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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端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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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注意到,瑟坦特有时候会十分突然地望向这边。3XzJnY

  那或许是在交谈中,或许是在忙碌中,甚至有可能是隔着分割街道的阳光、我们无意中瞥见了彼此的某个瞬间。3XzJnY

  他会毫无征兆地睁大眼睛,用那宝石一样的、湿润的赤眸呆呆地凝视着我。3XzJnY

  这种情况在他回到菲尔盖纳之后变得尤为频繁。3XzJnY

  他大概是没有自觉的。3XzJnY

  那投到我身上的目光,像是黄昏时的飞鸟。它匆忙地穿越到没有灯火的房间里,从一个半开着的窗户进去,再从另一个窗户出来。3XzJnY

  他看得很专注。3XzJnY

  被他那样直勾勾地盯着瞧,我的脸会不由自主地发烫,变红。可话虽如此,到了最后,我也还是能够调整好情绪,对他回以微笑,呼唤他的名字。3XzJnY

  说到底,我其实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消除那些蛰伏于自己内心的不安定。而除此之外,我也还希望着能够看到他的笑容。3XzJnY

  只要他对我笑,我便会握有勇气。3XzJnY

  但那时候,他却并没能笑出来。3XzJnY

  事实上,每当我笑着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瑟坦特都会像是从光影恍惚的梦境中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了似的。3XzJnY

  他仿佛变得很紧张,甚至还会露出一副不自在的模样。3XzJnY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他所看着的并不是我。3XzJnY

  他的那种眼神我曾见过。3XzJnY

  那是瑟坦特过去用来注视『修女』的眼神。3XzJnY

  因此,我很快便明晰了他心底残存着的那份郁结。3XzJnY

  只有遗憾才能让人念念不忘。3XzJnY

  啊,简直像个笨蛋一样。3XzJnY

  可是,为他如此的目光而感到高兴的我,难道不更像个笨蛋吗?3XzJnY

  毕竟『瑟坦特·加兰德』就是这样的一个人。3XzJnY

  他喜欢钻牛角尖。3XzJnY

  他永远都会在你触碰到他的前一秒离开。3XzJnY

  不告而别,人间蒸发,那都是他的惯用伎俩。3XzJnY

  能够抓住这样的他,那是通过许多人的帮助才最终达成了的奇迹。而如果他下定决心要再度离开的话,仅凭我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留下他的。3XzJnY

  在这偌大的菲尔盖纳,我好似孤立无援。3XzJnY

  已经没有人能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了。3XzJnY

  我不知道在他的眼中,现在的我所展现出来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糟糕的色彩。3XzJnY

  但如果说,他看见我就会记起过去的一切,现在的喜悦、幸福、满足都会被悲伤、愤怒、憎恶所冲刷。3XzJnY

  如果说,他看见我就会记起那个消逝在他臂弯上的生命,继而在心中孕育出对自己整个人生的厌恶。3XzJnY

  是的,如果是这样的话——3XzJnY

  那他便不能看见我。3XzJnY

  ……3XzJnY

  这不是个好办法,我明白。3XzJnY

  这样的选择会伤害到很多关心着我的人,我知道。3XzJnY

  一旦察觉到了真相,瑟坦特便会陷入最深沉的自责,我晓得。3XzJnY

  但倘若最重要的他能够因此而迈出属于自己的崭新的一步的话——3XzJnY

  毕竟,让他变得幸福是我的野心,同时也是我微不足道的誓言。3XzJ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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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唔。”3XzJnY

  “啊,醒了吗。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或是恶心吗。如果觉得头痛的话,请一定要立刻告诉我,加兰德卿。”3XzJnY

  昏暗的视界里,飘动的发丝散着浅红色的光泽。顺着那丝绸般的长发望过去,修女端正的脸蛋上正显出担忧的色彩来。3XzJnY

  这是张算不上熟悉的面孔,但却也不好归类于单纯的陌生人。3XzJnY

  “…你是——”3XzJnY

  一时间愣了神,瑟坦特迟疑着坐起了身。而从那仿佛被火焰烧灼般难受的喉管中蹦出的,却是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沙哑声音。3XzJnY

  青年这才注意到了身体上的些许不适。3XzJnY

  对此,坐在床榻边的年轻的修女却只是神色平静地点了下头。3XzJnY

  “——我是莉丝·亚尔珍特。看样子您的意识还很混乱呢,能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吗。不,在那之前还是先把这杯水喝了吧,这是其他人特意为您准备的。”3XzJnY

