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花了脸,丢光了脸,在最想建立威信和无所不能形象的那个人面前,他丧失了原本为之坚持的所有一切。3XzJp1
“自己不能用,不代表不能教给别人。”武明暄道,“那些东西只有我知道的话,迟早会变成腐朽的存在。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让更多的人发现,了解,甚至得以进一步发展,我想才是遮天塔得以存在的真正意义。”3XzJp1
“我打算把遮天塔内的书籍全部复原。”武明暄在宋鸣卿面前蹲下身,抬指拂去他眼角的泪痕,“肯定会花上很久吧,或许还没写多少世界就毁灭了……不过我已经开始在做,这一次我想要的不是结果,而是去自己努力和坚持的整个过程。”3XzJp1
“你最重要的人怎么办!!!”宋鸣卿用力地摇着头,拼着劲挣扎,“被你看作最重要的人……那个人肯定也很看重你!!你不能这样就把那个人忘了!你自己不是也说,那个人是谁也不可能替代的吗!?”3XzJp1
“对我重要的,让我憎恨的,那么多的一切一切。我一直都放在心里不想忘记。”3XzJp1
然而他的嘴却被武明暄的指尖按住了,宋鸣卿怔怔地看着她,只见武明暄摇了摇头。3XzJp1
“我早就该明白的,那一切早就已经属于【过去】了。”3XzJp1
一切的爱与恨——早就已经是过去太久太久,再也不可能触及到的了。3XzJp1
“人是不会……记得自己经历过的,所有的事情的吧?”3XzJp1
武明暄选择了珍惜【现在】,为此,她拼尽了全力,去放下了自己一直紧紧抓在身边的【过去】。3XzJp1
“我不会说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3XzJp1
宋鸣卿看着武明暄的眼睛,现在的她,并没有再抓着和依靠着任何人。哪怕连一丁点的接触与期许,都完全没有。3XzJp1
“但是我想忘记……哪怕是假的也好……我想要重新开始……想要去做些什么弥补……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会变得即使不去依靠任何人,也能够自己做出,不会动摇的决定……”3XzJp1
宋鸣卿沉默着,他不管自己的手臂还只是才能勉强抬起来的程度,硬凭着一股劲头,用力地把面前的武明暄死死抱紧。3XzJp1
“但或许,有些事和时间没有关系。我之所以许愿,是因为想要见到医生,看着活生生的你。就仅仅……是想要见到你而已。”3XzJp1
越是发觉距离的遥远,越是明白随时都可能会全部失去。3XzJp1
“我就越想见你,想碰触你。见到了之后就更加想念,但我不知道,那到底是眷恋还是思念。”3XzJp1
所以啊……如果多见几次,多多接触一些,是不是就能明白那到底是种怎样的感觉?3XzJp1
就像感受到了对方的想法一样,宋鸣卿在武明暄的耳边低低开口。3XzJp1
刹那间,武明暄听到了自己深处什么地方传来的震颤声音。3XzJp1
她本以为自己早就下定决心,不会再去奢求什么,不会再去期待什么。即使早就知道恐怕宋鸣卿会在这时说出类似于保证或者承诺的话,她也有信心把那些都忽略不计,只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诺言不会真正兑现的那种感觉。3XzJp1
“你跟我过来——不,麻烦你马上和我去我房间。”松开了手,宋鸣卿笔直的看着武明暄,“现在就去,越快越好,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3XzJp1
进入自己的房间之后,宋鸣卿立刻环顾四周,这里的摆设都和之前一样,完全没变。3XzJp1
“你从中拿走一枚。”宋鸣卿说,“这是钧琉的习俗,如果两个人要结婚的话,相互间就要有成对的戒指。”3XzJp1
“这是我在你还是学生那时买的,但因为考虑了很多,并没有送出去。”宋鸣卿起初看向别处,很快,他选择直视武明暄的眼睛,“我不会说用婚约什么的形式去束缚你,也不会要求你必须喜欢我,非得做什么。”3XzJp1
“你和我结婚,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喜欢女人就在一起,喜欢男人也没问题。你想保持现在这样就这样,不想的话,不管是动物,植物,还是魔鬼,石头,想就去变,都没问题。”3XzJp1
宋鸣卿一字一板地说着,没有添加任何形容性的词汇。3XzJp1
“这不是束缚,而是心愿。无论世界的一切未来怎样都好,即使你会回到根延或者天上再也不和我见面也好。”3XzJp1
“我都想要——在这天上天下之间,为你创造一个,不论世界怎样,别人怎样。你做过什么,又变成何等模样,都能够随时放下心回来休息的……这样一处容身之地。”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