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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我携手的可能•辛美尔

  一,路上出现其他魔物或魔族甚至是强盗,暂且与艾泽分批扩大巡逻范围与速度,芙莉莲不时飞上天空观察。3XzJpB

  二,食物问题,村民到镇子附近大约需要到傍晚,虽然路上只要一顿饭,村里粮仓状态完好,不过镇子情况未知,需要详细询问镇长,提前带好至少三天的粮食。3XzJpB

  三,各种情况下的受伤与生病,除了海塔随时待命外,村民中的医师与药师要提前沟通好。3XzJpB

  四,镇长那边……3XzJpB

  五……3XzJpB

  二十一……3XzJpB

  “写什么呢?”3XzJpB

  芙莉莲靠近辛美尔身侧,试图看一眼难得书写记录东西的他特意买了个笔记本打算做什么。3XzJpB

  密密麻麻的字迹接续占满数页。3XzJpB

  “计划和可能性。”3XzJpB

  辛美尔主动将本子递给芙莉莲,虽然打算让其余三人都看一下,不过考虑到艾泽和海塔的性格,会认真去看的估计只有芙莉莲一人吧。3XzJpB

  并不是难以联想的各种突发可能,只是几乎不会有人将其记录并列出大致可能有效的解决方案。3XzJpB

  很快看完,芙莉莲啪地合上笔记本。3XzJpB

  “你干脆把女神降临和魔王出山的可能也写上去得了。”3XzJpB

  “那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那种局面以我们的力量来说暂时是死局……”3XzJpB

  听闻如此说法,辛美尔认真考虑起那样的未来。3XzJpB

  泉此方说过“概率不为零就有发生的可能,所以她一定会取得掉落”之类的话,作为借鉴还是很有价值的。3XzJpB

  包括陨石之类超越对策极限的天灾。3XzJpB

  泉此方和阿阿对比历史时说过,她们的世界都曾遭受过陨石袭击,不少物种因此灭亡,那之后无数年——四千万?五千万?反正是遥远到夸张,就算是历经千载岁月的芙莉莲也渺如尘埃的漫长岁月,人类方才出现于世。3XzJpB