  “…多谢。”3XzJnY

  犹豫了一下,瞧着修女那无比执着的眼神,瑟坦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抵抗。3XzJnY

  作风强势的女性向来都不是他所擅长应付的类型。3XzJnY

  “咕咚——”3XzJnY

  他伸手接过了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随从骑士递来的白色陶瓷杯,在对方无声的注视下,将杯中的开水一饮而尽。3XzJnY

  温热的暖流经由干燥的喉咙落入了腹中,那烧灼般的疼痛似乎也随之削减了下去,这让他紧皱的眉毛也松弛了不少。3XzJnY

  “…我记得,我之前是在亚鲁登山脉——”3XzJnY

  持续分散着注意力的阵痛得到了有效的缓解,那些积压着的记忆也因此而一并涌了上来。3XzJnY

  青年嘀咕着放下手中的杯子,第一次地打量起了眼下所处的环境。3XzJnY

  昏暗的空间中仅有的光源,来自于一旁紧拉着的窗帘间的缝隙。借由那区分了光影界限的白色射线,他意识到这是一间摆设齐整的卧室。3XzJnY

  自己身下坐着的是一张十分色调干净的硬板木床,而那随着自己起身的动作而向下滑落的毛绒被,如今尚且盖在那盘着的双腿上。3XzJnY

  太安静了。3XzJnY

  祥和的氛围让青年感到了些许不适,他恍惚地低下头,瞧着自己握着茶杯的双手,那上面全无半点的血污或是泥土。3XzJnY

  当然,伤口也是。3XzJnY

  细想一下,应该是有人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帮忙擦拭了身体。3XzJnY

  “…到底发生了什么,亚尔珍特卿?”3XzJnY

  “嗯,在亚鲁登山脉上,你们的队伍遭到了黑魔法师的袭击,期间似乎还经历了多次的成员离散。不过好在最后你们整合了新加入的伙伴,成功打倒了敌人召唤出来的强大生物。”3XzJnY

  “这我知道。”3XzJnY

  瑟坦特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存在着微妙的断层。他只记得那个黑魔法师退去后,从山谷的断裂处走来了在雾中失散了的伙伴们。3XzJnY

  之后,便只剩下一片无声的漆黑。3XzJnY

  “——据说,您在千钧一发之际让沉寂多时的圣痕重新活性化了。我听当时在场的人提到,圣痕的再现便是击败了敌人的关键。”3XzJnY

  “…只靠我一个人是很难取胜的。”3XzJnY

  “或许吧。不过说到这个地步上,您也应该猜到自己会躺在这里的理由了。”3XzJnY

  “…嗯。”3XzJnY

  仿佛全力奔驰过的疲劳感,以及精神高度膨胀后造成的剧烈消耗,这些外表上看不出来的东西此刻正疯狂地侵袭着瑟坦特的大脑。3XzJnY

  对此,他只是轻捏着茶杯的外壁,平静地阖上了眼睛。3XzJnY

  “针对那份太久没有使用过的力量,一次性地进行了单点的集中爆发。于是,身体和精神都没能支撑到最后,当场便失去了意识吗。”3XzJnY

  “不,您只说对了一半。”3XzJnY

  “…那另一半呢?”3XzJnY

  帘布间透进来的光线落在了青年那头凌乱的中短发上,暧昧不清的光晕将它所落之处的一切都染成了惹眼的惨白。3XzJnY

  可即便如此,作为一名细心的女性,莉丝还是瞧见了那白光之下的几分差别。3XzJnY

  那是掺杂在苍发中的一撮白发。3XzJnY

  “这是格拉汉姆卿要我转达给您的原话:‘瑟坦特,同样的话或许副团长他们已经和你说过了,不过既然听闻了你那边的变故,我还是得拜托莉丝去提醒你一句。’”3XzJnY

  “‘你的圣痕十分特别,其力量的来源并非是单纯的古代遗物,而是那个潜藏于古代遗物中的怪物,加尔巴兰。刻印,魔枪,怪物的力量,还有你的身体,这四个要素构成了一条直线的运作框架,要想让圣痕发挥它应有的效用,这四者便缺一不可。’”3XzJnY

