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在一片黑暗中“看见”我的时候，那个孩子难得地露出了名为“惊讶”的表情来。3XzJoo
虽然在我眼中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对他们来说，这恐怕已经是张久违的面孔了吧。3XzJoo
变长了的头发，富有余裕的笑容，更多的一点大人的气场。这些微小的变化让我感觉到她确实有经历了岁月的模样。3XzJoo
看着她十分冷静的模样，以及那身象征着对逝去之人的思念的白色骑士装束，我的心中萌生了难以言说的感情。3XzJoo
仿佛一碰就碎的纤细身体，在我的眼前气势十足地屹立着，凛然而又美丽。3XzJoo
于是，我在向她解释缘由的时候，也一并传达了自己的请求。3XzJoo
原来如此，看来我还真是成为了一个超乎自己想象的恶人呢。3XzJoo
火焰没有吞噬我的皮肉，而是不烫不灼地抚慰我，淹没了我。3XzJoo
我宽慰地、惭愧地、悲哀地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幻影，另一个人梦中的幻影。3XzJoo
这一次，我会履行好自己的使命，无论发生什么，一定——3XzJoo
掠过宫殿的一阵强风让奥利维特抬起了头，他注意到一位老人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前方，站在了这座祭坛的中央。3XzJoo
虽然逆着光线看不清楚脸，但奥利维特还是注意到了老人那身与季节不符的猎户的打扮。3XzJoo
有种扑面而来的野性的感觉，莫非是哪里来的猎人吗。3XzJoo
对方的腰间配着剑，背上背着一把过于狰狞的长柄大斧。虽说是位老者，此刻却散发着精干甚至是强悍的威压感。3XzJoo
他像是在等人。3XzJoo1
在昏暗的山间宫殿中，在这不祥的祭坛上，老人就这样双手环抱，一言不发地望着这里。3XzJoo
而同样注意到了那个老人的存在，瑟坦特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十分怪异的声音来。3XzJoo
最后，他敛着那朱红的眸子，以格外平静的神色说道。3XzJoo
富有穿透力而又冷静的低沉嗓音，让人几乎难以相信是发自一位老者之口。但更让约修亚惊讶的，是瑟坦特所使用的称呼。3XzJoo
他觉得自己手中的魔枪滚烫，但自己的血却是冷的。尤其是那从深渊底部涌上来的强风吹过之后，就冷得更厉害了。3XzJoo
“自己去想。我应该教过你的，不要总想着别人会主动地把答案告诉你。”3XzJoo
老人那毫不客气的训斥声回荡在四处的岩壁之间，这让一旁想要说些什么的约修亚和奥利维特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3XzJoo
瑟坦特的话，从上岛了之后情绪便一直都很低迷，面对熟悉的长辈会有这样的表现倒也可以理解。只是这位老者，究竟——3XzJoo
“…我想，您应该是经由『影之王』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人再现出来的存在吧。不论如何，您现在看上去都不像是血肉之躯。”3XzJoo
闻言，老人冷漠地点了点头。直到这时，奥利维特才注意到对方的左眼上竟存在着一道延续至嘴角的狰狞的疤痕。3XzJoo
只见这位面容凶悍的老者垂下了那抱在胸前的手臂，这样说道。3XzJoo
“看样子这几年，你的脑袋还没有荒废到彻底生锈。没错，‘真正’的我现在或许还在塞姆利亚的某处周游吧。如今你所面对的这个我，不过是‘我’的‘影子’。话虽如此，本尊的记忆、思考方式、情绪情感却也一个都没落下。所以，究竟要如何理解我的存在，一切全看你自己。”3XzJoo
在奥利维特的目光中，瑟坦特的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他像是遭遇了天敌的野兽一般，不自觉地将身体前倾。3XzJoo
“——嗯，当然，我的身体能力和武术技艺也是一并再现了的。”3XzJoo
老人反手取下了背上的大斧，将过长的握柄顿在了脚边的地上。这样危险的动作，使得观望中的两名外乡人下意识地取出了各自的武器。3XzJoo