  还有大海啸、地震、火山爆发……3XzJpB

  “生命真是脆弱啊……倘若死去,我的美貌不也要被埋葬吗。”3XzJpB

  “突然感叹些什么呢?”3XzJpB

  辛美尔丝毫不察自己哀伤的举动,看在眼里的芙莉莲已经在思考着要不要找人给他看看脑袋。3XzJpB

  刷刷在本子上添上几笔,以当前“不可战胜”的可能为警言,辛美尔决定要更详细更完善的思考对策并灵活执行。3XzJpB

  只有一次的生命,没法如灰雾核心那样重复尝试。3XzJpB

  浮现的思绪里,不禁让辛美尔心潮澎湃。3XzJpB

  “你说,所谓女神会不会是外星人?”3XzJpB

  “外……星……人……这是什么词汇?”3XzJpB

  清晨徐徐升起的日光下,芙莉莲满心无奈,感觉眼前这原本还算能理解一点想法的队友一夜之间变得好复杂。3XzJpB

  “嗯……说来话长。”3XzJpB

  芙莉莲费解的神情里,辛美尔将听闻的异世知识传达。3XzJpB

  泉此方与阿阿昨日聊上半天,显示“999+”的信息今天灰雾核心损坏后辛美尔在守夜时方才抽空详细看完。3XzJpB

  从远古到未来,从石片到钢铁,自滑翔伞到登陆月亮。3XzJpB

  粗浅而零碎,也没法证明是真是假的东西,辛美尔喋喋不休地描述到天大亮,远处听得见村人活动的声音。3XzJpB

  他很羡慕能说出“我和泉此方的世界情况也许差不多”的魔龙院光牙,也羡慕着失去记忆只是感叹几句的鲁弗莱。3XzJpB

  前者生活于那样璀璨世界自不必多说,后者则是某种意义上的“无知是福”。3XzJpB

  辛美尔自认他倘若从未知晓,以打倒魔王为目标还挺幸福的,他相信自己终会走到那一步。3XzJpB

  可在截然不同于常规的认知影响下,不可避免地,辛美尔心中出现动摇。3XzJpB

  关于“科学”的、关于历史的、关于文化的、关于社会结构的——3XzJpB

  关于“勇者”本身的。3XzJpB

  他的信念依旧坚定,目标和过程却开始偏移。3XzJpB

  辛美尔不想只是打倒魔王而已。3XzJpB

  “就是这些。”3XzJpB

  “你从哪看来的这些东西……简直、简直……”3XzJpB

  芙莉莲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已然被辛美尔描绘的风景吸引,不然光靠着对灰雾核心来源的好奇与那她此时此刻仍感到可有可无的同伴间羁绊,绝不至于站着听上一小时犹如胡话的从未出现在认知里的东西。3XzJpB

  “芙莉莲。”3XzJpB

  前天的自己在想些什么?一定要打倒魔王?拯救民众于水生火热?对芙莉莲的小小爱慕?对故乡的思绪?旅途的下一个地点?3XzJpB

  要只是知道异世界的事,他或许还只会把它们当成故事来听。3XzJpB

  多亏了阿阿赞不绝口的那本书,那本源于签到奖励的出自伟人之笔的手稿。3XzJpB

  阿阿提到的名言很多,不过辛美尔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句——3XzJpB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帝王神明,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3XzJpB

  以及阿阿口中那她作为贵族未曾设想的道路的尽头。3XzJpB

  旅途开始时,国王只给了他们十枚铜币,旅途中,他也因为说其他国王的坏话差点被砍下头。3XzJpB

  现在,村庄的防卫多靠村民自我组织或冒险者,北方战事吃紧,南方偶尔还有战事,靠海有的贵族依旧醉生梦死糜烂不堪,魔物与魔族如入无人之境般侵略而来,或许某些情况都有其原因,但不代表那就是正确的选择。3XzJpB

  辛美尔不敢说自己有立场去认定什么就是什么,他只是想将想法传达给芙莉莲。3XzJpB

  人生有很多可能,做出选择未必就是对的,但努力下去一定能改变什么。3XzJpB

  同样经历过灰雾核心那记忆中世界的芙莉莲一定能理解那份意志。3XzJpB

  深情呼唤着同伴的名字,辛美尔将尚是星点的梦想诉说:3XzJpB

  “待打倒魔王后……不,从今后开始也没什么,要不要一起去做点什么一点点地改变这个世界?当然是好的方向。”3XzJpB

  “……昨天你还不是这样的。”3XzJpB

  愣住的芙莉莲,数秒后方才嘀咕着回应。3XzJpB

  “小孩子往往是一朝成长为大人嘛。”3XzJpB

  或许那些想法早已在孩提时代便积淀于心,聊天群恰好起到了一个点燃的作用。3XzJpB

  “你知道吗?我在尤夏第二次的回忆中,听到了她说,如果是那样的世界那样的命运,这份女神的力量不要也罢。”3XzJpB

  芙莉莲突然说起了灰雾核心的事。3XzJpB

  经历什么无从知晓,芙莉莲似乎也不想详细去说那第二场回忆。3XzJpB

  “第三次的时候,我尝试着控制尤夏什么也不选也不动用力量的可能,结果尤夏一点点、一点点地去认识他人、理解他人,结交朋友,改善与家人的关系……后来还和那个妹妹一同给病逝的母亲扫墓。”3XzJpB

  走马观花般的一百余年——3XzJpB

  芙莉莲触发的时间长度,远高于辛美尔。3XzJpB

  “老王也死去后,革……命,是对我而言很不可思议的词,在那个国家爆发。”3XzJpB

  辛美尔放慢呼吸,忧心打扰到似乎陷入美好回忆的芙莉莲。3XzJpB

  那个词,他见阿阿提起,泉此方也说,那是她的祖辈们失落的荣光,可惜阿宅已经没有提起的余裕。3XzJpB

  “尤夏是怎么想的她没说我也看不出,那之后再也没能控制她,只能看着快要恢复成被承认的公主的她投身其中,用很笨拙的方法与步骤组织众人废去根深蒂固的贵族制度,商谈建立新的治理方案,为民众建立各种福利。”3XzJpB

