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精心谋划的‘刺杀’,很快被另一重事件所引发的震动所遮掩。3XzJpj
因作为坚定锁国派而支持公武结合、反对倒幕的天皇,在最年富力强的岁数突然死去,对外公布的死因是患上了天花。在这之后继位的,是他所定下的储君,尚未成年的次子。3XzJpj
对于这场突发事件,幕府方以退为进,将军主动提出了‘大政奉还’,将名义上的权利交还给了新天皇,实则是试图令所谓讨幕失去名义,并借此机会重新将全日本掌控在手中。然而,在这位少年天皇登基后不久,被称作《王政复古大号令》的秘密倒幕敕令,便以他的名义被发送到了长洲、萨摩等藩,同时,也抵达了幕府将军的手中。3XzJpj
其内容概括起来十分简单:废除幕府,并命令幕府将军辞官纳地。3XzJpj
至此,对名义上依旧效忠于天皇的幕府而言,倒幕派已然执掌了大义与名分。倒幕的强藩们,终于向着步步紧逼的幕府撕下软弱的面具,露出狰狞的獠牙来。而已然勉强做出过让步的幕府将军,自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政令。3XzJpj
再然后,为尽最后的努力去避免内乱,畏惧战争的朝廷公卿召集了十万石之上的各大强藩藩主,前来京都召开会议。而代表了不同立场的藩主,自然不是孤身一人便前来京都,他们全部带来了军队。在以长洲、萨摩为主的倒幕强藩出兵,佐以西式火器战法组成新政府军的同时,幕府也召集来了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于京畿地区展开了对峙。3XzJpj
而已经在一系列事件中,已然彻底倒向幕府方的新选组,早在倒幕军抵达京都外前,便与会津藩的其他藩士一同撤出了京都,转而在京都南方十里之外的伏见奉行所中排兵布阵,准备迎接战争的到来……3XzJpj
某日下午,伏见奉行所,某间进行了简单改造的原厢房内,有四名少男少女,当正常士兵、军官都在做着紧张的训练时,因为他们的特殊待遇,得以在此处忙里偷闲。3XzJpj
“秘密王牌~”智端着下巴,精致的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骄傲,“哼哼~这就是我们的定位呢,在关键时刻决一胜负的王牌。”3XzJpj
霞吐槽道:“完全不是什么秘密吧。隐藏我们的行踪,是为了让对面不得不耗费不必要的资源在对咱们的防范上。不得不说,是很简单又很有效的手段呢。”3XzJpj
“诶~那也不就是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冲出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吗?那就是我所说的秘密王牌吧~”3XzJpj
对戏弄了年长者的行为十分愉悦而坏笑着的智,与稍微有些上头变得气鼓鼓的霞,两名年龄相近的少女很快就打闹起来。3XzJpj
本该展现大姐头风范制止她俩的流夏,板着脸道:“喂,你们两个,要打闹的话就别在狭小的房间里头了吧。”3XzJpj
白发少女双眼一亮,躲闪开犬耳少女双手捧着砸来的书本,笑嘻嘻地答应着,向着霞做了个挑衅的鬼脸,直接开门溜了,气恼的霞二话不说也追了出去。3XzJpj
流夏露出淡淡的笑容,摇了摇头,起身合上敞开的大门。接着,看向靠在墙根的少年:“不论什么时候,你都那么沉着呢,由理。”3XzJpj
“是吗,”姑且习惯了将这称呼当成昵称的尤利尔眉头微挑,“刚刚跑出去的两位,不也一样没什么紧张感吗?”3XzJpj
“哈哈,你明明也看出来了才对的吧~”流夏大力拍着尤利尔的肩,爽朗地笑着,“她们呀,都是很好的孩子,是把慌乱全部藏了起来,在装作没事呢。嘛,毕竟是第一次要参与数万人之间的战争,就算是我,也难免有些心烦意乱。由理你就不一样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身经百战了一样呢。”3XzJpj
但也不止是这而已,更重要的是,对尤利尔来说,这都属于‘他’的计划。3XzJpj
尤利尔随口道:“这样吗,我可能生来就是如此。说不定,上辈子的我会是了不得的名将哦。”3XzJpj
