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像水一般流动,一边载着小船,一边冲刷。最终在永无尽头的河流中,将船腐朽,将上面的人淹死。还是如一个又一个死寂的茧,人只是从上一个茧走向了下一个茧?3XzJpB
其实这事无关紧要,余辉是个实用主义者,他对一切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3XzJpB
但想想还是可以的,因为但凡和哲学论理搭点边的东西,都有点高深莫测的意味在。3XzJpB
时间是过的很快的,眼一睁眼一闭,余辉来到三角城已经有两年了。3XzJpB
余辉提了桶水,沾湿拖把,如墨一般的污秽物在水中蔓延开来。3XzJpB
两年间没有发生什么事,非常平淡的日常。闭眼回想都是同一天,因为实在找不出有什么区别——或许感觉时间过得快就是这个原因,太过轻松与枯燥。3XzJpB
拉普兰德握着手柄,接着电视,在打联机游戏。对面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拉普兰德血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角色被拉普兰德抓住机会,打出僵直,以后便一直只能被迫防守。3XzJpB
余辉走过,但拉普兰德毫无反应。余辉皱眉,他审视拉普兰德,越看越觉得恼人。3XzJpB
“嚯啦!再加把劲,你马上就能干掉我了!”拉普兰德疯狂点击手柄,身体前倾,白发长发杂乱的披在后背。3XzJpB
“拉普兰德小姐,我要关机了哦~”余辉拿起电线,作势威胁道。3XzJpB
“你好烦~”3XzJpB2
“别那么介意嘛!斤斤计较的男人可不会受女孩子欢迎哦。”拉普兰德摆摆手。3XzJpB
余辉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逐渐充满了怨念与杀气,恨不得把拉普兰德扒皮抽筋。3XzJpB
“我计较?这是我计不计较的问题吗?这两年里,你翻进我家多少次了?而且几乎每次来都是一身伤,还直接往我床上爬!你洗个澡会死吗?”3XzJpB2
“嘛嘛,我不是改正了吗?”拉普兰德指尖绕弄发丝。3XzJpB
“你改成什么样了啊!”余辉脸部表情崩坏,“什么‘啊!被看到了,好害羞!’啊!你装也要装的像个样子啊!还有,不要浑身湿漉漉的就躺我床上啊!”3XzJpB
“说了多少次,头发啊头发!吹干净头发啊!”余辉呐喊。3XzJpB
“啊!说起来,一直以来不是你帮我吹的头发吗?”拉普兰德笑道,她向余辉靠拢,把自己的长发将到余辉手中,柔软的指肚划过余辉的手心,好看的眼睛逗弄着,“你很喜欢吧?我的头发。”3XzJpB
“……把脚抬一下。”被戳中弱点的余辉自知不敌,选择性回归最初的话题。3XzJpB
就和拉普兰德的剑术一样,她在话语之中也十分擅长寻找别人的弱点进行打击。3XzJpB
如余辉说过的,拉普兰德似乎将他家当成了秘密基地,三天两头往余辉家里钻,将余辉当成了私人保姆。受到伤就跑过来住两天,完了伤一好就拍拍屁股走人。3XzJpB
她不说话时像个瓷娃娃,哪怕拉普兰德用她惯用的挑衅式口吻。过分苍白的皮肤,粉嫩的嘴唇,病态的眼神,偶尔极具进攻性的表情都让余辉无法狠下心拒绝或者赶走她。3XzJpB
“等会去把你的枕套洗一洗,已经好久了。”余辉一边为拉普兰德梳头一边吩咐道。3XzJpB
她将毛茸茸的头顶着余辉的胸口,像只小兽靠在安心的事物旁。余辉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生活就是无数的柴米油盐,无数的零碎小事拼凑而成,而拉普兰德毫无疑问是个放肆的搅局者,往汤里加了一勺醋。3XzJpB
莎妮的画放在桌子上,纸上美丽的金发女孩更加妩媚动人,剧情上莎妮也不满足于只让“空”恶堕了,她改画“空”让别人恶堕了。3XzJpB5
至于放在桌面上的理由很简单——余辉能指望一个天天不经主人同意就偷偷钻到别人家里的人会发现这玩意吗?3XzJpB
在某一天,余辉大意之下没有将莎妮的巨作收起,回家后便看到了白发少女津津有味的在沙发上观赏,时不时感慨几下,啧啧称奇。3XzJpB
为了表明自己确实是个正人君子,余辉决心与啦欧蓝德坦诚相待——他把莎妮给卖了。3XzJpB1
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里,莎妮都被拉普兰德盯地坐立不安。她见到拉普兰德本就像见到了天敌一般,时常拉耸着大耳朵不敢吱声,老实的不能再老实。3XzJpB
被余辉一卖更是恨不得把头钻进地里——当然,她并不知道余辉已经出卖了她。3XzJpB
所以怀揣着愧疚之心,余辉总是出手制止拉普兰德对莎妮的欺凌行为。3XzJpB
“啊,晚上好!”莎妮一挺腰,胸脯绷紧衣服,行了一个军礼,英姿飒爽。3XzJpB
“如果你不说话的话倒还像回事呢。”拉普兰德跟在余辉脚后边走出来,说道。3XzJpB
莎妮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往余辉身旁靠去,但中途拉普兰德朝莎妮狠狠地瞪眼,迫使她只能待在原地数脚指头。3XzJpB
莎妮剪了齐肩短发,本就青春靓丽的少女更显几分活力。3XzJpB
“你闭嘴!”余辉敲了拉普兰德一下,对莎妮说,“很漂亮。”3XzJpB
蒸腾的雾气从锅中升起,因为人数的增加,艾诺儿的菜式有了很大的改善。3XzJpB
生活是无数的柴米油盐,无数的零碎小事。找到一个步调一致的人不容易,幸运的是,这里的所有人都齐乐融融。3XzJpB
心中突然不安起来。3XzJpB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