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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为名

  一3XzJow

  昨日夜间,土御门别宅。3XzJow

  年轻人阖眼仰卧在榻上,双手交叠在腹部,睡姿极为规整,在这寒冷的冬季,身上竟然只是仅仅搭了一层薄被,就连那黑色的衣衫瞧起来也同夏季穿的浴衣薄厚无二。3XzJow

  俊秀出尘的面孔沉静如水,呼吸平稳,似在好眠。3XzJow

  不远处忽然爆出落雷似的响声,那阵巨响传到土御门宅时已经近似微不可闻。在那突兀的一声过后,便再无声响,一切恢复静寂。3XzJow

  而原本沉眠于榻上的年轻人却忽地睁开了眼,一双墨眸精光四溢,毫无昏沉之意。年轻人扬手掀开薄被,撑地立起身,拉开拉门,望着远处沉思了片刻,伸手入怀取出一张白玉制成的面具来,举手将面具覆上面庞,脚下发力,跃起身向发出巨响的方位急纵而去。3XzJow

  时间倒回到数个小时前。3XzJow

  【韦伯•维尔维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新都公园的长椅上,在无孔不入的冬季寒风中瑟瑟发抖,情不自禁地蜷缩起了身体。3XzJow

  百思不得其解之间,他抬手抱住了后脑,低声喃喃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3XzJow

  毫无疑问,召唤仪式的确获得了成功。3XzJow

  但之后的发展,显然并不在韦伯的计划之中。3XzJow

  “那么,小子,现在立刻带我去书库吧。”3XzJow

  韦伯满脸茫然地重复了一遍壮汉这句话的尾词:“书库?”3XzJow

  身形魁梧的Servant探出树根般虬结的巨掌,揪住韦伯的衣领,轻松写意地将他提了起来:“如果你是一个称职魔术师的话,那么总该有一两个书库的吧?既然那样,就快点带路,作为战斗前的准备,对战场相关的事情了解得越多,才会越得心应手。”3XzJow

  ......想当然地,如今连住处都是靠着魔术手段才得来的韦伯,自然是不可能拥有书库这种东西的,没办法,他只好带着Rider去市图书馆。3XzJow

  冬木市的中央图书馆坐落于仍在开发之中的新都公园之中。此时正处深夜,又正值冬季,天空既高且阔,泛着冰冷的墨蓝,街上几乎瞧不见人影——这不仅仅是由于夜深的缘故,最近冬木市的各种猎奇杀人事件频发,为了抑制事态进一步扩大,警方早已发布通告,宣布进入全城戒严的状态。3XzJow

  ——在这种非常事态下,任何一个有脑子的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在夜间随意出行,如果被巡逻中的警官发现,此时还在街上晃荡且有一个魁梧巨汉随行的韦伯无疑会被认定为可疑人物,即便用脚趾头想,往后的麻烦恐怕都会源源不断。3XzJow

  离开树林后,Rider就悄无声息地化为了灵体。韦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毕竟带着身穿古代铠甲的彪形大汉在深夜街道上四处走动,一旦被发现的话可不是被当作可疑人物接受盘问就能了事的。尽管如此,韦伯仍旧能够感受到Rider如影随形地跟随在自己身后,这让他感到如芒在背。3XzJow

  作为不幸之中的万幸,这一路上韦伯并未遇到任何人,顺利抵达目的地市民公园。3XzJow

  韦伯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近代建筑道:“你要看书的话,那里有不少,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你的要求。”3XzJow

  此言一出,一直萦绕在韦伯周身的压力便消散了。3XzJow

  ......看起来Rider似乎已经进入了图书馆,韦伯再次舒了一口气,魂不守舍地寻了一条长凳坐下。3XzJow

  ——然后,终于从莫名其妙的压迫中解放的韦伯,总算取得了冷静思考、整理头绪的时间。3XzJow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3XzJow

  回忆起自己先前的丑态,韦伯不由自主抱住了脑袋,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回召唤成功的那一刻。3XzJow

  伊斯坎达尔·亚历山大,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亚历山大。3XzJow

  一个人名被各个地域的人民、以迥异的各种发音称呼为“王”的经过,这便是他被唤作“征服王”的缘由。3XzJow

  年仅二十岁便继承了马其顿王位,然后率领着古代希腊远征波斯并取得了胜利,之后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达成了席卷埃及、西印度、被称为“东方远征”之伟业的人物,创建了以希腊文化为世人所知的新时代,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王者。3XzJow

  就算是那种伟大的人物,既然已经作为Servant应召现世,就决不能违抗自己的Master。3XzJow

  Servant要存在于这个世界必须依赖身为Master的韦伯。那个男人,是依靠韦伯的魔力供给才能同这个世界产生联系,倘若韦伯有什么闪失的话,他也只能消失。3XzJow

  即便是如自己的Servant那般强悍无匹的人物,自己再名不见传,也仍旧是他的契约者,他——伊斯坎达尔的现世完全依赖于他韦伯!话语的主导权本应是由身为Master的自己掌控!3XzJow