“心态保持得真好呢。但是,可不要太过放松哦,在对面,不仅有着先进的火器,也有着像我们这样的人。即便是我们这儿数量占优,”流夏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也还是,有丧命的风险呢。”3XzJpj
听闻此言,尤利尔忍不住往流夏看去。单从脸上表情看,完全没有她自称的心烦意乱的模样,发现尤利尔在看她时,她还冲他笑了笑。3XzJpj
“嗯,谢谢你的关心。我并不畏惧死亡,如果……是为了我想要做的事情而付出生命,我甘之如饴。可是……”3XzJpj
想到自己想说的话或许会动摇同伴的想法,流夏将差些吐露的疑惑收回心底,换了套说辞:“总之,你可不要抱有我这样的心态哟,作为同伴,我希望你,还有大家,都能一直活下去,长寿健康地过完幸福的一生。”3XzJpj
尤利尔微微沉默。这时间,他忽然有些模糊了本已经分清的,梦境与现实的界线。3XzJpj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纯的影子——尽管这样说有些失礼,但这便确实是他最直接的感受。3XzJpj
短暂的恍惚后,他定下心神,轻轻嗯了一声:“我会的,你也是。”3XzJpj
“真是的,我又不是要去寻死!搞得那么严肃干什么。”带头说起丧气话的流夏不满道,“再说了,我可是很强的!”3XzJpj
这点,尤利尔可以为之作担保,这位大姐头,确实强得过分。3XzJpj
正当他这样想时,最不喜被称呼为大姐头的她,无端地打了个喷嚏。3XzJpj
再然后,气氛稍冷。因为先前的话题,外加两人实际没像这样独处过,空气略微有些沉闷得不自在。3XzJpj
不知怎么想的,流夏忽然鬼使神差般道:“啊呀,方才说得那样洒脱,我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遗憾。”3XzJpj
话刚出口,流夏忽然有些后悔,但见尤利尔已然看了过来,也就硬着头皮往下讲去:“我还是孩童的时候,就一直在练习武艺。长大懂事后,又一直在外头奔波。于是也从未想过某些事情,先前也是完全不敢兴趣的……”3XzJpj
面对尤利尔好奇的提问,流夏一想到自己脑海内怪异的想法,登时就如同挥舞了上万次真剑后那样,心脏跳动得飞快,面色也越来越红,说话支支吾吾:“我也都这个年纪了,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女性,早该出嫁了……家人也催过了很多次,但我先前对周遭的男子,大多是看不上眼的……所以我长那么大了,对于男女之事……现在这情形,随时可能送命,我就在想……稍,稍微有那么点好奇?”3XzJpj
随着流夏的描述,大概明悟她到底想说什么的尤利尔,咽了口唾沫,很理智地没有打断她。3XzJpj
“我觉得……那,那个,我们之间虽然肯定没到这个地步,只算是同事友人,但是,嗯……也不至于互相讨厌?你,你应该也没过类似的经验,年轻的男孩子的话,对这类事情应该也会挺好奇……啊啊真是的我到底在说什么蠢话啊!很抱歉,如果我刚刚的蠢话对你造成了什么困扰的话还请忘记吧!”3XzJpj
说到最后,流夏终于还是没顶住,被羞耻心给击垮,捂着脸,自觉根本无颜面对眼前这纯真的少年。3XzJpj
难道说,她其实是被面前少年的美色给魅惑了吗?说出这样的话,肯定会被当成奇怪的人,让他感觉到失望与不敢置信吧。明明平常那样的总长,居然,居然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的话来。3XzJpj
尤利尔轻柔地将她捂在脸上的手握在手中,表情认真,语气坚毅:“请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想法,绝对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3XzJpj
对于这样的展开,纵然是平常英姿飒爽的流夏,也始料未及。3XzJpj
而与此同时,军内的其余人都在忙碌且不会靠近他们这边。只需要锁上房门,除了某两位少女外,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3XzJpj
相信,她们也不会这样不识趣,不是吗?3XzJpj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