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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昂贵的药剂

  直到现在,伊森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刚才的战斗中中毒了。3XzJpQ

  “等......等一下。”3XzJpQ

  帕露西扶起伊森,向着地下的深处走去。3XzJpQ

  他不知道帕露西现在想要做什么,但绝望之中,已经顾不得身边的人是否值得信任了。3XzJpQ

  “你坚持一下!我的家里有可以解毒的药,你不会有事的!”3XzJpQ

  “等一下......背包......”3XzJpQ

  “你的包?怎么了?”3XzJpQ

  “药......急救......”3XzJpQ

  靠着几个简单的词语,帕露西理解了伊森可能想要说什么。3XzJpQ

  她放下了伊森,将他背着的背包脱了下来。3XzJpQ

  “给我......”3XzJpQ

  抬起手,在背包中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将它们取出。这几个动作几乎耗尽了伊森为数不多的力气。3XzJpQ

  “手电......举着......”3XzJpQ

  伊森的意思大概是说他需要一个光源,但帕露西没有按照他说的那样,将手电筒举起来,而是在手心中燃起了一团像鬼火一样的绿色火焰,让它飘荡在他的上方。3XzJpQ

  这可比那个已经快没电了的手电要亮得多。3XzJpQ

  伊森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个很大的箱子,将它放在地上,然后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拆开。3XzJpQ

  看来这个箱子里装的东西相当贵重,以至于要用这样麻烦的办法才能保护起来。3XzJpQ

  借助火焰的光,伊森艰难的分辨着箱子中什么东西是自己想要的。3XzJpQ

  翻找了好一会,伊森终于从里面抽出了两个纸盒子。3XzJpQ

  “那个......帕露西......帮帮我......拆掉手臂上的绷带......”3XzJpQ

  伊森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一只手臂上的袖子卷起来,可他在之前就绑着的绷带,他是没办法自己拆下来了。3XzJpQ

  在帕露西一圈一圈的将它拆下来之后,伊森从一个盒子中取出了他说的药——一根针管注射器。3XzJpQ

  他握着针管的手正不停地颤抖,想要瞄准另一只手臂上合适的位置,却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的两只手都安静下来。3XzJpQ

  帕露西很想帮忙,但她则根本不知道这种东西要怎么用。3XzJpQ

  “帮我......拖起下我的手......”3XzJpQ

  帕露西在伊森的对面跪下,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住了他拿着针管的手。3XzJpQ

  “对,就是这里,我自己扎进去......”3XzJpQ

  帕露西不敢把手握得太紧,也不敢放得太松,生怕伊森那颤抖不止的手伤到他自己。3XzJpQ

  “好了,请帮我......慢慢的,推下去......慢慢的......”3XzJpQ

  按照他的说法,帕露西将针管中的药液,一点一点的推入他的手臂中。3XzJpQ

  当针管被推到底之后,伊森透支了一点力气,将插在肉里的针扯了出来,然后将整只针管扔到了一旁。3XzJpQ

  “还有一针......”3XzJpQ

  帕露西从一旁拿过另一只盒子,按照刚才的方法,帮助着伊森接着打了一针。3XzJpQ

  两针下去,伊森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向后倒去,躺在坚硬的木板桥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3XzJ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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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伊森重新醒过来时,他发现就连睁开眼睛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让他感到十分痛苦。3XzJpQ

  醒来之后的迎面而来的感觉,是头颅中的延绵不绝的痛觉。与那种神经被铁锤敲打的痛觉不同,这种痛觉的感受就像是整个脑袋被泡在弱酸里一样,死不了,但又活不下去。3XzJpQ