  韦伯忍不住紧紧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利芒。3XzJow

  韦伯努力克制住内心深处的不安,缓缓勾起唇,抬起手掌,视线缓缓焦距到自己手背上的图纹。3XzJow

  “哐当——哐当——”3XzJow

  两道震耳欲聋的巨响措不及防地传到韦伯的耳朵里,让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僵硬在了面上。3XzJow

  韦伯肩背一震,满脸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只见图书馆入口处原本锁闭起来的卷闸门被人以大力撕裂开来,从被扭曲撕裂开的大门中,阔步走到月光下的魁梧壮汉,正是韦伯的Servant——Rider。3XzJow

  “傻瓜!傻瓜傻瓜傻瓜!居然踢烂卷闸门出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为什么不像之前进去那样保持灵体化!?”3XzJow

  韦伯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Rider却不甚在意地露出非常高兴的笑容,举起大掌中的两本书道:“如果保持灵体的话,就不能带着这些了吧?”3XzJow

  男人向着韦伯展示了一下自己掌中紧紧捏着的东西,但韦伯没有闲心去进一步打量,抓了抓自己的颈后,勉强压抑住自己抓狂的心情,提议道:“不要再这样磨磨蹭蹭了!快点逃吧!”3XzJow

  Rider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为什么要逃走?取物后夺门而逃,那是小偷的作为。”3XzJow

  忍无可忍的韦伯终于高声咆哮出声:“你这不是小偷是什么啊!”3XzJow

  眼见韦伯对自己的大喊大叫,Rider显得很不高兴,粗声道:“大错特错,趁暗逃走的话,便只是匹夫的夜盗而已。而高奏凯歌离去才是征服王的掠夺。”3XzJow

  “......”韦伯彻底被脑回路不在同一阵线上的Rider击倒了,他疾步冲上前去,从Rider手中夺过那两本该死的书,然后再次失声叫起来:“这样就可以了吧!?赶快消失啊!现在!马上!立刻!消失!”3XzJow

  Rider露出满意的神色,豪爽地大笑起来:“既然这样,那么,搬运工作就交给你了。注意不要搞丢了。”言罢,便再次消去了身影。3XzJow

  可惜韦伯并没有因为Rider的消失而得到喘息的时间。3XzJow

  图书馆的警报仍在铃声大作,毫无疑问警卫很快便会赶过来,他并没有能够用来犹豫的时间。3XzJow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3XzJow

  丢下不知是今晚第几次的悲叹,韦伯便不再犹豫,开始狂奔起来。】3XzJow

  眼见那道瘦小的身躯渐渐远去,街道旁的建筑物原本空无一物的顶层,忽然显出一道削瘦的人影来,一袭墨衣,柔顺黑亮的短发在风中微微荡起,面上覆着古玉面具,掩去了上半张面孔,一双古井无波的墨眸从面具上的眼洞中射出的目光毫无温度可言。3XzJow

  尽管一路上都没有跟丢二人,但处于谨慎考虑,黑衣人也只是保持着远远缀着的程度,毕竟英灵的伟力和神秘是凡人难以匹敌的。尽管对自己遮掩气息的手段有自信,但也不能保证就不会被发现了。3XzJow

  ——发现的第一位Servant从气息上便是如此强盛,即便御主看起来还有些不成熟之处,恐怕前途比预料之中还要晦暗难明。3XzJow

  待少年夺命狂奔的身形从黑衣人的视野中彻底消失后,黑衣人才转身离去。3XzJow

  ——尽管如此......我仍旧不会放弃。只是,Cheryl的安危还要纳入进一步的考虑才行。3XzJow

  二3XzJow

  在这个时代,摄像头和监视器这种让人感觉自己的隐私岌岌可危的东西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摆到明面上去叫卖的。3XzJow

  毕竟没有人可以身在他人无时无刻都在窥探自己的环境中还能坦然以待,况且但凡任何一个心思纯正的人都不会主动去买这些东西,一般大都是有监控需求的公家会去采买这些东西。3XzJow

  因此通过在明面上的店面是难以买到画面清晰稳定的监控器材的,大概在这座城市罕为人知的角落会有出售这些东西的店铺,但是很明显现在正处于非常时期的壬直并没有花费时间去自行探寻的意愿。3XzJow

  纵然壬直因土御门家的那位幕后掌权者对自己屡屡的戏弄而心存不满,甚至是隐隐怀着些不愿承认的忌惮,但她仍是压下心底翻覆的异样情绪,给土御门长生去了一通电话。3XzJow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才被人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细弱的女声,隐隐传来些许的轻咳,似是病弱不堪:“喂?”3XzJow

  壬直听见女人低哑的声线从听筒传来,下意识地颦起了眉,一时之间变得有些踌躇,不知如何开口。3XzJow

  正当壬直在心中斟酌措辞时,耳边却闻见女人低低的笑声,然后女人从容不迫笑唤道:“七夜壬直?”3XzJow

  “......”壬直自然是不会去问她如何得知是自己,且不说这种问题着实无聊,单说会因此被她讽刺一顿,她便不会开这个口。3XzJow

  早在第一次见面之时,壬直便察觉出土御门家这位近年来深居简出、名声渐隐的病弱美人的可怕之处。那副常年为疾病缠身、早已病骨支离的躯壳之内,隐着一个多智近妖、杀伐决断的灵魂。3XzJow

