除障碍的内卫阁下,以及胆大包天妄图入主切尔诺贝格的德拉克小姐?你们这笔交易倒做得不错,到了最后也是各取所需,一不损害乌萨斯政府形象,二也满足了小姐您的野心。”扳了扳手指,冷言道。3XzJlY
“只是可怜了那些作为牺牲品的平民百姓与挣扎于生死边缘的感染者....他们只是渴望能吃饱穿暖的生活而已。连这样的条件都无法满足他们反而摧毁他们现有的一切,你们难道不怕遭报应么?”3XzJlY
“唰————!”可正当青年面对德拉克女子如此诉说之际,剑光突显。3XzJlY
门前的内卫不知何时突然移动了他的身躯,浓厚的源石能量在他手中形成锋锐的利刃,转瞬之间,直插坐在椅凳上毫无防范的青年心脏。3XzJlY
但青年依旧面色无惧,哪怕他已经感受到了死亡来临。3XzJlY
金属在顷刻间爆鸣,来自内卫的锋锐利刃在即将刺入青年胸口之时竟被一柄不知从何而发的漆黑长剑挑飞。3XzJlY
那是德拉克的女子,她阻拦在了冷言身前。对于那名喘息不已的内卫,眼神已化作深邃的冰冷。3XzJlY
冷言听见了咆哮,来自这名常常做出一副深不可测之态,此时却如马戏团小丑般的内卫咆哮。3XzJlY
“让我杀了他,不然我们的帝国将会倾覆无形!今天他不能活着走出这扇门,绝不能!”3XzJlY
但德拉克女子,哦,或者可以说“黑蛇”,此时却面色复杂而阴冷。但不论如何,她终究得拦在冷言身前:3XzJlY
“他还不能死,至少绝不是在这里。否则帝国百姓的怨憎将无从发泄,我迄今为止的一切布置将毫无意义。”3XzJlY
“布置?我只为当今陛下献出生命,至于其他的一切,都是可有可无之物!”3XzJlY
内卫双手颤抖,以近乎嘶吼的语气,对眼前德拉克女子道:3XzJlY
“既然你这条黑蛇要阻拦陛下延续他的威仪,那你便和他一起见鬼去吧!给我去死!”3XzJlY
狂暴的源能在空间波动,整座似仓库大小的房间,竟开始似地震般微微颤动。3XzJlY
用余光将那名青年欣赏戏剧般的视线看在眼里,即使以德拉克女子心里丰厚阅历也险些感到气急的同时,他再次体会到了这名青年以及其名号的意义。3XzJlY
兴许他该换种方式的。3XzJlY3
在将这名发疯的内卫解决之后。3XzJlY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