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正想起身,浑身的酸痛却忽然加剧。四肢软绵无力,抬都抬不起来。突如其来的疼痛宛如一记重拳,将陈情锤回了椅子上。他不理解,不清楚,可他抗争的本性漏了出来,促使着他不服输的试着撑着椅子站起来。3XzJp1
咬紧牙关,先用右手试试——该死,右手连抬都抬不起来。肘和肩就像失灵了一样,根本感受不到转动的感觉。再试试左手吧,情况却同样不容乐观。此时背上也传来难以言说的酸痛,就像一个辛劳已久的农民,弯腰锄了一下午的地,再想直起腰板来,就得用手扶着,不然就会佝偻着,忍受着酸痛与苦楚,痛斥劳动带来的不幸。3XzJp1
可是劳动并未带给陈清不幸,带给他不幸的是突如其来的痛楚。非但如此,就连周围的环境似乎也在变化。这变化是来的那么突然,仿佛瞬间,陈情又被扔回了原先的那个平原上——可是他的决心没有不见,他没有像先前一样遗失了一切,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志在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因而那跗骨的疼痛依然存在。3XzJp1
痛感逐渐侵蚀进了内脏,进了骨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可陈情的思维依然清明,因为他有了一个目的,一个他能坚持的目标。他决心一定要查明自己的心愿,无论疼痛几何,也不能让其将自己疼到昏迷。于是他坚守着,疼痛使他的身体本能的缩成一团,而这一举动又带来新的痛楚,将之包围。3XzJp1
他看见自己化作了一座城池,城墙四处破损,守军人数不足而且困乏疲惫。攻城一方非但人多势众,而且生龙活虎,装备精良。现在,敌人数量庞大的攻城器械俱已打造完毕,守军也已经全部冲上前线。这将是决定这座城池命运的一战,而敌人是那么的庞大,以至于陈情几乎以为这将是一场没有希望的战斗。3XzJp1
正是绝处逢生,让陈情发现,在自己的左手上臂处,守军依然还有一处小小的瓮城得以保留。敌军对这里的防范并不严谨,因为这里的守军确实不多,就算突围出来恐怕也难以杀伤多少敌军。3XzJp1
陈情不需要他们杀伤多少敌军,只需要他们以一座小小的瓮城吸引敌人的重兵集团……然后分而破之。他这么做,是因为他见过一个这么做的案例,历史并不遥远,而他打算现学现卖。3XzJp1
瓮城的守军似乎可以感知到“城池”的意念,集合在这一侧的城门口。当他们主动出击的时候,敌军显然是没有意料,包围瓮城的部队被很快击破,而敌军主力却没有被吸引——他们知道,只要拿下主城,区区一个瓮城根本不在话下,届时重兵一围,守军不战而降,这里的战役到时候就顺利结束,而他们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在这座“城池”里烧杀抢掠,为所欲为。3XzJp1
瓮城守军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胆小,他们的突击击破了门口的少量敌军后,并没有追击那些散兵游勇。他们重新集结在一切,火速冲向了敌军的工兵营地。在这里放着敌军的攻城器械已经就快要完成所有工作的敌军工程师。突击队人手一支火把,要烧掉所有敌军能拿来攻城的东西。然而瓮城本身还有些人留守开关城门,突击队人数更是严重不足,敌军指挥官并未把这一支小分队放在心上,随便指派了一个大队来歼灭突击出来的勇士。3XzJp1
陈情见势不妙,希望自己也能加入到战场中抵挡敌军的进攻。他的愿望竟很快成真,当他重新舒展身体的时候,他看了看手里的家伙。嗬,正是那位老伙计,一把远远脱离时代的栓式步枪。这似乎正是他和他周围那些士兵的制式武器,人手一把,而敌军手里的武器似乎更加先进,形状更类似陈情见过的突击步枪。不过,陈情知道自己有什么优势,他抬手一枪,在敌人的射程外就先手干掉了对方,他的战友也很快开火。敌军手里的自动火力对他们而言伤害同样不可小觑,可敌军似乎还不熟悉这类武器,远射的精度远远不如陈情和他的战友。凭借精度和距离的优势,陈情将敌军阻挡在工兵营地外围。几名勇士已经开始摧毁敌军的攻城阵地,而敌军统帅此时还没反应过来。3XzJp1
敌军承认了他们此前的轻视,调动了大量人手前来围追堵截。陈情带着他的战友们一路撤退,回到了最初的瓮城处。瓮城守军已经成功吸引了敌军的注意力,现在就看主城的了。3XzJp1
果不其然,见到瓮城的城墙以后,敌军决定把成功保存下来的攻城器具搬来,先拔了这个眼中钉,然后再慢慢准备包围主城。然而手持栓动步枪的守军依托城墙防守的非常严密,敌人在相对较窄的瓮城面前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位于战斗第一线的兄弟们遭受无情的屠杀。3XzJp1
与此同时,主城的守军苦战一番,杀出城门,敌军将领见势不妙,仓皇逃跑,被守军紧咬屁股,穷追猛打。攻守转换,战事无常,原先的进攻方溃逃时是丢盔弃甲,顾头不顾腚,硬是把追击方从装备劣势送成了装备优势,原本浩浩荡荡的大军因为不断地追击消耗,如今只剩下寥寥数百人。敌军心灰意冷,最终乖乖投降。3XzJp1
在欢呼胜利的庆贺声中,陈情也福至心灵。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在遭受什么,经历什么,刚刚预见的敌人是谁,他刚刚又是处在怎样危险的境地……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