  “‘而现在,既然那怪物已经身形俱灭了,那么失去了力量的根源,你会变得无法启用圣痕其实也并非是不能理解的事情。这一点你自己应该最是明白。’”3XzJnY

  板着脸,模仿着那个语气轻佻却态度认真的守护骑士的口吻,浅红色长发的修女这样凝视着床榻上一言不发地苍发青年。3XzJnY

  对方似乎对于这个说法并不意外,只是安静地保持着聆听的姿态。3XzJnY

  “‘但是,圣痕仍镌刻于你的灵魂之上,那刻印仍旧烙于汝身。因而,当你强烈的渴求并催动它的时候,它终究还是会回应你的呼唤。’”3XzJnY

  “‘可到了那时候,能够用来提供圣痕所需的力量的,或许便只剩下你那残破不堪的身心了。’”3XzJnY

  “‘说白了,你若想要动用圣痕,那便无异于燃烧你所剩无几的生命。’”3XzJnY

  “‘我并没有苛责你的立场,毕竟你也一定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如此孤注一掷。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个事实,并且,谨慎行事。’”3XzJnY

  需要修女代为转达的那些话似乎就到此为止了。苍发的青年无言地伸出手,搓动着脑后那并没有恢复原本长度的碎发。3XzJnY

  他沉默了一下,接着开口道。3XzJnY

  “这里是雷德蒙特的仿制品的废墟,没错吧。明明都被加鲁巴烧成那样了,真亏你们还能收拾出一间干净屋子来。”3XzJnY

  “不,这都是爱蕾娜和科洛蒂娅殿下努力后的成果。”3XzJnY

  “…是吗。其他人呢,他们都去哪了?”3XzJnY

  “奥利维特皇子正在小镇的广场上带着新加入的伙伴们一起商讨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大家都聚在那。毕竟在亚鲁登山脉上发生了那样的事,而敌人一直隐藏至今的实力却还是个未知数,接下来必须要小心应对才行。”3XzJnY

  “的确呢。不过,新伙伴?也是利贝尔遇到过的熟人吗。”3XzJnY

  “看他们的态度,似乎是那么一回事。”3XzJnY

  全无半点杂质的问答,这使得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尴尬了起来。3XzJnY

  于是,瑟坦特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眸。他注意到,那有着浅红色长发的修女仍是并拢了双腿,摆着一副平静到有些冷淡的态度。3XzJnY

  “——我已经没事了,亚尔珍特卿。现在敌人的意图还不够清晰,事态未能明朗,保险起见,你还是快点回到凯文身边去吧。”3XzJnY

  “…‘意图还不够清晰’?”3XzJnY

  “哎。”3XzJnY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位从一开始便僵硬地板着脸的年轻修女,刚才似乎是用异常咬牙切齿的口吻重复了一遍青年的话。3XzJnY

  只见她像是高傲的天鹅一样,扬起了自己雪白的脖颈。那激动地睁大的深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无处倾泻的汹涌怒火。3XzJnY

  “瑟坦特·加兰德卿,尊贵的『第十二位』啊,请原谅我接下来的无礼——”3XzJnY

  迎着青年错愕的目光,她深吸了一口气。3XzJnY

  发起了连环炮一般的质问。3XzJnY

  “您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什么要特意来到你们这边吗?难道就仅仅是为了向您转述一遍凯文的那些话?”3XzJnY

  “您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自己会躺在这片废墟中吗?为什么可靠的伙伴们没有选择将您带回那片更加安全的雪原上?”3XzJnY

  “您难道,就真的对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吗!?”3XzJnY

  激情,和在少女胸膛内侧滚滚燃烧的火焰,化为了灼热,用力地喷发。3XzJnY

  外表精致冷淡的修女此刻没由来的爆发,足以让任何知晓她性情的人感到惊讶。3XzJnY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3XzJnY

  对此,瑟坦特却并不觉得恼火,他只是态度抵触地垂下了眼睑。像是要用力地捂住耳朵一般,青年露出一副无比抗拒的表情来。3XzJnY

  他压低了声音,这样说。3XzJnY

  “如果是对我有意见的话,你完全可以直说的。毕竟我从以前开始就不怎么喜欢猜谜。不把话说明白我是不会懂的。”3XzJnY

  “啊啊,是的,这一点我也早就有所耳闻了。毕竟我对您、不,我对你这个人抱有的意见,那可是怎么说也说不完的——”3XzJnY

  像是被对方用怯懦来粉饰自我的态度给彻底激怒了,莉丝反而冷静了下来。3XzJnY

  少女攥紧了双拳,从坐着的木椅上站了起来。她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床榻上耷拉着脑袋的年轻人。3XzJnY

  “——我就告诉你吧,大家并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回不去。因为那个本应存在于海道边的,用以回归雪原空间的转移阵已经消失不见了。那是唯一的通道。换句话说,现在还停留在此处的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个伪造的菲尔盖纳中。”3XzJnY

