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木讷的看着余辉，不知在疑惑洗澡是什么，还是这个人为什么会问出这种白痴的问题。3XzJpB
她的眼睛柔柔的，很圆，但不是一整个圆，而是一个半圆，也很亮。3XzJpB
她的睫毛并不长——或许是她还没长全的原因，但很密。细小软弱的绒毛弯曲着，卷在她的眼眶边，像框架在装饰一副静默的美丽的画。3XzJpB
“洗澡啊，”余辉再次强调，“今天跨年……你知道跨年吗？”3XzJpB3
“你看，不是有句话叫新年新气象吗？虽然现在不是过年，但好歹也是新的一年嘛。于是啊，人们为了讨个吉利，一般会在这一天洗澡净身。寓意着洗去之前一年的晦气，祈求新的一年顺顺利利的。”3XzJpB
“会很棒的哦！就像是新的一年穿上新的胖次迎接日出一样清爽！”3XzJpB2
“胖次……是什么？”蟑螂女孩头上的触角扭动了一下，不解的问。3XzJpB
“……你的关注点意外的很正常啊。”余辉感叹，“就是……嗯……那个，通俗点来说就是内裤。”3XzJpB
“内裤……是什么？”蟑螂女孩再次问道，“我……没有，三角形的东西。”3XzJpB
“……恕我冒昧，”余辉搭住女孩的双肩，眼神严肃的问，“你该不会没穿吧？”3XzJpB
女孩可爱的歪头，她头上坚硬的触角刚好打在余辉的双眼上，似乎是在提主人教训这个宵小。3XzJpB1
“啊——痛！”余辉捂着眼睛，身体的保护机制瞬间释放出了泪水。3XzJpB
女孩的脸煞白，小手不断抚摸揉捏着余辉的太阳穴一块，还一边吹气。3XzJpB
“……别紧张，我没事的。”余辉放开手之前抹干了泪水，他眨了眨眼，“吓你的。”3XzJpB
余辉领着她走到浴室门口，“这是沐浴露，这是洗发水，这是浴巾，还有毛巾。浴巾和毛巾都是新买的——就这几样。”3XzJpB
“洗发水，记得吗？我上次给你洗过的，头发沾点水，在挤点这东西上去。会起泡，你可以拿这泡沫玩一会，但注意之后要洗干净。”3XzJpB
“沐浴露，和洗发水一样，会起泡沫，不同的是，沐浴露是抹在身上的。可以和浴巾一起用，那里不对搓哪里。”3XzJpB
“最后洗完了，记得用毛巾擦干净，不然会感冒的。”3XzJpB
“懂了就好，我先出去，你好好洗……”余辉起身，刚想走出去，女孩却拉起了他的手。3XzJpB
“呼……听好，”余辉叹气道，他不知道女孩为什么这么做，但他并不追究——余辉也讨厌去深究某事。“我只帮你洗头，剩下的要你自己动手。你这个年纪，我要是碰了下面的事……我可能会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3XzJpB
“嗯。”女孩轻轻的点头，嘴角勾起弧度，又被很快的压制下去，心情愉悦。3XzJpB
蟑螂女孩乖巧的坐在余辉身前，两只触角跳动着。3XzJpB1
但这个角度并不适合洗头，余辉绕道侧面，让女孩低下头。3XzJpB
调好温水沾湿女孩柔软的头发，女孩毛茸茸的头逐渐被水滴压的小小的，但和她的身子比起来又显的大了点。3XzJpB
抹上沐浴露，余辉指肚细细搓揉女孩的头发，偶尔轻轻的用指甲剐蹭头发。3XzJpB
女孩慢慢摇头，她红色的触角是长在脑袋上的，余辉借着洗头，几次摸向它的根部，又一圈圆圆的软软的凸起。3XzJpB
余辉一直对这角很好奇，触角能动，代表着上面有神经。可是这样的东西余辉没看到有实际用处。按照生物进化，用进废退的法则，无实际意义的肢体会逐渐消失。3XzJpB
余辉想着，下意识的用力捏了捏那凸起，女孩突然一阵颤抖，缩起了肩膀。3XzJpB
余辉拿起莲蓬头，白色的泡沫顺着水流滑落，在漏口出形成一道漩涡。3XzJpB
余辉拿起毛巾，盖住女孩的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3XzJpB2
“好了，弄干净了。”余辉站起身，但他突然意识道自己其实做了无用功。等会儿女孩还要洗澡，再弄湿头发几乎必然的事。3XzJpB
“接下来就你自己搞定了，头发要是再弄湿了也关系，等会再擦干净就行了。”3XzJpB
半响，余辉窝在沙发上。家里只有一张床，他总不可能让女孩睡沙发吧。3XzJpB
电视几乎都是新闻类，娱乐非常少，只有几个偶像和歌手唱歌跳舞。讲道理，余辉喜欢听歌，但他不喜欢看人唱歌。3XzJpB
“你是怎么做到把头发打这么湿的？这是完全对着水龙头的吧？”余辉张了张嘴，“我不是说要擦干吗？”3XzJpB
蟑螂女孩闻言，她低着头，触角也无力的垂下，软趴趴的似乎是在失落。3XzJpB
余辉对着女孩招手，手里握着毛巾——因为没有吹风机。女孩在沙发上，再次坐到他的身前。余辉也索性盘腿坐下。3XzJpB
完事之后，余辉收好毛巾，发现女孩依旧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3XzJpB
“一起……看日出，等到太阳出来……新的一年穿上新的……胖次，迎接日出，好像是……会很棒的样子。”3XzJpB
“……你这个时候学东西倒是挺快的，那为什么……不会自己洗头发呢？”3XzJpB
时间静默的流去，无光的月西下，东方一轮初阳升起。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