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这样的柳雀，托妲觉得自己简直老了二十岁，像一个快被熊孩子搞出抑郁症的老妈。3XzJof
不过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熊孩子？至少托妲没有见过。她小时候乖巧又懂事，与米尔德莉特相处融洽。3XzJof1
在托妲看来，柳雀就属于不打不成才的那种人，有潜力，但经常性皮痒。关键问题在于，托妲打不过她，自然也没有让柳雀成才的手段。好在相处下来，柳雀终究要顾及托妲的脾气，若魅魔真理屈，该听的话多少会听一些。3XzJof
地点是河畔的草坪，柳雀带了餐布、果酒、甜点和三明治。3XzJof
年末年初的节日气氛最浓，除了圣降的欢宴外，还有熊猫人那里舶来的元宵和春庆。3XzJof
“所谓圣降，是经灾难纪元、毁灭纪元、黑暗纪元后，万族第一位圣人封圣的日子。那时的苍蓝遍地焦土，流散的万族尚未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度，只能在险恶的环境苟延残喘。”3XzJof
“(✿ﾟ▽ﾟ)ノ托妲修女！”爱丽丝举起手。3XzJof1
“可历史书上不是说神们试图将苍蓝封闭吗。这样的话也意味着，神庇佑着人们吧，为什么没有围绕神明信仰建立国家呢？”3XzJof1
“诸神纪元之前的历史很难真实地保存下来，很多古籍的记载主观臆测成分更多，彼此参照下也有许多自相矛盾之处……我的理解是，神们试图封印苍蓝，可能是不同时代的神明在几千年、数万年的时间跨度里做着不懈的努力，彼时的神灵们位格往往只到圣灵和使徒，在诸神纪元最鼎盛的时刻，至少有两千位神明被信仰着，建立了各自的部落与城邦……”3XzJof
爱丽丝认真地做着笔记，不时皱起小脸，将眉毛拧成一团，娟秀的字迹顿了顿。3XzJof
“(｡•ˇ‸ˇ•｡)可地狱的七位大君不也是使徒吗，如果有那么多神灵，为什么七位大君第一次同时踏入苍蓝就缔造了诸神黄昏呢？”3XzJof2
“学者维尔纳的解释是，七位大君是地狱的使徒，在地狱前，没有恶魔胆敢称神。而在苍蓝，旧神陨落，新神降生，其中几个标志性事件之一，便是亚苏封圣，将禁忌与反叛的大君逐出苍蓝，从天使处为人间带去天堂的福音。”3XzJof
柳雀吃着三明治，看到爱丽丝的手中的速度竟然比托妲讲话还快，残影如飞。3XzJof
她腮里还包着残渣，口齿不清地问：“几个标志性事件？”3XzJof
托妲瞥了魅魔一眼，冷冰冰地说：“妖精化树、矮人授理、精灵歃血以及苍生入梦。”3XzJof
不过她说的过于简洁，柳雀听得似懂非懂：“什么意思？”3XzJof
在托妲这边撞了南墙，柳雀也不执意自讨没趣，打开一盒蛋糕，把点缀的樱桃放在舌上玩耍。3XzJof5
一是腊月二日的平安夜，每个家庭都会于晚餐时分在桌前祈祷，如无数年前，地狱的阴影笼罩苍蓝时，亚苏的追随者和子民诚心诚愿为他祈福，坦然面对死亡。3XzJof
二是腊月三日的圣降礼，这一日亚苏封圣，与地狱相对的天堂终于降临人间，人们将在此日举行盛大的礼赞，为救世主送去祝福。3XzJof
三是腊月四日的圣降宴，劫后余生的欢庆，亚苏摘了自己的骨与脏分予门徒、使之封圣，又让血液化作颂唱的河流，使人人沐浴福音。传说中，他最终升往天堂，成为独一无二的圣灵，留一具皮囊供人膜拜。3XzJof1
今晚是平安夜，虽然人人都知道这个节日，但不一定知晓具体来历，这也是托妲今日以此授课的原因。这一批小小见习修女们要么是福利院的孤儿，要么是爱丽丝这种走了大运的小村姑，恨不得时刻浸沐在修道院的荣光中，从此改变平凡的人生。3XzJof
因此上完一天的课，她们还要在托妲的带领下，和其他几个班的小小见习修女们布置礼堂，举办联谊活动。3XzJof
爱丽丝是同龄人中最受欢迎的孩子，礼貌、纯真、学习优异还帮同学抄圣文。3XzJof
最重要的是，她能轻松模仿所有人的字迹，不被托妲修女发现。3XzJof1
所以，小伙伴们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抢先分享给她，课后布置礼堂时，也不会让她太劳碌。3XzJof
福利院出身的小小见习修女苦惯了，人人都是打工小能手。3XzJof
彩灯、糖果、圣降树，厨房里的带班修女还领着十几个小女孩料理炎鸡和其他佳肴。3XzJof
有小小见习修女将烤饼干端过来，柳雀记得是爱丽丝隔壁宿舍的，叫露西娅。3XzJof
小女孩很可爱，气质天真，俏丽活泼，脸上有些雀斑，扎着两个麻花辫。3XzJof
“谢谢你喔露西娅，辛苦你了。”柳雀将这盘烤饼干接过，顾自塞进口中，不时说，“尤朵拉，你能帮我把圣降树上的那个拐杖糖果摘给我吗？谢谢啦！”3XzJof1
是的，这只魅魔端着板凳坐在礼堂内，享受着小小见习修女们的侍奉。3XzJof
叫尤朵拉的小小见习修女很快就哆哆哆地小跑过来，然后柳雀摸摸她的头，再心满意足地去忙碌。3XzJof
“不要偷懒喔，劳动最光荣，想想那些比你还努力的人，为班级做贡献是升华自己、实现价值的美好途径。虽说圣职者们不求回报，但表现最好的孩子，我会奖励给她三百里拉！”3XzJof
她问这个有些欲言又止的小女孩：“怎么啦露西娅？”3XzJof
“那、那个，柳雀小姐，我能不能拿走一块饼干，给姐姐尝一尝？”小露西娅原本想把饼干分享给大家的，没想到柳雀一股脑全端走了。3XzJof2
“可以什么可以，抢孩子的东西，你还要点脸吗？什么三百里拉，你这不是鼓励孩子们劳动，你是逼她们强行压榨自己，你是让她们产生嫌隙，你以为你是谁，柳雀？还是莫德尔梵的工厂主？”3XzJof
她要孩子们参与这个过程，是适度劳动、促进感情，让彼此和谐友爱，不是像驴子一样在眼前拴个萝卜就往前不要命地扑。3XzJof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