“和上次一样，看样子你带回来也不是些等闲之辈。难怪你会踏上这座杰诺斯岛，他们就是你的底气所在吗。既然如此，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吧。阻止你们前往这座岛的更深处，这便是显现在此处的‘我’所被赋予的任务。”3XzJoo
“够了，多余的话我不想说。对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3XzJoo
浑浊的、某种肉眼可见的气流缠绕在老人那具意外高大的身躯上，以那柄巨斧为源头，祭坛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了起来。3XzJoo
“如果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话，就立刻从这里退下去。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多徘徊一会儿，也许你能想得更透彻一些，就算不回来我也无所谓。至少念及旧情，我不会做出从背后偷袭你们的行为。”3XzJoo
“但是只要你向我正面发起挑战了，我的身体便不会允许我有任何的手下留情。我会与你战斗，与你厮杀，直至你我之间有一人气息断绝。所以，想清楚你究竟要怎么做。”3XzJoo
“…到头来还是这一套吗。瑟坦特君，虽然不清楚尊师这冷淡的态度究竟从何而来，不过考虑到被送走的其他人的处境，这里就让我们一起——”3XzJoo
侧过半边脸，赤眸的青年向伙伴们展现出了强烈的拒绝的意志。3XzJoo
“你们如果搅进来的话，会把‘这里’给弄浑的。那样会很麻烦。所以，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请你们不要出手。”3XzJoo
“怎么，都放出那种话了，干嘛还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3XzJoo
是奥利维尔吗，还是说是约修亚。不，这样浑厚的声音不像是他们二人中的任意一个。3XzJoo
“让人看不下去，那个是你的老师吧。就是你以前提到过的，将你引上了另一条人生道路的人物。原来如此，的确是个不得了的男人。”3XzJoo
“可你却在畏惧他。你在发抖。真是奇怪啊。作为老师，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和你很亲密的样子。刻意的冷漠，不，这已经该说是敌意了吧。”3XzJoo
“…老师他一直这样。不只是对我，对切斯特也是如此。但是硬要说的话，比起切斯特，或许他确实对我会更冷淡一些。”3XzJoo
“…大概是因为我在他身边学习武术的时候半途而废了吧。你是知道的，我的身体天生就没有办法像正常人那样自如地运‘气’。而最早发现了这个问题的人就是贝鲁哈特老师。因为这个，当时的他评价我不是一块习武的料。”3XzJoo
在青年那朱红的眼中，一切的事物都失去了它原本的色彩，变得灰白黯淡，宛若是掉了色的相片那样让人呼吸凝滞。3XzJoo
他觉得自己的头在发紧，身体好似沉在水里，嘴被堵着说不出半句话来。3XzJoo
“…是的，为了寻找能让身体存在缺陷的我也可以变强的‘武’，我离开了老师，孤身前往了以武术闻名的共和国。”3XzJoo
“哦，那我可算是听懂了。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老师之所以会这样讨厌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没有学习武术的天赋，是个‘差生’，更是因为你‘师从他人’、‘否定他的观点’的行为？”3XzJoo
“真正的原因，我其实是知道的。过去，老师作为退役的猎兵，他的事迹在菲尔盖纳几乎无人不知。甚至就连用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都十分看重他的力量。”3XzJoo
“不论是威慑力，还是作为单纯的武力，老师的力量都很优秀。于是贵族们开出了天价，希望作为原猎兵的老师能成为他们麾下的骑士，效忠于他们。”3XzJoo
“真心的效忠或许谈不上，但老师毕竟也曾经是个猎兵，猎兵中没有人会和米拉过不去的。所以有一段日子里，他成为了菲尔盖纳威风凛凛的骑士，听从着那些贵族们的使唤。”3XzJoo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不论是友人们的呼吸，还是远处老人的动作，像是从树梢落下的叶子一般，变得极慢。3XzJoo
