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一直认为如果炎国和乌萨斯开战,对炎国很不利。他们最多只能维持持平的局面。3XzJpB
因为太冷了,大冬天的,乌萨斯的气候比炎国寒冷许多,炎国人大多扛不住。3XzJpB
她反正是的,身子那么薄。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挺过来。3XzJpB
能维持平衡,或许是因为炎国自古以来的头铁精神。什么事,都硬着头皮去干。但硬着硬着,也就固化了,僵化了。3XzJpB
临行去乌萨斯时,没有人给明送行,因为她在最近又被安排在一个新的特战小队。3XzJpB
她被看作是霉运的象征,但又因为能力不得不任用她,像朵带刺的玫瑰。3XzJpB
为了拯救天灾之下软弱无能的愚昧民众,为了铲除炎国潜藏的反叛“邪恶”势力、组织,为了完成祖国赋予他们的使命……3XzJpB
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拯救一切可以拯救的事物。最后,他们倒下了,倒在了血泊中,倒在了尸体里,倒在了废墟之下……3XzJpB
无数次的擦肩而过,无数次的失之交臂,无数次的“我来断后”,无数次的......3XzJpB
二字,因为只有这两个字,才有可能改变所有的所有。3XzJpB
要问为什么?因为过去,因为将来,因为惨痛的历史和久远的古书。3XzJpB
她或许是想得太多,以致于对一切事物都抱有多数的不满与谴责,她只能在自己的内心谩骂、痛斥着她所讨厌3XzJpB
在炎国, 明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存活,一次又一次的冷眼。3XzJpB
“为什么你能活下来?”“为什么只有你活着出来了?”“为什么不是盖瑞斯上尉,而是你这个***!”“你怎么**有脸回来的?”“找下一个倒霉蛋去吧,**。”“你怎么还不去死……”3XzJpB
明明是这些人让他们跳入敌人的埋伏、陷阱、包围圈,一个接一个赴死。最后他们再冠冕堂皇地办个所谓追悼会、葬礼,授予残肢断臂们某某皇帝钦定谥号。3XzJpB
缝缝补补的部队,一个接一个死去的同伴。不断死里逃生未被污浊的她,一个又一个被矿石病困扰而“隐姓埋名”的人……3XzJpB
为了民众,为了本钱,为了文化中所强调的那些语句、思想底蕴……3XzJpB
这是对的,是对的。但又不对,又不对。这是军人本分,但人也有私情。3XzJpB
她已经远离了那一切的一切,她再也不用在摧毁城市的巨型源石下穿梭搜救,她再不用忍受着去死的冷眼恶骂……3XzJpB
即使这个世界会有不幸,会有伤痛,她会在这里挣扎,但——3XzJpB
她本以为自己又可以放下屠刀,但只不过是换了个对象罢了。3XzJpB
她选择迈向走过的道路,一条再次用血开辟的路。她咧了下嘴,她对这次卧底行动,就没什么期望。3XzJpB
“哪里是沾了点血啊,赶紧进屋,你冻得鼻都红了。”千穗里温柔地拽住明的右臂,明被突然拉进温暖的屋里。3XzJpB
她扒着明沾满血腥味的衣服,伸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寒冷。3XzJpB
“嗯”,明点头后,把三只已经冻成干尸的狼放在门口。3XzJpB
“快把衣服脱下来。”她急急忙忙抱着之前明脱下的衣服跑过来。3XzJpB
“唔”,明也拽下凝成血痂的右袖,联顺着的是整件军装上衣。3XzJpB
千穗里把衣服都搭在右臂上,接过明一次性递过来的军装。然后千穗里把衣服放在鞋柜上,不知从哪拖出来一个热气腾腾的水盆。3XzJpB
她利索地拧干毛巾,帮明擦净了全身,血渍沾染上了雪白的毛巾,紧接着又变成“红色素”扩散在水盆中。3XzJpB
明不需要做什么,她只需要架着劳累的身体抬起手,抬起手和转个身。3XzJpB
有些微烫的毛绒触感流遍全身,千穗里的手法真是熟练。3XzJpB
“干净了!”千穗里放下毛巾一把搂住裸体的明饱满有力的美臀,扒住臀部朝她身上各个部位嗅了嗅。3XzJpB
柔软的鼻触感竟然让明有些不明所以的快感。尤其是在某些部位时,就差一声娇喘。3XzJpB
“没有狼血的味道了。你先回房间里休息会吧。这三只狼等下我处理。”3XzJpB
千穗里把毛巾放在血红的水盆里,抓起血红的军装走向后院。3XzJpB
她很累,但又不想休息,她感觉自己没到虚到那种地步。3XzJpB
放在千穗里床头上的,是一个木制相框,照片上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穿着淡蓝的围裙,还有一名壮硕的男人,一位美丽的女人。3XzJpB
那是以前的阿卡琉斯和伊丽娜,以前的千穗里。那时候的伊丽娜貌美如花,阿卡琉斯的阳刚之气感觉能溢出相框……3XzJpB
《乌萨斯政法大全》、《乌萨斯帝国史》、《乌萨斯邦国史》、《乌萨斯伟人》、《让乌萨斯再次伟大》、《乌萨斯纵横史》、《乌萨斯史详编著解》、《乌萨斯二次鼎盛》、《乌萨斯君主列传》、《乌萨斯商业经济发展史》、《乌萨斯经济发展观》、《乌萨斯政治趋势详析》......3XzJpB
这些书应该是千穗里自己平时阅读的书籍,上面没有落很多灰。3XzJpB
