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小普对我说。”3XzJqB1
“如果我肯把自己的神魂作为代价,就能让医生你立刻复活。”3XzJqB
简简单单的一步,身体和灵魂也都会是完美的最佳状态。3XzJqB
“但是把神魂当作代价的话,我就再也不会存在于这世上了。”3XzJqB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这样选择……因为医生救过我,所以我来就医生也很正常。你肯为了我而牺牲的话,我也必须为你牺牲才算是互不相欠的回报。”3XzJqB
“医生一直是想要我活下去的。如果我死,就等于毁掉了医生的愿望,或许那样去救医生的做法是最正确的——但是到最后,愿望被破坏的医生肯定会觉得伤心。”3XzJqB
武明暄对宋鸣卿说,那是在她心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感情。3XzJqB
“为什么我不在乎自己却总有人要我活下去。为什么我说我很痛苦他们还是不想让我解脱。为什么我每一次想守住的东西总会化为泡影。为什么我认为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时,别人看我的眼神却那样悲伤。”3XzJqB
“那个时候,我很想保护医生。我觉得你对我很好,即使我说些任性话,即使我不是真的完美,有一身的缺点……但我没能保护你。如果我能更早察觉就好了,如果我没有到一半就倒下,如果我没有受伤……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忽然发现。”3XzJqB
“因为我没有保护自己,所以受伤的我,没能保护医生。”3XzJqB
“如果我没有那么容易受伤,如果我不是那么脆弱站不起来,如果我多注意一点,我就有办法去帮助和阻止医生了。”3XzJqB
“我,一直以为,把自己的全部都拿给重要的人是最好的。但那时我发现我错了,错的非常离谱……我把自己排除在外了,我忘记了我自己也算是‘全部’中的一部分。”3XzJqB
“不考虑别人心情的给予,原来不是牺牲与奉献,只是自我满足和强加。”3XzJqB
“无论是多么高效的手段,会让为了的那个人伤心的话,客观道理的正确,就没有任何意义。”3XzJqB
擦去了懦弱而懊悔的眼泪,武明暄来到宋鸣卿的面前。3XzJqB
她弯下腰,用自己的手,将宋鸣卿的两只手覆盖,包裹。3XzJqB
“想要你活着就是我的愿望,或许你觉得使用法术的权利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但就我而言,如果那样做就可以见到医生再睁开眼睛,那么仅仅如此的代价,根本就微不足道。”3XzJqB
“那是你最重要的人吧……?你经历过那么多悲伤绝望的事,为什么却能支撑到现在?不就是因为那个人……对你来说非常的重要吗……?”3XzJqB
“……是啊。”武明暄轻声回道,“我想那个人,在我心里肯定是谁也不能去取代的。”3XzJqB
“可是你忘了那是谁啊!!因为我而把自己视为心灵支柱的人给忘了啊!!”宋鸣卿猛地抬手,已然泪流满面,“不要说什么你忘了所以就没关系……你还知道有这个人存在过不是吗?就像单亲的孩子说着不在乎但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在乎!!!”3XzJqB
宋鸣卿彻底明白了普赛克会是那种态度的原因,他回忆起自己从头到尾做出的一连串行为,只觉得自己都根本无法原谅自己。3XzJqB
“我好多事情都不会……不会与人交往。不会好好说话。因为怕自己把一切搞砸,所以都不敢与人对话。因为担心别人会嘲笑我……所以也很害怕。”3XzJqB
害怕到……就连他人的好意也无法相信,无法确认,无法接受。3XzJqB
“但是……即使你自己认为,你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或许,你却是某个人最需要的人。”3XzJqB
“那个人或许还没有出现在你的面前,也有可能一直在你的身边,只是你还没能发现。”3XzJqB
“不会有人需要我的……”宋鸣卿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我这样的人只会被当做碍眼的东西和多余的累赘……所以,我决定去外区的时候,家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挽留我。”3XzJqB
“不可能的……在家里从来没有谁会说我哪里好。”宋鸣卿慢慢地说,“而且即使是在外面,这艘船上,反对我,不接受我,看不起我的人,不也到处都是吗……?”3XzJqB
“在你面前的是谁?需要你的人,现在就在你的面前。”3XzJqB
“什么……”宋鸣卿试图挣扎,然而武明暄却不让他移开脸。3XzJqB
“从很多种意义上讲,医生,你都是个好差劲的人。不会说话还乱逞能,总以为自己做的全是正确的。”3XzJqB
“但从那些意义上讲,我也是完全一样。自我中心又不想听别人说话。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想通过一死了之逃避,还总会为之套上冠冕堂皇的借口。”3XzJqB
“我一直想把这样的自己藏起来,医生却找到了这样的我。”3XzJq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