  “反对派的妹妹与家人被她说服,成为她的得力助手,明明其他人都有意愿,她却还是拒绝了成为领袖……最后怎样我没看到,只看见她睡在病床上,女神力量滋润下不曾苍老的身旁,放着先一步离世的家人合照。”3XzJpB

  芙莉莲笑了。3XzJpB

  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在辛美尔眼前绽放。3XzJpB

  “‘我没有用女神的力量去战斗就走到这一步,是否说明我摆脱了宿命呢?就算没摆脱也无所谓了,看见人民幸福……我也很幸福,只是对不起啊玛奥,说好陪我工作结束就带你去海边玩,这都多少年了……哈哈……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3XzJpB

  握住合照的尤夏其人生,宣告落幕。3XzJpB

  试图模仿她语气的芙莉莲看上去有几分滑稽,却带着说不清的肃穆。3XzJpB

  “魔王呢?”3XzJpB

  辛美尔想起了芙莉莲曾说,她让尤夏和妹妹一起打倒真正的魔王。3XzJpB

  “就是尤夏。”3XzJpB

  没见过真正的勇者或魔王,辛美尔对如此肯定的芙莉莲的话语不禁困惑。3XzJpB

  “那魔族……”3XzJpB

  “或许与我们的世界不同,那里的魔族是因尤夏非主观地使用女神力量滋生的纯粹恶意集合体……我第一次看到的回忆中,尤夏有进行过解剖研究。”3XzJpB

  芙莉莲究竟选了什么才会有那种诡异的发展?3XzJpB

  辛美尔赶忙打住念头,本能告诉他探究下去说不定会很不妙。3XzJpB

  都过去了,就不要追究了吧。3XzJpB

  抬头看向天空的芙莉莲,将这番话的句点告知:3XzJpB

  “我一定要打倒魔王……还有,知晓关于绝不仅仅是魔物进化而来的魔族的真相。”3XzJpB

  “为什么?”3XzJpB

  告知回忆内容想表达的绝不只是回忆内容。3XzJpB

  隐隐约约,辛美尔好像从芙莉莲有力的话语里抓住了一点她不曾提起的往昔。3XzJpB

  “我不想再看到尤夏那样的孩子走向悲伤的末路——这个理由够了吗?”3XzJpB

  不够。3XzJpB

  辛美尔又不瞎,少有表情的芙莉莲眼中的色彩,他理所当然在意着。3XzJpB

  芙莉莲不想说那就算了。3XzJpB

  辛美尔看得很开。3XzJpB

  旅途还很漫长,总有一天她会提起的。3XzJpB

  ——3XzJpB

  “哎呀……哎呀。”3XzJpB

  “你在笑什么。”3XzJpB

  不远处的树丛后,老矮人看向偷偷小声笑得嘴角扭曲的神官。3XzJpB

  “辛美尔的儿时梦想之一,让世界变得更好。”3XzJpB

  重新拿稳为了发动隐匿气息的魔法而打开的圣典,海塔讲起了童年:3XzJpB

  “那时候我说‘真勇者都只能打倒魔王做不到其他的,假勇者怎么可能改变得了世界’,后来他就没再说过了,我还以为他早就忘了啊……现在能听见太好了。”3XzJpB

  “是吗。”3XzJpB

  艾泽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压低声音询问身边队友其他方面的意见。3XzJpB

  “如果辛美尔也叫我们一起,你同不同意?”3XzJpB

  “我是很想一起啦,不过很不解风情不是?”3XzJpB

  老矮人瞪大眼,一瞬间理解海塔的意思。3XzJpB

  “辛美尔是个害羞小鬼,芙莉莲又和木头一样……”3XzJpB

  “哈哈!时间还多着呢,他们会彼此理解的。”3XzJpB

  看向并肩离去的二人,海塔拍拍艾泽的肩起身,活动蹲久了变得僵硬的四肢。3XzJpB

  “走了,现在去给村民搭把手,或者离开前养精蓄锐休息下都不错。”3XzJpB

  镜片下的眼中,充满看到青梅竹马成长的欣慰。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