  四肢都被冻得发硬,连一点知觉都感受不到,比全身被铁链捆绑起来的感觉还要难受。3XzJpQ

  他想大声喊叫,可是稍微张开嘴,就像有一口岩浆灌进了他的喉咙里,烧得他连呼吸都无法进行。3XzJpQ

  伊森在那已经混乱不堪的大脑中,仔细地回忆着有关自己身上的病症是否曾经遇到过,以及这种情况要如何应对。3XzJpQ

  “头好痛......阿司匹林......阿司匹林......”3XzJpQ

  近乎绝望中,伊森胡乱地拍打着周围,想要找到本来被在自己背上的背包。3XzJpQ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将他的脑袋拖了起来。3XzJpQ

  “你终于醒了啊!快点,把这个喝了!”3XzJpQ

  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没等伊森想起来说话的是谁,嘴巴便被什么东西堵住了。3XzJpQ

  流到他嘴里的东西似乎并不是什么好料,但他连侧身将它们吐出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尽数接受。3XzJpQ

  “对,全喝下去......好了,没事了,好好的休息一会吧,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感觉好受很多。”3XzJpQ

  还没有等到“感觉好受很多”,伊森便赶紧从床上翻了起来,朝着地下干呕着。3XzJpQ

  “你......给我吃了什么?”3XzJpQ

  “呃......一碗药汤,来自旧地狱的土方子,对人类也很有效的。”3XzJpQ

  “能大致说一下成分吗?”3XzJpQ

  “成分?有谷精草、密蒙花、夜明砂......”3XzJpQ1

  “我问的是成分,不是原材料。”3XzJpQ

  “啊?你指什么?”3XzJpQ

  “这都听不懂?你是医生吗?”3XzJpQ

  “呃......我不是......只是同样的情况,在其他人类身上也有用,就......”3XzJpQ

  一番对话下来,伊森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催吐。3XzJpQ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同样是人类,能治好其他人,就肯定能治好你的啦。”3XzJpQ

  帕露西知道自己不是医生,但她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可能是个医生。3XzJpQ

  “如果我刚刚不是在做梦,那么我应该是已经给自己扎了两针的,对吗?”3XzJpQ

  “扎了两针?是啊,那个针管里的也是药吗?”3XzJpQ

  “那你知道数种不同的药物混用,有可能会导致什么吗?轻则有拮抗作用,使药效减弱或消失;重则产生中毒反应,致残致死都是有可能的;如果你的药是从正经医院里拿来的,我就还要再担心同类药物的过量摄入问题。”3XzJpQ

  “这......抱歉,我不太懂......要不要我带你去永远亭看看?不管怎么样,去看看医生总是没错的。”3XzJpQ

  “这倒不必了,这种程度感染我还是能自己解决的。”3XzJpQ

  “你都差点死在外面了......”3XzJpQ

  “一下子掉以轻心了而已......”3XzJpQ

  伊森没心情跟一个妖怪卖弄他的专业知识,虽然说自己可能暂时安全了,但还是别把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比较好。3XzJpQ

  “对了,你刚才给我吃的药还有吗?给我看看。”3XzJpQ

  在发现帕露西给自己灌下的药汤可能真的有效果之后,伊森便在帕露西的家中坐下,开始研究这碗汤的成分了。3XzJpQ

  一张不算陈旧的桌子上,堆着许多稻草、绳子、蜡烛,让人从各种意义上都看着瘆得慌。这间屋子里能看到的东西就很符合伊森之前对嫉妒妖怪的猜测,反正,不是那么容易能让人类接受就是了。3XzJpQ

  但这里毕竟还是一个人的家,不说多么舒心,至少它的主人有好好地打扫,房间里整洁、干燥,比起伊森睡过的那些阴暗潮湿的洞窟或者摇摇晃晃的树枝要好得很多。3XzJpQ

  因为几乎只能靠肉眼观察,对于这些药草,伊森也说不上来有什么大概。3XzJpQ

  在他的心中,自然是不敢相信这种东西能在危难时刻救自己一命的,可像着已经空了一大半的药箱,伊森也产生了“即便带着也不会有什么”的想法。3XzJpQ

  于是,他给自己写了个处方,然后找到了帕露西。3XzJpQ

  “我对之前以及现在对你的冒犯和叨扰感到抱歉,现在我才知道你并不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恶毒。但现在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如果那些草药你还有的话,我想要买一些。”3XzJpQ