  “…”3XzJnY

  没有露出半点惊讶或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被额发遮着眼睛,瑟坦特只是保持着死一般的沉默,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3XzJnY

  “用奥利维特皇子的话来讲,这是因为‘对谜题的破解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地方,因而触发了对方预先设下的连锁机制。也就是说,不解开这片土地上存在着的谜题,我们便无法从此处脱身’。这样说,你能够明白吗。”3XzJnY

  “…既然如此,那你又是怎么——”3XzJnY

  “因为那块用以解放封印石、沟通双方的石碑,在你们下山之后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这座小镇的广场上。之前提到的新的伙伴正是通过那块石碑才最终得到了解放,同理,我也是通过触碰了那石碑才来到了你们这边。”3XzJnY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注意到了一个之前都没能发觉的奇妙现象。”3XzJnY

  说到这里,莉丝顿了顿。3XzJnY

  “加兰德卿,你还记得双方第一次进行通讯的时候吗。那一次,除了我以外,你和凯文还有爱蕾娜都无法通过那道屏障往返两处。”3XzJnY

  “…我记得。”3XzJnY

  那是在这座『影之国』中的最初的相遇。3XzJnY

  自己的身边只有爱蕾娜陪同,而凯文的身边也只有莉丝一人。双方就这样通过两块石碑构筑而成的临时渠道,进行了第一次的情报交换。3XzJnY

  “遇到这种‘四个人中却只有一个人能够通过’的现象,很容易就会让人产生‘那个能够通过的人的身上存在着某种特殊之处’的猜想。事实上,不只是你们,当时就连我也是这么想的。”3XzJnY

  “但是这个猜想刚刚却被否决了。”3XzJnY

  转过身,拉开了窗帘,让窗外满溢的阳光洒进了这昏暗的屋中,背对着瑟坦特,莉丝这样以饱含着深切情绪的声音说道。3XzJnY

  “就在你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就在凯文和奥利维特皇子互相交换各自的情报的时候。由于一个小小的意外,科洛蒂娅殿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石碑的表面上。”3XzJnY

  “…莫非——”3XzJnY

  “是的,殿下她成功地穿过了通道,抵达了我们所处的‘隐者庭院’。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既然出现了如此的个例,你便应该猜到这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吧。”3XzJnY

  “…所有人都穿过去了吗?”3XzJnY

  “不。”3XzJnY

  莉丝沉下了眼睛。她咬着牙,否认了青年的猜想。3XzJnY

  “并不是‘所有人’。因为有‘三个人’始终都被那块石碑所抵触,无法通过。至于那究竟是哪三个人,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3XzJnY

  “我,凯文,以及——”3XzJnY

  “——以及从一开始便跟在你身边的爱蕾娜。”3XzJnY

  换句话来说,并不是能够往返两侧的那个人有多么特殊,反而是不能通过的那三个人才是真正存在着问题的。3XzJnY

  仅仅是因为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投入的基数不够多,才造成了延续至今的误解。3XzJnY

  “黑骑士也好,黑魔法师也好,甚至是那位影之王,他们似乎都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向你与凯文着重强调了圣痕的存在。更不用说最先抵达『影之国』的你们二人,从一开始便是他们全部敌意的投放对象。”3XzJnY

  “所以,如果说你和凯文的身上存在着某种肉眼看不出来的特别之处,而这份特殊也让你们被石碑所抗拒,并强制地固定在了这片空间上。是的,这样想来倒也不算什么不能理解的事。”3XzJnY

  “可是——”3XzJnY

  “‘可是为何爱蕾娜也会跟着无法通过呢’。就算是一时的口误,也请你不要问出这样不经大脑的问题。加兰德卿,在亚尔特里亚的时候,我曾与爱蕾娜·斯托达特在一个屋檐下共渡了将近两年的时光。她是我的同窗,也是我的挚友。因此我拥有着站在这里与你对质的资格。”3XzJnY

  修女此刻的眉眼中充斥着的,那大概是某种名为恼火的情绪。3XzJnY

  莉丝瞪着那张低垂的、看不清表情的侧脸,发出了源自灵魂的一声质问。3XzJnY

  “——至今为止,是的,至今为止。你难道就一次也没有正眼看过她吗?”3XzJnY

  “…”3XzJnY

  匀速的呼吸戛然而止。3XzJnY

  这间小屋里的时间仿佛都停止了一般,窗外泄进来的光影分割了青年的身体轮廓,将他那沾上了白色的苍发缀染。3XzJnY

  莉丝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3XzJnY

  也许只是数秒,也许会是数分钟。总之,那个几乎整个人都要缩进自己的影子里去的年轻人,终于动了一下。3XzJnY

  “亚尔珍特卿。”3XzJnY

  抿了抿嘴唇,他从喉咙里弹出了无比干涩的声音。3XzJnY

  “爱蕾娜是我的青梅竹马,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认识她的时间,远比你要长得多。因此,出于相同的道理——”3XzJnY

