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罗刹恶徒纷纷来参拜,一同跪在玉刹的面前请求皈依。3XzJnr
玉刹本就是个被赶出罗刹族的弃徒,一直颠沛流离,要不是溜须拍马的功夫得当,早就成了其他恶鬼的下酒菜,或者房中美姬。3XzJnr
但看到平日里叱咤一方的鬼尊魔王虔诚的跪倒一片在自己脚下,吓得腿肚子都在打转,惊恐到说不出话。3XzJnr
明明就是被赶鸭子上架,被三魁忽悠来担任这一大巫祝,她觉得自己德不配位,迟早有露馅的一天。3XzJnr
到时候,信徒们发现大巫祝不过是个金丹期的废物,一个只会动动嘴皮子的 混账,会不会恼羞成怒把自己分而食之。3XzJnr
这些恶鬼们匍匐在离欢殿上,听不到大巫祝的回应,也没有任何其他动静,不免有些躁动,他们从来都不是有耐心的主。3XzJnr
玉刹求助的看向三魁,三魁闭着眼睛默不作声,没理睬她。3XzJnr
“大巫祝,为何晾着我等?难道是觉得我们心不诚?”3XzJnr
一个丑陋的飞天夜叉一拳砸在地上,地砖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没能砸碎,还把自己给硌到了。3XzJnr
玉刹看着它,暗道:完了,怎么办,我什么也不会啊!3XzJnr
要不是被来路不明,看着就不是好东西的枯瘦的和尚早早绑在了巫祝主位上,她早就连哭带爬的跑了,怎么会受这罪过。3XzJnr
幸好一旁化神期的牛头鬼脾气更加暴躁,张开腥臭的大嘴说道:“敢质疑大巫祝,你这长翅膀的卵子东西是想和俺比比大小么?”3XzJnr
言罢,他就准备揪下裤裆,在精神和体格上侮辱对方。3XzJnr
这夜叉当然不敢和化神期的牛头鬼正面冲突,确实打不过也惹不起,但它有脑子。3XzJnr
“我非是对大巫祝不敬,实在是质疑当前坐在上面的,究竟是不是偷梁换柱假冒的东西。若是那位唯一一个能在清欢娘娘的追杀下脱身的绝世凶煞,又怎会面露惊慌,像是要尿了一样?”3XzJnr
牛头鬼听后,沉思了一会,转头向玉刹问道:“是哦,为啥。难道你真的是假冒的?”3XzJnr
“真要是那样,那俺就要打死你,或者让你生崽子。”3XzJnr
玉刹看着举起斧头的牛头鬼,觉得自己可能又要栽了。3XzJnr
一个枯瘦的和尚,身上披着满是血渍的破袈裟,手持一把人骨禅杖从屏风后走出来。3XzJnr
这和尚没有佛光,反倒身后跟了许许多多的罪孽冤魂在嚎叫,身上似乎围绕了永远也不能熄灭的业火。3XzJnr
它的罪孽每涨一分,业火也就旺盛一分,但始终保持了平衡。3XzJnr
两眼早就没了眼珠,取而代之的是两颗金黄色浑圆的舍利,滴溜溜的滚动。3XzJnr
不消看,就知道这位是个狠人,任凭业火燃于己身,也不曾哀嚎一二,反倒是自带了一丝与佛国截然相反的禅意,不是它能招惹的。3XzJnr
“只是觉得我秽地的大巫祝给这样一个罗刹没什么用,不能扬我教威,反倒是叫宰割司,中元会,阎王殿那儿嘲笑。”3XzJnr
“这你无需担心,我等自有分寸。大巫祝乃清欢娘娘指定之人,秽地册封,正统也。”3XzJnr
老和尚皮包苦头,像个骷髅一样,轻轻拨动用十世善人的肋骨打磨的没有一点瑕疵的佛珠,看上去比这些本地的鬼怪还要邪性一些。3XzJnr
飞天夜叉又重新匍匐在地,不敢在妄言,只不过一旁向来追随强者的修罗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就往外走。3XzJnr
“什么鸟东西,一群土鸡瓦狗,臭鱼烂虾,老子不陪你们玩了。”3XzJnr
和尚左手握禅杖,右手挂着佛珠竖于胸前,微微颔首说道:“大巫祝没叫你起来。”3XzJnr
修罗也不是没脑子,不会在这儿跟他们干起来,头也不回,料想着也没人敢拦他。3XzJnr
和尚悲悯的拨动佛珠,禅杖上的骨环丁玲玲的响起来。3XzJnr
他突然怒目圆睁,眼眶里的两颗舍利子散发金光,挥动禅杖,竟然直接敲在了修罗的脑袋上。3XzJnr
这修罗反应也快,臂膀挡住禅杖,浑身又冒着血气和煞气,抽出修罗刀,砍向和尚。3XzJnr
和尚没躲,任由刀砍在头上,发出金铁碰撞的清脆声音。3XzJnr
他彻底压制住了这尊化神巅峰的修罗,枯瘦的身躯爆发出的是修罗都忌惮的力量,还有那如同附骨之蛆的业火,修罗一点也不敢沾染。3XzJnr
和尚身上的业火越来越旺盛,罪孽也随之越来越多,他不禁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实力也越来越强。3XzJnr
两颗舍利也燃起了业火,和尚的实力也几乎逼近了佛陀。3XzJnr
“你离佛陀临门一脚,为何不在佛国享受香火,反倒来此秽地混迹恶鬼之间?”3XzJnr
和尚听到修罗的话,两颗舍利子竟然流下两滴血泪,天上似乎有一个肥头大耳的佛陀喜笑颜开,朝他挤眉弄眼。3XzJnr
修罗一招不慎,被禅杖抵住了胸口,业火随即就到,在修罗的哀嚎声中把他烧成灰烬。3XzJnr
和尚降低业火的强度,抓住了头骨,像吃脆骨一样咯嘣咯嘣吞入肚中。3XzJnr
一种夜叉恶鬼都把头贴在地上,一缕红光从清欢地雕像上降下,赐予他们信徒的身份。3XzJnr
三魁摸着滑稽的胡须看着这刚来不就的和尚,略微有点忌惮。3XzJnr
就算今天坐在大巫祝位上的是一头猪,他也能叫信徒信服了,应该是个玩弄香火的道行很深的老骗子。3XzJnr
和尚向玉刹问道:“大巫祝,和尚我有一惑。我教名为离欢教,却只有欢尊者一人,和解?”3XzJnr
三魁直接回答道:“另一位乃是欢尊者的夫君,并不是秽地之人,自不修金身宝象。”3XzJnr
和尚再问道:“我却知道除了娘娘手里的的刀之外,似乎还有一柄剑,剑主何在?怎么没有塑他的金身?”3XzJnr
和尚愣了一下,然后怪笑道:“我佛无欲,定不懂那阴阳合欢的造化,拆散了一对璧人。”3XzJnr
他又问道:“既然娘娘夫君乃是无用之人,要和尚出手超度了么?好让娘娘没了牵挂,回到教中。”3XzJnr
“若是可以,还是趁早除掉。娘娘专一,日久生情,就怕真的一心一意,不愿意回来,我等就是惹得一身臊。”3XzJnr
三魁说的很直白,秦离不过是个金丹修士,依仗家世,配不上清欢,也限制着清欢。3XzJnr
秽地里的主宰,应该是一尊魔,而不是如今恬淡寡欲,贪图欢乐的清欢。3XzJn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