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吧。毕竟也没有先例。即是神恩武者又是适格者,这样的人起码现在还没有听说过。”普赛克背着手,原地单脚转了一圈,“那么问题来了,即使灵魂暂且还在,但身体已经支离破碎,我们也只捡回了一部分的你……你觉得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你重新坐在这里?”3XzJqB
普赛克毫不犹豫地肯定了,但不知为何,她的眼底似乎掠过了一丝悲伤。3XzJqB
“想要扭转那种局面,除了我以外谁也做不到。不是吗?作为‘万能的许愿机’,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发挥作用的啊。”3XzJqB
宋鸣卿一切情绪和声音都哽在了喉咙,他的瞳孔巨震,偏扭过头。3XzJqB
宋鸣卿没有回话,脸上浮现的逃避和挣扎的神色已然出卖了他的想法,但普赛克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3XzJqB
“第一个,是将你的身体拼接复原——可不要觉得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如果你觉得很简单,那一定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当时碎成什么模样、又有多少部分散落在海里。”3XzJqB
“用不着这样看我,我说得很明白吧?剥夺使用权就是再也不能使用的意思。换而言之,就算她日后的实力恢复,也不可能自己再使用任何法术。多简单和多难的都不可能。”3XzJqB
“但……但是!怎么可以这样……?”宋鸣卿声音发颤,“这样简直就相当于……”3XzJqB
一个囊括了天下法术,擅长施法的人,如果不能使用法术。那就无疑等于木匠不能再做木工,足球运动员再也无法奔跑。3XzJqB
换而言之,武明暄在此之上付出过的所有一切,都在顷刻间付诸东流。3XzJqB
“第二个,是让你的身体与灵魂重新合为一体——如果灵肉分离的话,即使灵魂和肉体都是完整的,也没有任何意义。灵魂迟早会飞离,肉体也终归丧失生机。”普赛克道,“不管是怎样的过程,只要与生死相关,都不可能草草了事,而这一个愿望所支付的代价——则是【与最重要之人的关系性】。”3XzJqB
“单说名词或许是有些抽象,简单来说,就是在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普赛克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和那个人在一起的记忆会被从她身上抹消。然后,即使再见到那个人,她也不可能回忆起来以前与那个人发生的事。即使别人告诉她,或许自己看到了熟悉的什么东西引起记忆,结果也是没用的。原本的关系性会彻底消失。”3XzJqB
“就不要明知故问了!”普赛克的声音忽然严厉,她一下指着宋鸣卿叫道:“别人为了救你把自己最强的力量和最重要的全都给搭进去了!可你呢反而是什么态度啊!连一句最基本的感谢都没有也就算了,怎么还摆出一副使唤人的样子?你自己到底能不能活,你自己什么样心里都没有数吗!”3XzJqB
宋鸣卿脸上与瞳孔中的神色完全消失,他颤抖着身体和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3XzJqB
“真是的,气死个人!”普赛克对着宋鸣卿的轮椅踹了一脚,又因为痛了而气哄哄地收脚,“亏人家以前还以为你是个可靠的人,没想到不仅没责任心还不知好歹!成天一副别人都欠你的样子……受不了!!我不管了!!!!”3XzJqB
武明暄没有叫她,不如说她觉得就算自己说些什么,普赛克也根本就不会听。事实上闫真和蕾拉他们都劝过普赛克不要把关于代价的事情说出来,可普赛克的想法还是和最初一模一样。3XzJqB
当然,武明暄一开始也没觉得,以普赛克的性格会在这种事上妥协,所以这件事对她来说,谈不上什么问题。3XzJqB
武明暄从甲板上直起上身,但宋鸣卿只是低垂着头没有回话。3XzJqB
见对方毫无反应,武明暄当即就想起身,然而电击器带来的麻痹感却使得她不能自如控制身体。未愈的内伤更是使得气血激荡,令她在想要起身的一瞬眼前一片天旋地转。3XzJqB
武明暄缓了一会,等到不适感平复了些,这才慢慢地开始拖着步子,一点一点向着宋鸣卿在的位置移动。3XzJqB
“要救医生是我自己的主张。还有,关于代价也是我在清楚内容的前提下答应的。”3XzJqB
武明暄的动作停下了,宋鸣卿还带着颤音的哭声,使她再也无法前进一步。3XzJqB
被刀穿。被斧砍。纵使剧毒流遍全身,纵使内脏与骨皆会腐烂。3XzJqB
就算被撕成碎片,碾灭成灰烬,武明暄都不觉得那有什么恐怖。3XzJqB
肉体的疼痛早在最开始就清楚了,那一切一切的灾厄与苦难自小伴随至今——不管是谁又会怎样去想,武明暄都会觉得,自己是没问题的。3XzJq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