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像一般的侠义军成员一样,属于根延的社会下层,是对现有生活不满,亦或是遭遇了诸多不公正待遇的农民或者百姓。3XzJpB
他出生在一个非常富足的家庭里,母亲是京城名旦,父亲则是王公贵族家的少爷。尽管双亲的结合起初并不被任何人所看好,但在他年纪还小的时候,一切却都无比美好。3XzJpB
他的相貌随得母亲更多一些,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因为个子不高又长得纤弱,作为男性的特征并不明显,时而会被认错。而他的母亲则从中受到启发,母亲因为成婚的缘故不得不放弃了戏台在家相夫教子,但孩子却给了她新的希望,为了延续自己的梦,母亲开始教他唱戏,把他向着旦角培养。3XzJpB
他并不讨厌这样,虽说母亲很多时候都很严厉,但在他看来,自己本是男孩,却因为扮演又可以变成女孩,仿佛一个人同时拥有了两种性别一般,这让他觉得自己比周围人都多出了很多倍的快乐,因为不只是男性,作为女性的一些事情他也能体验。3XzJpB
在培养获得了一些成果之后,母亲便接着自己旧日里的关系,让他上台,参与进戏剧当中。他最喜欢扮演、也是扮演得最好的便是那有股子hu媚味的角色,在扮演这样的角色之时,他便觉得可以做平日里不敢做的事情,即使是做坏事,也因为是戏剧之中,而不会受到任何谴责。3XzJpB
他不仅为之入迷,去更加认真地钻研,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演能取得多大成就,只知道要去做到最好。3XzJpB
但自从他的名气越来越大,能演的不同角色类型也越来越多,在业界和民间内便开流传起一些话来——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恐怕就连他的母亲也比不上。3XzJpB
传得久了,传得多了,纵使是亲生母子,听多了之后也会有些许烦躁。为了证明自己,母亲选择了重返戏场,然而她不演戏的时间间隔实在是太久了,岁月的变迁也使得她无法再演绎出从前的那股味道,尽管她的演技依旧非常高超,但比起嫁人生子的少妇,人们的关注点还是更多地放在了男扮女角的孩子身上。3XzJpB
倘若只是外人如此提起,她倒也并非不能忍受,也觉得自己该为孩子高兴。可是当这些事传进丈夫耳中,丈夫便出于有趣而叫了孩子表演。孩子自然比任何时候都要努力,他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扮演一只妖狐,浓妆艳抹,腰肢摆动,魅惑众生。3XzJpB
父亲看得入迷,当年他便是迷上了母亲在戏台上的模样,方才不顾家里反对将她迎娶进门。在妻子离开戏台之后,尽管也感惋惜,他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当孩子的表演呈现在眼前之时,他只觉得,自己心底的火焰又被点燃了。3XzJpB
他并没有注意到父亲对戏子的自己露出了颇为迷恋的表情,可母亲却注意到了。为此她与父亲大吵一架,在争吵中父亲摔门而出,等到再回来时,身边已然多了一个女人。3XzJpB
那是一位与父亲门当户对的小姐,比起只是戏子的母亲,自然有着更高的地位。于是母亲便从正房落进冷宫,她怨,她恨,可她却连那个男人也见不到,下人的蔑视和那位小姐的针对排挤都让她无法忍受,很快,看着自己收获光华的孩子,她的眼神也逐渐变了。3XzJpB
起初,仅仅是打骂。打便是在身上去掐,骂便是在表演之中挑刺。而后,察觉了她恶意的台主再也不去征求她的意见,将她分隔开来,那之后,她便会对回来的孩子拳打脚踢,要他道歉。待到见够了他的哀求和哭颜,便又转变方法,去拉扯他的头发,用热蜡去滴他的身体。3XzJpB
他没办法忍受了,他哭着去找父亲,求他见见母亲,求他改变一切。父亲看着他身上裸露的伤痕,只觉仿佛见到那梦中之人,许久,他伸出自己的手,将儿子揽了过来。3XzJpB1
父亲去见了母亲,还给了她不少赐予,而对于后娶进门的小姐,则是显而易见的冷落。那位小姐料想定是原配用了什么hu媚之术,便决定观察对方,知己知彼,方能一举反杀。3XzJpB
那一夜她发现丈夫的书房直到深夜都亮着灯,便想定是那hu媚偷偷摸了进来,使些下贱手段。可当她戳破窗户纸向里一看,那般淫靡至极的欢爱景象,却惊得她手中提灯,当即摔落。3XzJpB
注意到异常的父亲追了出去,那位小姐跑着,在黑夜里看不清路,或许是因为太过慌张,又或许是因为受到的冲击过大,在这个过程中她失足落进了荷花池中,香消玉殒。3XzJpB
女儿死了,娘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要求父亲给一个交待,否则便要全府上下再不好过。父亲那时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自然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的交待便是把母亲送了出去,说,一切都是因为妇人善妒,翌日便会把这恶妇交出,任之处置。3XzJpB
他偷听到了这对话,回去向母亲报信,并将自己为了母亲而做的事全盘托出,希望可以和母亲一起逃走,过从前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3XzJpB
然而,在理解了丈夫和儿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看着自己年纪尚小的孩子,她先是托他送一样东西去戏园,而在他离开之后,重新上了妆的母亲便去见了父亲。3XzJpB
感受了与那个人之间最后的温存,将藏匿的锋刃刺入那人胸膛,火焰的温度远胜于一切肌肤相贴,任凭是多么大的豪宅,都免不了被烧灼的火焰付之一炬。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