  昂起了头,凌乱的碎发盖住了青年的脸。3XzJnY

  而在那发丝的缝隙中,猩红的眸子正有如星星般闪耀。3XzJnY

  “——我,比你想象得要更了解她。”3XzJ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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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的确,脸上的气色是比一开始要好上不少。刚才莉丝君低着头走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3XzJnY

  仍是那身鲜艳的红衣打扮,站在床榻边的帝国皇子露出了一贯的轻松笑容,拂去了瑟坦特眼眸深处蓄积着的阴霾。3XzJnY

  说着,他弯下腰,在青年的枕边放下了一束艳丽的红玫瑰,这才继续说道。3XzJnY

  “不论如何,你平安无事真的是太好了,瑟坦特君。”3XzJnY

  “…啊,让你们担心了,奥利维尔,科洛丝。不过,没想到除了那个小家伙之外,就连你们两个也被卷进来了吗——”3XzJnY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瑟坦特的床榻边便已经围上了一圈人。3XzJnY

  他复杂的目光掠过了金发青年和紫发少女的面孔,最终落在了那站位相对靠后一些的二人身上,他忍不住感慨道。3XzJnY

  “——好久不见,约修亚,理查德先生。”3XzJnY

  “嗯,真的是好久不见了,瑟坦特先生。”3XzJnY

  “呵呵,上次像这样见面还是在格兰赛尔城的晚宴上吧。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这也算是扯不断的孽缘了,瑟坦特君。”3XzJnY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又聚集在了青年的眼前,奇妙的心绪不由得随着流动的血液向着肢体的每一个角落扩散出去。3XzJnY

  摇了摇头,瑟坦特这样开口道。3XzJnY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也就可以放心了。真是抱歉啊,让你们看到了不成体统的模样。这次的事件的经过,你们应该已经了解了吧?”3XzJnY

  “…是啊,是相当棘手的事件。不过,既然这是『方舟』的遗物所带来的后续影响,那么作为利贝尔的国民,我们便与此脱不了干系。”3XzJnY

  接过话茬的是理查德。这位风度翩翩的原情报部最高指挥官端正了脸上的神色,用略显严肃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观点。3XzJnY

  “不过,虽然在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雾中已经领教过了敌人的厉害之处,但是真没想到对方竟能将你逼到这种地步上。”3XzJnY

  “…哈哈——”3XzJnY

  被脱去了法衣的外套,仅穿着一身满是破口的黑色高领毛衣,瑟坦特苦笑着垂下了那双尚未恢复光泽的赤眸,开口询问道。3XzJnY

  “这么说,果然理查德先生也是在那场雾中突然出现的吗?”3XzJnY

  “嗯,是场很会迷惑人的大雾呢。幸运的是我遇到了同样身处雾中的爱蕾娜君和科洛蒂娅殿下。说来惭愧,原本我是打算帮助她们与你们这边汇合的,结果却一时不慎,中了敌人布下的陷阱,成为了她们的拖累——”3XzJnY

  “没有这样的事,理查德先生!”3XzJnY

  打断了男人的自嘲的,是一旁保持着诡异沉默的科洛丝。这位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少女难得地发出了激烈的声音来。3XzJnY

  “如果不是您及时地挣脱了幻境,替我和爱蕾娜争取了时间的话,那个‘影子’是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被击败的!”3XzJnY

  “…殿下——”3XzJnY

  “看样子你们那边也相当不容易呢。不过这么说来,亚尔珍特卿所提到的被解放出来的新伙伴,指的就是你了吗,约修亚。”3XzJnY

  活动了一下还不怎么听使唤的肢体,瑟坦特轻声笑了笑,将探询的目光递向了一旁存在感不算多么明显的黑发少年。3XzJnY

  “换了身新衣服吗,很适合你哦,有没有把艾丝蒂尔迷得团团转啊。”3XzJnY

  “唉,你就不要取笑我了,瑟坦特先生。”3XzJnY

  “哼哼,封存着约修亚君的那块石头,可是你所击败的那条巨龙遗留下来的哦。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你亲手解放了他。所以啊,约修亚君,不打算献上一个感谢之吻吗!”3XzJnY