  对于伊森的出现,帕露西感到很惊讶。3XzJpQ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直接送你,不收钱的,伊森。但现在一个重病的人类应该躺在床上静养,而不是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3XzJpQ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我的时间很充裕,但我身上的食品、药品还有幻想乡里的货币都不是很够用,我得趁现在还有可能,尽早完成我的使命。现在请把我的背包还给我,我再准备准备就离开。”3XzJpQ

  拿到背包之后,伊森取出了药箱,开始清点里面的东西。3XzJpQ

  随后,他拿出一支针管,像以往那样,又朝着自己的手臂扎了一针。3XzJpQ

  帕露西没有直接将药草给他,而是煮好了之后给他端了过来。3XzJpQ

  “在你昏迷的时候,你好像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她是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吗?”3XzJpQ

  “有吗?我在喊什么?”3XzJpQ

  “好像是......阿司匹林。”3XzJpQ3

  “呜......呜......咳咳咳......”3XzJpQ

  伊森差点把自己刚喝下去的药汤给喷出来。3XzJpQ

  他从药箱里翻了翻,拿出了一个纸质的盒子。3XzJpQ

  “这个,阿司匹林片剂,对我而言,主要是用来缓解疼痛,以及解热与消炎,这东西基本上什么病都治不了,但头痛的时候吃两颗,就能让你稍微清醒一些。”3XzJpQ

  “看上去......不便宜啊,得要多少钱?”3XzJpQ

  “在永远亭,这样一盒他们卖一千五百元,比我在幻想乡之外买要贵一些。”3XzJpQ

  “天哪......那你刚刚给自己打了一针,那是什么?”3XzJpQ

  “干扰素,配合其他抗病毒药物,能够治疗大多数病毒性感染,但如果刚好遇到少数治不了的,就得另外想办法;在外面的时候我还给自己打了一针抗生素,那个是用来对付细菌的,但我刚才发现自己是因病毒而出现的症状,所以就没有继续打那个了。这两样的价格都不低,对于我而言基本上可以理解为打一针少一针。”3XzJpQ

  “这......真是不可思议,在幻想乡之外,那里的人类已经能做到药到病除了吗......”3XzJpQ

  “怎么可能?治好这种病本身就需要很长的时间,只不过嘛......只要还能动,有没有生病很重要吗?”3XzJpQ

  “很重要,非常重要。我大概能猜到驱使着你行动的力量是什么,但如果你的目的地是地狱深处的话,我建议你至少先在我这儿休养一段时间,因为你这个状态,是走不了多远的。”3XzJpQ

  伊森轻蔑地笑了一声。3XzJpQ

  如果他是个贪生怕死之徒,那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3XzJpQ

  “您的关心令我受宠若惊,帕露西女士,但还请原谅我的不近人情,我可不想也不敢跟一个妖怪住在同一间屋子里。”3XzJpQ

  伊森的回答,在帕露西的意料之中。3XzJpQ

  所以,帕露西从背后拿出了伊森的手枪。3XzJpQ

  “我知道我嘴笨,越往下说就越能引起你的敌意,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这么做——在你完全康复,并且冷静下来之前,这把枪我是不会还给你的。”3XzJpQ

  确实,很多时候,行为都比言语要有力得多。3XzJpQ

  仅仅是握着枪管晃了一晃,就让伊森有些不知所措。3XzJpQ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3XzJpQ

  “我可以跟你解释,但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说完的......”3XzJpQ

  帕露西将手枪收了起来,毕竟再怎么说,这是一把凶器,同时出现在两个人的视野当中总是不利于对话的。3XzJpQ

  “去好好地休息一会吧,我去准备晚饭,到那时我们在慢慢聊。”3XzJpQ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