在这分寸的缝隙中，青年与自己身后的那个人说着话。3XzJoo
“杰诺斯岛上的人们之所以会遇到那件事，起因是那位司教想要扫清自己计划中的障碍。为此，他派去了外表和身份都极具迷惑性的邪神眷属。眷属召唤来了炼狱的魔物，而魔物们则趁着夜色，将岛上熟睡中的人们屠戮一空。”3XzJoo
“可是，魔物毕竟也只是魔物，它们是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的。所以，当那些撑过了第一轮攻击的强者们反应过来后，局势便有了短暂的僵持。而趁着这个空档，许多的伤患、老人以及小孩便逃离了战场，前往了岛的外侧。”3XzJoo
“大概是想要前往菲尔盖纳寻求支援吧，他们趁着夜色来到了外侧的码头。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那里有着等候了多时的贵族的骑士。”3XzJoo
“老师最开始接到的任务，只是协助教会的关系者。于是他按照要求在码头边刻下了大量用途不明的矩阵。但当那些伤痕累累的岛民们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的时候，他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妥。”3XzJoo
“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满地的矩阵连成一片召唤出了强大的魔物，不由分说地将岛民们撕成碎片。老师虽然奋力阻止了，但当时活下来的，最终也只是两个四五岁大的小孩子罢了。”3XzJoo
“那是一对兄妹，哥哥的名字叫做切斯特，妹妹的名字叫做爱蕾娜。”3XzJoo
失去了声音，便也没有了气息。即便如此，瑟坦特却还是能感觉到他与自己之间的微弱联系。3XzJoo
“老师将这对兄妹带回了菲尔盖纳，并暗中托付给了素来与领主关系不好的雷德蒙特镇的镇长。他谎称这是对流落异乡的来历不明的孤儿。”3XzJoo
“而他自己则是毫不犹豫地辞去了骑士的工作，孤身一人在远离人烟的亚鲁登山脉上建起了木屋。从那天开始，为了寻找杰诺斯岛惨剧的真相，他着手调查起了家喻户晓的邪神与勇者的传说背后的线索。”3XzJoo
“所以，我想关于我的身份，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3XzJoo
“嗯。毕竟在他的眼中，我大概就是个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的炸弹吧。教我习武，让我战斗，这便是在对那枚炸弹进行反复的刺激和施压。”3XzJoo
“如果一切都是你所说的那样的话，这样的一个老师，他恐怕从来就没对你抱有过真心吧。那用你的枪去贯穿他的心脏，这便不该是件值得犹豫的事情。都被那样差别对待了，真亏你现在能忍得下来。”3XzJoo
“快啊，快去啊。毕竟不打倒他你们就没办法前进不是吗。这是十分正当的理由，你压根就用不着心怀愧疚。只有在一对一的场合下正面击败他，你才能解开自己的心结，不是吗。所以他才会作为第一个敌人出现在你的面前。”3XzJoo
时间仍在停止，仿佛他不给出答案便不会继续流动一般。3XzJoo
“嗯，毕竟他自己都承认了，那只是个被再现出来的影子。”3XzJoo
“真正的老师，虽然很严厉，也很冷淡。但即便我的体内有着那样的血，即便我再怎么愚钝，他也会一视同仁地对待我。”3XzJoo
“我受了伤的话，他会替我抹药。我肚子饿了的话，他会外出打猎。”3XzJoo
“即便我怎么也学不会，他会叹息，会摇头，但不论如何，只要我还在坚持，他便也会不厌其烦地陪着我。除了修女以外，当时的老师是唯一一个理解了我的存在的形式，却仍然愿意将我视作一个‘人’去关心的。”3XzJoo
“所以，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老师。甚至算不上老师的影子。他模仿得固然很像，却缺少了最关键的神髓。”3XzJoo
“这个影之国，会因人的意志而发生种种变化。尤其是在这座岛上，这里的变化已经发展到了足以扭曲现实的地步了。”3XzJoo