可为了什么而看呢?明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这是才发现,自己对千穗里的了解程度似乎仅限于今天的所见所闻。其余,她一概不知。3XzJpB
最下面一层,是一些粗劣的草纸做的资料,上面全是灰尘:《乌萨斯青少年数学》、《乌萨斯青少年政史混编》、《乌萨斯天文地理简编》、《乌萨斯的语言魅力》、《生命起源》、《物种起源》、《维多利亚文字》、《拉特兰语言》、《炎国语》、《东国话》…3XzJpB
“这些是学习书籍。大概是自己自学自用?”明猜测。3XzJpB
明推敲着,每本书或多或少都有些泛黄了,还落了很对灰,布满岁月的痕迹。3XzJpB
“乌萨斯国立大学录取通知书,嗯……八年前的通知书……”3XzJpB
旁边还有几沓纸——“乌萨斯自招考试汇编”、“乌萨斯军事学院试题汇编”,“柯尼兹堡大学试题汇编”等等等等。3XzJpB
明心知肚明自己在打擦边球,她想了解信的内容,却又不敢透露给千穗里。3XzJpB
“好的”,明小心翼翼打开信封,轻轻从里面取出泛黄的信纸。3XzJpB
所以,我写了这封信,给你,千穗里,将来的千穗里。我希望你还能记起。3XzJpB
我从无数本史书中看见了乌萨斯帝国腐朽的没落,看见了政权更迭时的纷乱人世,看见了并立分裂,看见了松散臃肿。3XzJpB
历史文献中记载的那些辉煌早已成为不可争议的过去式,那些不可多得的荣耀使祖国迷失了方向。3XzJpB
祖国的辉煌不是一人能够造就的,并非莫斯曼大帝(艾仑帝那一世)一人可以支撑起的。3XzJpB
更多的,是王公大臣们的直言进谏,更多的是民众清醒的思想。全国上下,意同一体,让乌萨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辉煌与全世界的敬重、畏惧。3XzJpB
自然,伴随着的,是领土的膨胀式扩张和野兽般的掠夺。3XzJpB
这是难以避免的,野兽的觅食需要通过吞食猎物以获得能量补足。3XzJpB
野兽撕下了真善美的面具,掠食的本性便会在草原上暴露无遗,滴血的獠牙在胜利的光辉下掩盖着所有不幸与沾染上的悲伤。3XzJpB
并不是通过仅仅一时的政治清明,一时的民众觉醒,而是更为持久的、永恒的兴盛、繁盛。3XzJpB
乌萨斯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位帝王,更需要的是有志之士。3XzJpB
乌萨斯不该封闭,封闭的帝国主义已经不适应当今时代发展。3XzJpB
开放才可以带来更多的生机活力,更多的与外物的融合,更多的思想迸现。3XzJpB
固化的军国主义思想只会带来战争,而并非民众所期望的和平。3XzJpB
乌萨斯需要一群人来改变它,我坚信着这里面有我一席之地。3XzJpB
知识会改变人生,同样也会改变乌萨斯不断重蹈覆辙的命运;知识带来力量,它会赋予我们这一代人扭转乌萨斯未来的能力。3XzJpB
我愿意为知识而努力,我希望我的努力不会白费,我希望我能看到另一个不一样的乌萨斯再次繁盛持久和平的乌萨斯。3XzJpB
那些未尽的事业,那些死去的同伴,那些被她逃避的现实,那些植根在她心中的创伤……3XzJpB
她忽得流下了眼泪,她和这封久远的信产生了一种源于心底的共鸣。3XzJpB
她不知为何她会因为这封信,因为曾经的千穗里流下泪水。3XzJpB
她看着千穗里曾经的理想,联想起曾经的自己,又想起曾经还在身旁的同伴们。3XzJpB
“你擦得太难看了,还是我来帮你擦吧。”说着,千穗里手上的雪莲花手帕贴到了明的脸颊。3XzJpB
她明白,用胶水去粘黏只是徒劳,镜子永远不会复原,即使外表上差不多,但本质是碎裂的。3XzJpB
无论她在一次次如任务中如何去奋力拼搏,如何一次次试图拯救不幸,如何一次次悲痛的缅怀逝去的同伴……3XzJpB
她所能记起的,只剩下无尽的谩骂与冷眼,无尽的泪水与模糊。3XzJpB
现在她能做的,是站在原地,成为此刻明唯一的依靠,接着持续不断地安慰她,抱紧她。3XzJpB
明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而自己又是何时在一片朦胧中倒在千穗里的怀里。3XzJpB
她孜身一人在腐白色的空间里毫无的地走着,很久很久。3XzJpB
突然,世界在她眼前幻化成一片黑暗,她掉进了一个有如泥潭般的洞窟中无法动弹。四周都是鬼魅般的漆黑,而自己则被从泥潭中伸出来了枷锁所禁锢。3XzJpB
它们缠绕在明的身上,明动弹不得,呼吸成了仅有的生命来源。3XzJpB
她的眼睛黯然失色,昔日在腐白色中污浊的瞳孔已经被染成绝望的深渊。3XzJpB
四周似乎是发出了光,明借着点点碎光发现这是一个环形石窟。3XzJpB
碎光最终没有变成光,而是演变成一张又一张扭曲恐怖的魅影涌动在石墙上,它们怒吼着明的名字,它们好像要伸出流血的手撕裂明,它们相互拥挤着绕着明转圈。3XzJpB
明用仅剩的力气闭上了双眼,咬紧牙关,迎接死亡的到来。她已经没有能量去思考自己的前半生。3XzJpB
突然,有个人闪着光从天而降。黑色瞬间消散,四周古老而又沧桑的石砖浮现在光辉之下。3XzJpB
明渴望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禁锢”,什么都没有。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