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秦离抓着她一只手,清欢绝对头也不回的就跑了。3XzJpZ
原因非常简单,她作为一个刀客,却直挺挺地被秦离拉到了牌匾上写着剑阁的阁楼前。3XzJpZ
在漆黑阴森的大门内,摆放了数以亿计的剑,各种各样的剑。3XzJpZ
当它们感觉到一个刀客出现在门前的时候,毫不保留地释放自己最大的恶意,清欢甚至可以看到纵横交错的剑气已经在门口等她。3XzJpZ
对于剑修,这里是极乐圣地,对于和剑修针锋相对但节节败退的刀修来说,宛如恶鬼罗刹横行的修罗战场,十死无生。3XzJpZ
更遑论往来进出的剑修,一个个都把自己练成了一柄剑,锐利的锋芒齐齐聚焦在她这边。3XzJpZ
可爱的狼耳已经直直立起,尾巴也僵硬成了一根铁棍上扬。3XzJpZ
可恶,难道夫君也是修剑的愣子?3XzJpZ1
被当做剑修的秦离困惑的语调传到清欢耳中,变成了赤裸裸的讥讽。3XzJpZ
对于清欢来说,大概是:小娘皮,怎么还不抱着那把破刀回家找妈妈吃奶。3XzJpZ
“夫君不要太过分,道统之争无夫妻。若是在这么嘲弄清欢,清欢就要拔刀了。”3XzJpZ
清欢盯着秦离,眉头紧锁。就算是秦离,清欢也不会退缩。3XzJpZ
“原来那不是烧火棍啊?”秦离看着清欢手上用布条缠住的六欲,故作惊讶道,“我还以为是锏,专敲魂魄的。”3XzJpZ
“放心,我不是剑修,以前耍过几回,把自己砍伤后就再也没碰过。”3XzJpZ
清欢稍微放心,严肃说道:“夫君以后千万不要修剑,这群剑修成天只看着那一柄剑,就跟看自己夫人一样,恨不得就直接入洞房。”3XzJpZ
“脑子里只有劈砍,为了什么剑心通达就去四处踢馆,练得硬梆梆的,蛮横不讲理,天天做着一剑破万法的春秋大梦。”3XzJpZ
“他们难道不知道,只有刀才是最适合破法的么,愚蠢。”3XzJpZ
秦离暗自腹诽你们刀修不也差不多嘛,也不是很讲理。3XzJpZ
天天握着刀不撒手,又劈又砍的,没了刀连人都不完整。3XzJpZ
正当秦离被晃的头晕的时候,这些亵渎之言还是传进了其他剑修耳中。3XzJpZ
“呔,那刀杂,你在这里说些什么怪话,敢不敢和我一战。”3XzJpZ
终于,路过他们身边的一个气势锐利的剑修怒目园睁,又大又粗的块头上别了一把细细长长的半软剑,朝清欢怒吼道。3XzJpZ
被打断的清欢就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硬生生突破了剑阁对她的压制,凭借秽地积攒的无尽血气,配合刀势锁定压向那大汉,遥遥一指。3XzJpZ
锐利的刀意直接冲进他的泥丸宫,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剑丸,连阻挡片刻就做不到,就被冲烂了。3XzJpZ
大汉瞪圆眼睛,等回过神,如同皈依的信徒,满是虔诚。3XzJpZ
突然丢掉了手中的软剑,骂道:“什么剑修,修什么破剑,呸。”3XzJpZ3
剩下那些跃跃欲试的剑修也都悄悄离去,他们虽然莽,但眼前刀杂手段诡异,是个硬茬,还是不招惹为妙。3XzJpZ
清欢常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慢慢翘起了嘴角,笑容有点渗人,眼里冒着独特的绿光,朝秦离说道:“夫君你看,我刚才教化了一个迷途的剑修,他领会到了刀的精髓,已然皈依。如何。”3XzJpZ
真的是教化吗?原来这叫做教化!真的不是淫祀邪教吗?3XzJpZ
勉强安抚平清欢的情绪,捋顺她乍起的毛发,秦离拿出剑阁阁主的令牌,放到清欢手里。3XzJpZ
“我是剑阁阁主,你是阁主夫人,不论你是哪种修士,它们都不该有恶意。”3XzJpZ
他直接拉着清欢闯入剑阁,所有的剑在这一刻都颤抖起来,共振的鸣叫让阁楼都颤动。3XzJpZ
它们要杀掉这个不知好歹的刀修,还有这柄包在布条里不敢露面的妖刀。3XzJpZ
但最深处,一股炎热毁灭的气息蔓延在整个剑阁,死死压制了所有躁动的剑。气息化作一个团,包裹住清欢和六欲。3XzJpZ
秦离举起清欢手里的阁主令牌,万剑都被迫沉默,继而臣服。3XzJpZ
原来蔫巴巴的六欲现在陷入了极度的愉悦,刀剑之争,自古就有,撕扯纠缠了不知道几个元会。3XzJpZ
如今在头号内鬼秦离的帮助下,作为排的上号的妖刀压制了玄宗剑阁总阁里的所有无主剑,称得上是一种阶段性的大胜利。3XzJpZ
清欢站在了剑阁大堂的最高处,立在秦离常坐的椅子上,高傲俯视,意气风发,整张脸都是醉人的绯红。3XzJpZ
正当要宣称刀修胜利的时候,就被秦离皱着眉头拽下来,扛在肩上,说道:“清欢,别丢人现眼了。”3XzJpZ
一个粗壮的炼器师禀告道:“阁主,那把剑还是没动静,我们的火根本就融不掉它,它自身的火焰都比炉子的温度还要高,反而把炉子给融了。”3XzJpZ
秦离扛着清欢走进了内阁,只看见剑池中,一汪清水上立有一个正在融化的赤金炉,炉内有一柄金红色的长剑。3XzJpZ
清欢突然停止挣扎,呆呆的压在秦离肩膀上,前面的气息,陌生又熟悉,正是当初环儿的气息。3XzJpZ
就算清欢从未见过这把长剑,也能明白到它本该属于当初的妖庭金乌公主。3XzJpZ
环儿。3XzJpZ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