“我害怕老师会因我的出身起源而憎恶我，我害怕老师会因我的所作所为而对我感到失望，我害怕自己挖空了心思才磨炼出来的武艺仍不能让老师满意。”3XzJoo
“因此他才会出现，就如同你的存在一样。你们，是我过度臆想后所诞生的茧，是那茧中即将破出的幻想之蝶。你们会说这样的话，只是因为我希望你们这么说。只是因为我深信着你们会这么说。”3XzJoo
“或许，原本那里真的有敌人，但是在我到来之后，那里便只剩下我的内心的渴望了。”3XzJoo
“你回到了菲尔盖纳之后，不是立刻就去找他了吗。虽然没见到他人。当时你是怎么想的。你想对他说些什么？”3XzJoo
“想清楚了，臭小子。想清楚。把你这些年的经历都压缩至一点，成为一条线。然后对‘他’大声地‘说’出来。”3XzJoo
魔枪绽放出了刺眼光芒，落下的重斧撕扯了空气。宛如雷鸣般的轰响震彻了整座祭坛。3XzJoo
“…有时候，半吊子的能力不如没有。因为人一旦手有寸铁，便会忘了逃跑这个选项。尤其是你这种人，瑟坦特。所以，我一直都不希望你来习武。”3XzJoo
猩红的枪尖贯穿了老人的胸膛，却意外的没有一滴血溢出。锐利的斧刃停在青年的左肩上，却没有再深入分毫。3XzJoo
老人神色平静地低下头，看着紧贴着自己的这个年轻人。3XzJoo
“漂亮的一枪。握枪的手法、运步、贯穿时的呼吸，毫无破绽。不错，发泄时无需手下留情。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虚有其表。原来你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3XzJoo
“呵呵。一个问题。你是否，怨恨过我？怨恨我的态度，怨恨我那天说过的话。”3XzJoo
但是瑟坦特靠得很近，那年迈的身躯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于是他听得很清楚。3XzJoo
这样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曾盘踞在一个自卑的男孩心头多年。3XzJoo
“我对切斯特和爱蕾娜，抱有愧疚之情。但对你，我更多的却是忌惮和刻意的疏远。说实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你。”3XzJoo
“就连那位修女，多少都怨恨着我。可是，你却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一句。究竟，为什么？”3XzJoo
“…因为我明白老师说得是对的。有些时候我就算硬要做，最终也做不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那是我的极限，也是我的败因。”3XzJoo
“但是我会尽自己所能。因为我只有这样才能发光发热，才能照亮自己和他人的影子。即便，这意味着我需要付出十分沉重的代价。”3XzJoo
“如果，我愿意更多一些地去认可你的话。是否之后的悲剧便都不会发生了呢。你离开后，我曾不止一次地这样想过。”3XzJoo
“…或许呢。如果那时候，您愿意多夸奖我几句的话。不论如何，至少现在我是感谢着您的。”3XzJoo
老人将手中的巨斧擦着青年的身体落下，沉重的斧刃镶在地里。他疲倦地耷拉着眼皮，像是要睡去一般，这样低声笑着说。3XzJoo
“我知道。但是，你的变化是有些人所不愿意看到的。对于他们来说，你的变化便是将他们遗忘。那是等同于将他们杀死的恶行。”3XzJoo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这次事件的元凶究竟是谁。以及，你要如何去平息这事态。”3XzJoo
“你没有错，瑟坦特。作为你曾经的、一时的老师，虽然倍感羞愧，但我必须告诉你：你没有错。你想要活下去的想法，是谁也没资格去指摘的。”3XzJoo
老人的劝诫声，让紧挨着他的年轻人一点一点地睁大了眼睛。3XzJoo
“你已经注意到了吧，不管是谁都会有想要顽强活下去的意志。但是，有的时候，他们会因迷失方向而失去自我。”3XzJoo
“到了那时候，不管是要再次承受这份意志，还是再次放手，那都不是件简单的事。”3XzJoo
“挺起胸膛，快去吧。虽然现在还没有异样，但如果再继续拖延下去的话，这里溢出的力量迟早会影响到现实世界的。那是谁也不愿意见到的。”3XzJoo