  奥利维特的解释让无力地躺在病榻上的瑟坦特露出了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复杂表情,他沉默了一下,最终叹息道。3XzJnY

  “那你可要小心艾丝蒂尔把你的舌头打个结再塞回去了。”3XzJnY

  “啊哈哈。”3XzJnY

  “不过,是呢。既然都已经知道是吉鲁蒂亚斯遗留下来的石头了,那么你也应该在这里和那个小家伙碰过面了吧?”3XzJnY

  “…是的。”3XzJnY

  听懂了对方话语中暗藏的含义,约修亚逐渐淡去了脸上的笑容,他尴尬地挠了下脸颊,露出了一副无奈的模样来。3XzJnY

  “到目前为止,也还只是勉强打过招呼了的程度。玲她还在回避着我们。刚才听说你醒来了,她便一个人跑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至少在想办法和艾丝蒂尔取得联络之前,我是不打算过多地刺激她的。比起这些——”3XzJnY

  黑发的前执行者改变了说话的语气。3XzJnY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些挡在我们前方的敌人们。”3XzJnY

  “…是呢。”3XzJnY

  脑中不知为何掠过了那个自称黑骑士的男人的身影,瑟坦特点了下脑袋,多少明白了这个黑发少年内心的真实想法。3XzJnY

  “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敌人,以及眼下发生的事态。既然瑟坦特君已经醒过来了,那么便应该重新审视一遍如今的状况了。”3XzJnY

  “唔。”3XzJnY

  奥利维特拍了拍手,吸引来了屋内其他人的视线。3XzJnY

  “——嘛,说是重新审视,其实也没必要全部再说一遍。相同的论调,之前已经在广场上和大家都说过了,这里只需要挑重点来向瑟坦特君传达就够了。”3XzJnY

  “重点吗。”3XzJnY

  瑟坦特点了点头,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来。3XzJnY

  “请讲。”3XzJnY

  “首先,最重要的便是那位黑魔法师了。我就直说了吧,我们先前对祂的定性,恐怕存在着某种巨大的纰漏。这一点,与祂两次对峙并正面战斗过了的你,一定比我更清楚,所以我也就不过多赘述了。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件事。”3XzJnY

  “…什么事?”3XzJnY

  没有顾及一旁科洛丝递来的制止的目光,奥利维特凝神观察着瑟坦特的脸色变化,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问道。3XzJnY

  “你现在,还能够毫不犹豫地断言那只是个单纯的‘冒牌货’吗,瑟坦特君。”3XzJnY

  “…”3XzJnY

  没有颤抖,没有出声,瑟坦特就这样消了声息地阖上了眼睛。3XzJnY

  心脏跳动了三下,他重新睁开眼睛。3XzJnY

  “抱歉,我现在还说不准。”3XzJnY

  “…是吗,这就够了。除此之外,需要我们重点关注的就是这里的‘规则’正在被反复不断地打破这件事了。首当其冲的,便是不按常理地出现在了雾中的理查德先生和小玲。”3XzJnY

  僵硬了一瞬间的空气似乎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这让一旁提心吊胆的科洛丝不由得松了口气。温柔的少女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3XzJnY

  “你是指——”3XzJnY

  “原本,新的伙伴被封印在石头中,而我们则需要通过不同的试炼来获得石头,加以解放。这是我们先前推断出的诸多‘规则’的其中一个。可是理查德先生和小玲却直接跳过了这个步骤,直接显现在了『影之国』中。”3XzJnY

  奥利维特掰着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这样认真地说道。3XzJnY

  “不仅如此,当我们从亚鲁登山脉上退下来之后,那道原本用于往返两个不同空间的转移阵也一并消失不见了。随之出现的,是立于小镇广场上的、拥有着相同功效的巨大石碑。”3XzJnY

  “…‘规则’不再是‘规则’了吗。”3XzJnY

  “其实我更倾向于我们离谜题的谜底更近了一步。就好像在推导数学算式的时候,随着步骤的推演,不同的结构和数字会向着最终的答案不断靠近那样。如今发生的变化,某种意义上也验证了我们之前的探索并不是白费功夫。”3XzJnY

  “只是,事态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看来是不容我们再向后退了。抹除了那道转移阵,敌人这是亲手断掉了我们的后路呢。呵呵,简直像是怕我们从这里退去后便不会再回来了那样。”3XzJnY

  “…”3XzJnY

  对于理查德的言论,瑟坦特只是保持着沉默。3XzJnY

  “可话虽如此,我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呢。敌人之前还会留下一些谜语一样的提示,这次却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如果他们只是单纯地想要将我们困在这里的话——”3XzJnY

