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沃莱山修道院的工作者早已将数千张长椅摆放在座堂中，容纳整个小镇的人口都绰绰有余，即便有观摩的旅客，依旧能空出不少座位。3XzJn5
柳雀将尾巴藏在斗篷下，压低宽沿的牛仔帽，遮住尖尖的角和惹眼的容颜。她和托妲在靠前的位置落座，正朝礼台。3XzJn5
说是大座堂，无论是布置、外观亦或作用，都更多接近集会的广场。3XzJn5
典礼会持续整个上午，以司祭主持诵经、唱诗班颂赞历史为开端，期间历经讲演、祈福、歌舞话剧、大型施洗，还会邀请名人进行演出，内容多选材《圣典》、《圣约》和昔日的宗教传说。3XzJn5
在这些方面，倒是和柳雀平常看的什么联欢晚会没有本质差别。3XzJn5
这让柳雀愈发猜测发明这些玩意儿的地精是玩家出身。3XzJn5
这时，一尊穿戴白色兜帽教袍的魁梧之人坐在了柳雀左手的空座上。3XzJn5
“你在圣沃莱山的事情，我听说了不少。”约安尼斯嗓音沉厚，与黑斯廷斯相比少了些压迫感。3XzJn5
是自己收受礼物的事，还是到处吃白食的事，又或者逛商场打白条时、署了神殿的名字？3XzJn5
越想越怕，但很快，约安尼斯的话安抚了她：“还算不赖。圣座也没想到，黑斯廷斯愿意为你造势。”3XzJn5
在约安尼斯想来，柳雀这段时间能在山上顺风顺水，不受打压，意味着魅魔已经被黑斯廷斯所接纳。3XzJn5
“他刚出院不久，我不欺他老，更不欺他身负重伤，既然相安无事，就没必要见他。”苍髯白发的约安尼斯口吻中带着自傲。3XzJn5
法尔法神殿的核心权力中，以伯利乌斯最为年长，至今已一百二十六岁。其次是他的同门师弟黑斯廷斯，小了大主教二十余岁。3XzJn5
至于伯利乌斯的门徒，约翰·约安尼斯，不过是一个七十四岁的“年轻人”罢了，比英雄圣骑士奥托还年幼三岁。3XzJn51
下一档才是福音大神官诺薇娅和传奇战斗修女米尔德莉特。两人亲如姐妹，后者镇守焦土时，福音大神官也选择前往边疆布道。3XzJn53
“最近地狱有变，神圣赫罗伊克东南域在一个月内出现了超过一千起疑似恶魔与邪灵作祟的命案。大主教对你在圣沃莱山的成就很满意，因此委派你处理卡西尼亚公国的凶祸，你有一周时间做准备。”约安尼斯无视了柳雀的嘀咕，将一张信封交给她。3XzJn5
“我才来三个星期就要我走？”柳雀语气中充满抱怨。3XzJn5
“大审判长，柳雀她只是还未任职的见习福音，何况是凶祸，对她来说未免……”托妲则对柳雀的个人能力不抱希望。3XzJn5
“圣座让我捎句话：‘能使其力，必担其责’，他对你寄予了很大希望。你吊在审判台上时，连最低级的亡灵都不如，我更没有从你气息中察觉到任何光明之力，但短短三个星期，你已经有了很多年轻圣职者不具备的气象，而在你体内流动的气息中，我甚至感觉到审判的潜质……”3XzJn5
但约安尼斯转眼又说，“我依旧不喜欢你，无论诺薇娅或者米尔德莉特，年轻时都比你更有天赋、更优秀，法尔法从来不缺天才。我只是相信圣座的判断，相信他所坚信的预言，所以我希望你有舍生的觉悟，肩负起你所能肩负的责任。”3XzJn5
“天灾、厄难、凶祸、危害，我想区区凶祸，对处理过天灾级别的你而言，不至于太过困难。”3XzJn5
准确地说，魔王狱炎完全脱困，并且让它在地狱的国与子民降临人间，才称得上一场天灾。不过约安尼斯显然不在意这些细节，既然圣座对柳雀寄予厚望，那么无论多艰险的困难，柳雀都必须迎头而上，还要尽善尽美。3XzJn5
“托妲会辅助你，守护你的骑士已在驿馆等候，若你有需要的人才，可从修道院中挑选一位，位阶不能超过宗师。抵达卡西尼亚之后，公国的圣职者都会听从你的调遣，卡西尼亚公爵也会配合你行动。若你优秀到米尔德莉特的程度，也不过列车往返两天时间罢了。”3XzJn5
若柳雀足够优秀，去时行程一天，分分钟解决凶祸，再返程一天。3XzJn5
“托妲，”约安尼斯又看向修女说，“接下来神殿要开始收缩力量，防备变故，米尔德莉特也会在一个月内回到法尔法，届时你可以休假。修炼不是闭门造车，法尔法神殿能有今天，靠的不是谁学识更渊博、信徒更广泛。”3XzJn5
他伸出一只拳头，“圣座亦是福音出身，但有了这个，才能传（播）福（音）。”3XzJn5
她甚至在想，伯利乌斯年轻时是否也与这一黑一白同样，靠拳头说话。3XzJn56
回想其大主教那慈蔼祥和的模样，柳雀又摇摇头，觉得断不可能。3XzJn5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有谁值她尊敬和亲切的长辈，无疑是给予她新生的伯利乌斯。3XzJn5
修女何尝不想呢？不过是米尔德莉特不让她战斗罢了。3XzJn5
约安尼斯点点头，交代完毕便退场，对典礼并不感兴趣。3XzJn5
托妲矮了柳雀几寸，魅魔用胳膊肘捅了捅修女娇小的胸脯：“约安尼斯那老东西和米尔德莉特是什么关系呀？张口米尔德莉特、闭口米尔德莉特，哼哼。”3XzJn5
“大审判长是米尔德莉特的父亲！”修女瞪了柳雀一眼。3XzJn5
米尔德莉特算托妲的养母，那也有概率变成自己的老妈，老妈的亲爹，关系可不能闹得太僵硬。3XzJn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