魔枪化作了红色的光粒子，在青年的手中散去，连带着老人的身体也如裂开的石碑一般出现了大面积的蜘蛛纹。3XzJoo
瞧着青年的身后，他第一次露出了这把年纪的人该有的，慈祥的笑容。3XzJoo
“被弟子亲手击败，这是我的心愿，你无需为此烦恼。不过，是吗，就是他吗。将你栽培至今的真正的‘师长’、不，是‘父亲’吗。呵呵，让人羡慕。”3XzJoo
“接下来的敌人，你必须要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去面对。千万、千万，不能再一个人逞英雄了。”3XzJoo
不知是否是回归的时候到了，老人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起来。3XzJoo
时间在倒流，表针咔咔地往回走，月亮升起，太阳落下。他的眼前不再是谦逊地低着头的青年，而是遍体鳞伤却仍不服输地瞪着自己的两个男孩。3XzJoo
他恍惚地放开视线，稍远一些的地方，好奇的女孩歪着脑袋，睁大了眼睛望着这里。3XzJoo
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微不可闻的声音，瑟坦特错愕地抬起头，而老人的身影却已经化作无数个白色的光点消失了。3XzJoo
“好了，别一脸没出息的样子。既然这里的存在会影响到现实世界，那你的时间可就算不上充裕了。完事了就赶紧滚。”3XzJoo
他粗暴且不耐烦的声音，此刻听起来让人觉得格外的安心。3XzJoo
“…真是冷淡啊，你就不想和我多聊两句吗。这点时间总该是有的吧，比如说你给我留下的那一大堆麻烦。”3XzJoo
瑟坦特诧异地挑起半边眉毛，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3XzJoo
“当然是关于你身边的那个女孩了。这次事件的爆发，某种意义上也有她的一份。不是吗？哎呀，年轻人可真是火热。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3XzJoo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老光棍。她是我朋友的妹妹，我和她只是青梅竹马的玩伴的关系。不要总是用你那被酒精泡过了的脑袋胡思乱想。”3XzJoo
“…只是，看来我这段日子的犹豫不决到底还是对她造成了伤害。就和过去一样。”3XzJoo
“唉，真受不了你，连个小丫头都搞不定，磨磨蹭蹭的。当初的那个脑袋脱线只知道胡来的小鬼究竟跑到哪去了呢。难得剪了个清爽的发型，就凭你这张小白脸，直接抱上去不就完事了吗。”3XzJoo
瑟坦特皱起眉，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对方如此反问道。3XzJoo
“只要像这样万事俱备，你在面对她的时候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的。”3XzJoo
“好了，别‘我我我’的。你该出发了，总和空气说话是会被你的朋友们怀疑精神状况的。”3XzJoo
闻言，瑟坦特不禁看向了远处站着的两名伙伴。不出意料的，那二人正用一种狐疑和担忧并存的目光打量着自己。3XzJoo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可不是‘我’，而且，我们又怎么可能再见啊。”3XzJoo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也许很遥远，也许很近。不知道下次与你相见时，我还是不是你所期望的我。”3XzJoo
“…不论是什么样子都没关系。虽然我给你留下了那样的东西，但你是属于你自己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好了。”3XzJoo
模糊的、高大的男人的影子，从身后拍了拍青年的肩膀。3XzJoo
“是的，随你喜欢就好了。然后，到了那时候再向‘我’讲述你的故事吧。由你所掀起的风，我可是十分期待着的。”3XzJoo
“只要你还在前进，我就是你的壁垒。不论你选择成为什么样子。”3XzJoo
祭坛顶端的裂缝中，橘黄色的光线落了下来，将他脸上残存的阴霾一扫而空。3XzJ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