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被残酷的现实强迫,柳雀早就有多远跑多远,怎么可能在这里拼命?3XzJof
“风眼是炽天使像的入口,体内自成结界,它被圣沃莱赋予灵,代表了圣沃莱的部分意志。字面意义上,狱炎的确被封印在炽天使像中,但实际情况很复杂,我只能告诉你,狱炎想要完全占据炽天使像,就必须摧毁我此刻缔结的阵图。”3XzJof
“魔王是洪水,炽天使像与我的阵图便是堤坝,但现在因为炽天使之眼脱离封印,大坝出现了一道道渗水的裂缝,狱炎一时半会儿无法冲溃大坝,却可以让那些涓涓细流渗出,那就是与它共生的仆属,生活在熔岩中的魔虫……你还要浪费时间么?”3XzJof
比如为什么第三境界线摘下的炽天使之眼,她非得往水狱送。3XzJof
“现世、境界线中的炽天使像,是真正炽天使像的一部分,你可以浅显地理解为一个人的皮肤、血肉、骨骼,现在皮肉皆毁,你要做的,是保住它的根本。”3XzJof
“这个就可以帮我抵御那些虫子吗?”柳雀不安地问。3XzJof
“在你事成后,裁决书可以将你从结界中带出来,不过托妲说你觉醒为境界行者,倘若真的天赋异禀,你倒也能依靠自己行走境界的本事离开。不过……”3XzJof
“如果我没抵御住狱炎的冲击,那么在坝内走动的你,也只能被溺死掉。”3XzJof
柳雀急切地说,立刻就要跃进那恶魔脸孔浮现的风眼中,然后又迟疑了,她怯怯地问,“要是我打不过那些虫子,又或者虫子太多怎么办?”3XzJof
“你如何在夜之纱的信徒面前安然无恙?”黑斯廷斯反问。3XzJof
“喏,”柳雀伸出翡翠星月说,“它帮助了我,但我不知道该怎么使用。”3XzJof
“需要的时候,你自然能学会,世上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给你充足的时间做准备。”3XzJof
黑斯廷斯不再废话,他双臂交错,身后浮现巨大的光幕,而后光幕中贯出无数双拳头,将空洞中还欲冲锋的巨爪和冒头的虫潮砸成随拳风舞动的飞沫。3XzJof
他喘了一口气,缓缓说:“抓紧时间,炽天使之眼会指引你。”3XzJof
见空洞又有源源不断的奇肢异骸凝聚,柳雀对境界和穿梭于境界的生命有所明悟,又似乎充满了更多困惑。3XzJof
她决然地点了点头,足下一点,在流淌的暗光中,没入那漆黑的空洞。3XzJof
比坐了过山车还眩晕,柳雀想要呕吐,身形趔趄,脚下一滑,跌在滑腻的水泊中。3XzJof
浑浑噩噩地爬起来,手中沾满了散发着苦味的粘稠分泌物。3XzJof
有些像虫豸一团乌黑的内脏和排泄物混杂在一起,涂满了整条甬道。3XzJof
柳雀再也受不了这种苦熏熏的气味,扶着墙呕出一地光明。3XzJof2
这就是炽天使像的内部?柳雀感觉自己浑身的力量都躁动着。3XzJof
苦臭的墙壁上,一颗眼珠从那些污秽中睁开,声音似乎透过精神,回荡在柳雀的意识中。3XzJof
“我警告你,屎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柳雀一生行得正坐得端,不要把我和你这种恶心的东西混为一谈!”柳雀警惕地将神杖握在胸前,在恐惧和本能的反抗中,神杖的翡翠色宝石亮起一道光。3XzJof
“你很有天赋,体内竟能同时存在光明与恶魔,可你真的愿意听命黑斯廷斯?那个歧视你、厌恶你的人?你真的愿意为法尔法神殿效力,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蝼蚁献出生命?我知道你渴望什么,渴望认同,渴望力量,渴望……回家。”3XzJof
“你知道我来自哪里?”柳雀有一些动心了,恶魔之血蠢蠢欲动,几欲臣服在那声音当中。3XzJof
“你来自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站在哪一边。效忠于我,让我们将人间化为地狱,让地狱升上天国,我将成为唯一的主宰,而你,可以选择继承‘万相’的权柄,成为使徒,也可以回到你渴望的最初之地。”3XzJof
“凭你流着恶魔之血,凭你不会被人间的万族真正信任,也凭我现在就能令你升格为魔王,凭我能让你穷极自我所欲与他人之痛。”3XzJof
眼球越来越多,每一只都传递着相同的声音,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重复着令人信服的真实,让柳雀的意志不自觉的趋于同化。3XzJof
“我永远不会将自己的快乐凌驾于他人的痛苦上……”柳雀中气不足地反驳声响起。3XzJof3
“每个人的欲望都是相冲的,不得不为他人妥协,压抑自己的想法。而恶魔很简单,胜者为王,败者用一切苦难取悦胜者欢愉。若你不以他人之痛满足自己所欲,你又何必捉弄那个可怜的修女?3XzJof
“打开你的欲望,柳雀。你难道不渴望占有她,不渴望她的崇拜,不渴望那张冰冷的面孔只在你面前融化,不渴望她在你欲下奴颜婢膝、承欢求乐?3XzJof2
“难道你不渴望那令人作呕的卫道士黑斯廷斯跪拜在你的脚下?或者约安尼斯,那个一向以折磨恶魔取乐的审判,身为恶魔的你,真的信任圣职者?3XzJof
“承认那些你都有过的欲念吧,柳雀,你流淌着恶魔的血,天生就该在混沌中自由放纵。”3XzJof
在这种位阶的存在面前,哪怕对方的化身本无力量,柳雀也很难抵抗直指内心的蛊惑。3XzJof
“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打算不能够反抗的时候再投降。”3XzJof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