  “——不要慌张,科洛蒂娅殿下,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自乱阵脚。既然此行是在揭露谜题,那么到了这个地步上,我们应该已经离正确的答案很近了。”3XzJnY

  闻言,奥利维特笑了笑。3XzJnY

  “是啊。瑟坦特君,或许你会嫌麻烦,但是,这个问题我还是想要再问你一次。之前,是被那个不解风情的黑骑士给打断了。而这一次,你可是真的得好好思索一下了。”3XzJnY

  “…”3XzJnY

  闻言,瑟坦特抬起了头。3XzJnY

  一旁的约修亚有些诧异地注意到,这个一向以可靠的大哥哥的身份自居的年轻人,此刻似乎是难得地有了些紧张。3XzJnY

  只见他抿紧了嘴唇,面部还在努力地想要维持住扑克脸,可是眉心和眼角处却构成了些微的勉强,最终没能形成平常的他。3XzJnY

  这是怎么了?3XzJnY

  而就在这份令少年感到困惑的沉默中,帝国的皇子以平稳的语气开口了。3XzJnY

  “——瑟坦特君,如今的这个伪造的菲尔盖纳,作为其模仿的蓝本的,究竟是‘哪个时间点’的菲尔盖纳?”3XzJ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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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明白吗。”3XzJnY

  “…我还以为你刚才和大家一块出去了呢,理查德先生。”3XzJnY

  “嗯,毕竟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在人手不足的现在,大家都有各自要处理的事情。至于我的话,留在这里是因为有一些话想要和你单独地说一下。”3XzJnY

  随着一阵有节律的脚步声,这个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站在房间角落里的金发男子由远及近,来到了青年卧着的床榻边。3XzJnY

  “老实说,我想不到你想要对我说什么呢。但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应该是和我或是爱蕾娜有关的事情吧。”3XzJnY

  “唔,这也是你的直觉告诉你的吗——”3XzJnY

  “差不多吧。所以,我猜对了吗?”3XzJnY

  “…嗯。”3XzJnY

  背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黑白色军装的男人、此刻的身影在瑟坦特看来显得格外的高大,只听他用犹豫的声音这样说道。3XzJnY

  “我在那雾中,与一个强大的老人的影子战斗了。并且,在爱蕾娜君和科洛蒂娅殿下的协助下,最终成功消灭了那个失去了理智的影子。”3XzJnY

  “…老人的,影子…?”3XzJnY

  瑟坦特愣住了。3XzJnY

  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明白了那个影子的真面目。3XzJnY

  可是。3XzJnY

  “——我听人说,那是你和切斯特君小时候共同的武术老师。事实上,这也是能从战斗中窥见一二的真相。”3XzJnY

  “…贝鲁哈特老师啊。他是菲尔盖纳曾经无人不晓的英雄,传说中的佣兵。在猎兵界中,他也算是上个时代遗留下来的活着的传说了,现在外面还会知道他的名字的人已经不剩几个了。希望他的影子,实力方面没有让你感到失望。”3XzJnY

  大概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瑟坦特不禁摇了摇头,他玩笑般地说着。对此,理查德却只剩下了一阵苦笑。3XzJnY

  “千钧一发之际的险胜罢了。那道发狂的黑影,仅从那奋战的身姿中,我便能多少猜到其本尊究竟是怎样的一位高手。那样沉重的斧头,我只在摩尔根将军的手中感受到过。而那位老人,或许真正的实力还要在那之上。不过话虽如此,正是经历了与那个影子的一战,我也才真切地明白了一件事。”3XzJnY

  “…你是指——”3XzJnY

  “作为原猎兵,你应该是知道所谓的协同作战的吧。”3XzJnY

  “嗯。”3XzJnY

  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皱起眉,瑟坦特想了想,这样不确定地开口道。3XzJnY

  “你莫非是想说战斗的节奏这件事吗。”3XzJnY

  “是的,节奏。每个人在战斗的过程中都会拥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那份战斗节奏。呼吸的频率,发起攻击的时机,握住武器的姿势,像是这样的东西,组合构成了一个人战斗时独有的节奏。”3XzJnY

  理查德低下头,用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摩挲着腰间歪出的刀柄,他这样一边想一边说。3XzJnY

  “一般来说,一个人的战斗的节奏必会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是人长相和遗传基因那样。不过,偶尔也会出现例外。”3XzJnY

