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尤利尔自言自语道:“最近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3XzJnB
坐在旁边帮忙处理公文的霞诶了一声:“今天才刚开始工作就说这样的话,也太丧气了吧,该不会是想偷懒吧。”3XzJnB
今天是个不错的好天气,现在又是清晨,尤利尔的有感而发便显得不那么合时宜,霞这样完全是合理的质疑。3XzJnB
尤利尔耸着肩,否认道:“哪有嘛,最近总有这样的感觉。”3XzJnB
霞想了想,提出假设:“可能是因为在养伤,好久没出门了的缘故?也是时候该出门活动活动了吧!”3XzJnB
他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肋下,还隐约有点微妙的刺痛。虽说是为了做戏,但是怜砍下来的时候可还真是毫不留情。可能也有部分是尤利尔自己作死的缘故。3XzJnB
比如,在怜的深情告白后,诚恳地向她发问:要私奔的话,他能不能再多带几个人。之类的。瞬间将旖旎的气氛彻底摧毁。而换来的,是对方直接将话题跳转到了该用什么借口去解释他的突然消失,并令这借口变得足够可信。3XzJnB2
于是乎,分明距离与怜的短暂会面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尤利尔在触及到自己‘忠诚’的证明时,依旧感觉似乎在隐隐作痛。3XzJnB
但这总比直面她的这份,多半在副本中虚假回忆的加持下,才变得那么炽热的感情要好。不然彼此间万一顺着气氛发生些什么,回到阿斯特雷亚里面,怜还记得这些的话,以她的性格,他可能会死得更惨。3XzJnB
总而言之,在那之后,就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般,尤利尔原本颇为悠哉的生活,突兀地变得紧张、急促起来。3XzJnB
在尤利尔来看,就仿佛是原本该平缓地铺在之后数年间的事件,全部被硬生生堆进了这短短的一个多月内,令他即便在闭门养伤中,也依旧需要抽空来处理工作,并且忙得焦头烂额。3XzJnB
在尤利尔受伤、以及米国领事遇刺之事传达到江户后,幕府对于倒幕人士的态度,变得无比强硬。而新选组这样在成立之初偏于中立的组织,也被迫着做出了选择。3XzJnB
因而近来最令尤利尔头疼的事情,便是组员的叛逃,以及派人追杀叛逃组员,以及招募新成员以填补空缺。3XzJnB
尽管并无相处的记忆,严格来说不过是陌生人,但要亲自下达杀死名义上的‘同伴’的指令,终究还是令人有些感慨。其中固然有部分是在他的运作下假死脱身,但自然也有部分确实死在了曾经的同伴之手。3XzJnB
如今发生的这些,细细想来,皆隐含着风雨欲来之势,就如同在预示着,一切都如‘千里真由理’所制订的计划那般进展着。3XzJnB
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是尤利尔还是大概理清楚了头绪:‘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引发战争,从而引出千里真那,并趁机将她杀死……3XzJnB
不过,在猜测出这点后,自己目前仅存的技能并未再次得到提升。或许是已经抵达了极限,又或许是要在见到真那后,才能再次满足条件。而那,或许就得等到在战场上了。3XzJnB
平心而论,尤利尔还没对真那厌烦到这个地步,也不晓得在这个副本的背景设定中他到底跟真那有什么深仇大恨。看真那的样子似乎对他还是比较在意的,如果是单方面的话,该不会是因爱生恨?3XzJnB
尤利尔忽然又想起那本貌似是自己失忆前所写的日记来,不由得有些犯鸡皮疙瘩,心中连道不至于不至于,好一会儿才把心头泛起的恶心感压了下去。一想到自己或许当过舔狗,就算舔的是真那那样的美人,也稍微有点令人难以接受。3XzJnB
回归正题。就目前剑拔弩张的局势,只要再点燃根导火索,就会顺利地变成‘他’所希望的那样。3XzJnB
他不禁看向窗外,依照计划,那道火苗燃起之时,应该就在今夜了吧。3XzJnB
在京都,有间名为‘近江屋’的酱油店,时常有土佐藩士出入。3XzJnB
这晚,这间店铺早早停歇了营业,只因有两位客人要在此商议要事。其中一名相貌刚正的男子,作为来客,却早早在此等候,而约他前来之人,反倒要迟上片刻。3XzJnB
只见那人头戴斗笠身着素衣,如寻常浪人打扮,身后带着两名随从,但在摘下斗笠后,却显露出深蓝的长发与清冷的面容来,正是怜。3XzJnB
他们在此处相聚,是为了商量倒幕之事。进来幕府的激进态度,已经引发了诸多强藩的不满。而在这样的局势下,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及某人赞助的财货,率领了一支为倒幕奔走的武装力量的怜,就此事与另一支队伍的首领见面,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3XzJnB
因为在之前主张的方针一直有所不同,即便在相同敌人带来的强压下,这次的讨论一直从下午持续到晚上,双方都没有成功达成统一。3XzJnB
待双方所争论的一个话题暂歇,气氛较为和缓之际,选了个合适的时机,怜询问说:“想必您也已经饿了吧?”3XzJnB
看着对方的表情动作,怜微微一笑,对身旁的随从吩咐道:“峰吉呀,去帮我们买些烧鸡来。”3XzJnB
怜带来的另一名随从前去开门,门外站了两个蒙面的武士,礼貌地问士条小姐是否在家,若是在家可否一见。因为怜平常交际广泛,随从不疑有他,便要将他们迎上楼去,不曾想,在随从背过身去后,那两名蒙面武士竟抽出刀,一下把随从劈倒在地。紧接着,蒙面的武士飞奔上楼。3XzJnB
理由是避免从口角升级为武力争斗,怜跟来客都将武器放在了远处,因而在蒙面武士上来时,怜这边还好,即便长剑与手套暂时不在身边,也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可是没能第一时间顾及到那位来客,在她抽出身来时,那人已经身上挂彩,受了轻伤。3XzJnB
她立在屋内,听着伤者发出的哀嚎,心里晓得,凭借她跟这位来客的影响力,计划已经成功了。3XzJnB
在微妙的迷茫中,她不禁想:这样的行为,真的,是正义吗?3XzJnB
为了那个人的话……即便是恶事,她也可以坦荡地去做吗?3XzJnB
怜想不明白。她忽然有些恐惧,她是不是,变得不像她自己了呢?3XzJnB
?.jpg3XzJnB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