  女人没有听到壬直的答应也不在意,只语状关切道:“怎么给我来电话了?是不是觉得那宅子住起来不合心意?要是觉得有差了什么东西,尽管告知我,我差人给你送去。”3XzJow

  女人的声音细柔婉转,若和风拂面,青丝绕耳,煞是动人心魄。3XzJow

  若是被这般细腻温柔的人这般紧要地关心着,怕是心有冰川之人也会融成春池。3XzJow

  但壬直却忽地低声冷笑起来:“你说那宅子?嗯,既是你土御门长生精心选的,又岂有不好之理?就是欢迎阵仗浓重了些。”3XzJow

  女人仿若没有听出壬直的不满,只柔柔一笑,道:“你满意就好。”3XzJow

  “......”壬直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这一拳便好似打在了棉花上,空荡无依,顿时心口微滞,但好在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被土御门长生噎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很快便缓过气来,这下更是不想同土御门长生多做言语,于是便索性单刀直入道:“画面清晰而稳定的探头和监视器,你能否为我弄来一些?”3XzJow

  女人很快便爽快应道:“自然是可以的,你需要多少?”3XzJow

  壬直思忖了片刻,道:“探头至少八个,监视器一台便好。且时间得尽量快些。”3XzJow

  “如此倒是不难,你如今身在何处?”3XzJow

  “距圣堂教会一公里的快餐店。”3XzJow

  闻言女人再次轻笑了起来:“圣堂教会可是公正机构,怎么,你竟怀疑他们?”3XzJow

  壬直面上情绪不显,只轻声道:“此次圣杯战争的监督役是言峰璃正。”3XzJow

  “前次亦是。”3XzJow

  壬直抿了抿唇,道:“此次不同。”3XzJow

  听筒里再次传来女人孜孜不倦的柔声追问:“何处不同?”3XzJow

  壬直冷下了面孔,被女人的装聋作哑惹起了些躁意,寒声提醒道:“......土御门长生,我没有同你说笑的心情。”3XzJow

  “我也没同你说笑啊,你又不是会说笑的人。” 女人声音细柔,讶异中带着些委屈,似是被壬直的态度伤到了一般。3XzJow

  壬直彻底没了话说,但过于清醒的理智上却还记得自己有求于人,于是只是沉默不语,努力克制着心底想要挂电话的欲望。3XzJow

  大概是感应到了壬直隐忍不发的不耐烦,女人终于见好就收,恢复成壬直所习惯的慵懒态度,漫不经心道:“你能发现这点,倒是让我对赢得胜利有了些许的期许。”3XzJow

  壬直面色淡漠,语调阴冷道:“平心论之,若你不姓土御门,我定叫你见血。”3XzJow

  “可我是。”女人毫不在意壬直语气中的杀意,只轻笑一声:“便是我不是,你也奈何不了我。”3XzJow

  女人的语气极为自信,却叫人反驳不得。确实以她土御门长生之能,便是生在平常人家,亦不能掩其光彩一分。3XzJow

  壬直却听不得她这样自信卓然,于是拿话挤兑她,故作慢条斯理道:“我看未必,若你不生在土御门家,你怕是活不到此时,早就泥沙销骨了,未必有你一展宏图的时间。”3XzJow

  土御门长生早知道壬直并不如她表面上那般清冷出世,但也没料到在自己面前一向隐忍沉默的壬直会忽然间出言讽刺自己,一时间竟是沉默了:“......”3XzJow

  其实壬直这话倒也说的不错,以土御门长生那先天不足的身子骨,若不是土御门家那无数的药石吊着养着,怕是当着活不到现在。便是如此,身体亦被吊命的药石破坏得不成样子。3XzJow

  只是壬直倒也不清楚,若是土御门长生并非生在土御门家,怕是也不会落了个先天体弱的身体。3XzJow

  孰得孰失,又如何辨得分明,说得清楚呢?3XzJow

  壬直话一说完,便觉得自己心头舒畅了许多,于是便当机立断地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同土御门长生多言。3XzJow

  她心中有数,土御门长生既是早便料到教会会有什么动作,她便不会因为自己挤兑了她还挂了她电话而心生恼意,从而中断对自己的帮助,兴许连那些探头都不用自己去装了。3XzJow

  虽然仍是被那人隐嘲暗讽着戏弄了一通,但也省了自己的事,空出来的时间,到可以用到别处。3XzJow

  察觉到周围人对自己隐晦的打量,壬直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3XzJow

  ——嗯,也许还是先去换一身普通衣物比较好吧。3XzJow



  好的,我期末暂时告一段落,有空闲写写东西了。

  但各位也不必抱有过高期待,毕竟我还要打游戏的嘛...所以更文的速度只是恢复正常,并不会有多勤快,可能会有些许改善吧,那么就这样。

  另,【】里的是原情节。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