  “…比如说猎兵。”3XzJnY

  “没错。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动作习惯、战斗目标都是不一样的,因此节奏大多不会相同。但是,如果是在同一个环境的熏陶之下的话,那他们的战斗节奏总会有点相似之处。这一点,各国的军队其实也存在着一样的道理。”3XzJnY

  作为一名退役的军人,理查德摊开手解释道。3XzJnY

  “就像我曾经所统率的情报部的特务兵一样,他们在同一个宿舍生活,每天在同一个时间起床,吃同样的餐点,接受同样的训练,最重要的是他们总是集体行动,所以他们的战斗节奏会变得十分相似。你们猎兵团的训练也是一样的道理吧?”3XzJnY

  “…没错。毕竟只有把握共同作战的队友的战斗节奏,彼此的配合才能更上一层楼。作为猎兵,掌握协同作战的精髓可是重中之重。”3XzJnY

  “嗯。但是,相似的战斗节奏其实并不只是存在于军队和猎兵团之中——”3XzJnY

  说到这里,理查德止住了嘴,他凝视着瑟坦特的表情,而这个脸色不大好看的年轻人沉默了一下,最终也还是开口接道。3XzJnY

  “——还有,‘师出同门’吗。”3XzJnY

  “过去,当切斯特君还在以‘怀特·奈特’的身份活跃于我麾下时,我虽没有亲自和他切磋过,但也曾数度目睹过他精妙的剑术,以及他制敌时的战斗节奏。”3XzJnY

  理查德小心地斟酌着自己的用词。3XzJnY

  “同样的道理,在利贝尔的时候作为你曾经的敌人,瑟坦特君,我也在那场追击中多次见识过你的战斗方式。据我所知,你会使用的不只是那柄魔枪,还包括了匕首、战斧、导力枪、剑等多种武器。而如果抛开这些表象的事物不看,你的战斗节奏其实一直都是单一的一种。”3XzJnY

  “…嗯。”3XzJnY

  “而经过我个人的对比,你和切斯特君的战斗节奏,其实是有着惊人的相似性的。虽然对得上的地方并不算多,但是至少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你们必然是师出同门的好对手。”3XzJnY

  大概是从身前的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理查德忍不住笑了笑。3XzJnY

  “即便切斯特君现在所使用的,并非完全是老师当初所教授的剑术。即便你现在经受了猎兵王的训练,学会并掌握了猎兵的独特战法。但是当初将你们拉入了这条武术之路的,传授了你们最初的战斗方式的那位老人,他的战斗节奏却一直存在于你们的身体中。”3XzJnY

  “因此,在与那个老人交手的一瞬间,我便产生了似曾相识的感觉。”3XzJnY

  “…是吗。”3XzJnY

  在理查德担忧的目光中,瑟坦特先是落寞地低下了头,接着露出了有些骄傲、又有些惭愧的神色,他这样轻声嘀咕道。3XzJnY

  接着,他叹了口气。3XzJnY

  “好了,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了。”3XzJnY

  “…抱歉。”3XzJnY

  “唉,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算了,你就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吧。也许,嗯,也许我们想的并不是一件事呢?”3XzJnY

  瑟坦特大概是笑了笑,可在理查德看来,那笑容实在是凄凉。3XzJnY

  “…那我就失礼了——”3XzJnY

  闭上眼睛,狠下心,理查德终究是开口了。3XzJnY

  这是这个年轻人必须要面对的一件事。3XzJnY

  “——据我说知,当初接受那位老者训练的,一共是三人。爱蕾娜君,她似乎也在其中。如果说很早便离开了老师、尝试着磨炼出只属于自己的武术的你们二人,如今身上都还存在着老师的战斗节奏的影子的话。那么一直跟随在老师身边的爱蕾娜君,没道理不拥有着相同的战法。”3XzJnY

  “战斗的节奏,那不是什么想改就能简单改掉的东西。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自己的身体早就已经无比熟悉了。”3XzJnY

  沐着阳光,瑟坦特却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3XzJnY

  “可是在那场雾中,当我与爱蕾娜君进行了第一次的协同作战,并最终击败了那个老人的影子的时候——”3XzJnY

  他听见男人这样说。3XzJnY

  “——我却无法从她的战斗节奏中,感受到半点的‘相似性’。”3XzJnY4



  PS:

  一万一。

  啊,看见那个通知的间贴,终于意识到这本书的读者已经彻底换代了…

  没事,既然还有人在看,那就不会烂尾或断更的,总之还是保持原本的节奏慢悠悠地写吧,大家记得有空发点间贴啥的就行。 4

  缺乏动力的作者是很空虚的。 1

  顺便,这卷剧情已经过半,勿催。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