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举世闻名的中立城邦,也是所有天神教会信徒心中的圣都。3XzJnI
自教廷在此成立以来,即便是战乱最为频繁的年代,这里也一次都没有被战火所侵袭。3XzJnI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得益于他们一贯低调不干预的作风,这些虔诚的信徒从不会主动挑起事端,只是默默传播着信仰。3XzJnI
他们也不会借信仰之名倒行逆施,将主的荣光传递到更多更远的地方,让更多人念诵祂的名,便是他们毕生的追求。3XzJnI
但若因此,就小看了这座与世无争的城邦的战斗力,那就是大错特错了。3XzJnI
且不说种种天神恩赐的奇迹,单是由圣徒们创造出的圣印,就已经将他们的起步拔高到远远超出常人。3XzJnI
更遑论那些经过了重重磨难才能当选的圣教军,虽然数量稀少,但各个都是能够以一当十的强者。3XzJnI
撇开正统的武装力量不谈,庞大的主教团也同样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任何胆敢觊觎安达瓦萨的势力,都需要提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才行。3XzJnI
千年的和平,让这里的一切都保留着最为正统、也最为古朴的风貌,这是安达瓦萨的居民极其引以为傲的一点。3XzJnI
按理说,十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至少从书房里那些书籍上看是这样的。3XzJnI
但这座城市却永远都是一个样,只有在偶然翻修时,才会有些许不痛不痒的变化。3XzJnI
除了从体型上,能够看出男女老幼的区别外,安达瓦萨的所有人,无论是着装还是体型,甚至连身材,都像是按照一个模板拓印出来的一般。3XzJnI
他们没有面部,本应是五官的地方一片空白,所以也没有长相可言,如果不动的话,简直像极了站在橱窗中的塑料模特。3XzJnI
坎达尔不知道这些‘人’究竟能不能算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长成这样。3XzJnI
毕竟在安达瓦萨,没有任何能够让人看清自己相貌的东西。3XzJnI
镜子、玻璃……甚至是清水、刀刃,透过这些事物,人们能看到的就只有一片虚无。3XzJnI
不过,从那些‘人’见到自己时那稀松平常的反应来看,估计也差不了太多。3XzJnI
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坎达尔却丝毫没有想动的意思。3XzJnI
这座城市里没有所谓的犯罪可言,所以他并不担心会是小偷光顾。3XzJnI
倒不如说,如果真的发生了入室行窃,或许他还会更感兴趣一些。3XzJnI
比起那些照本宣科的原住民,路易身上的一切,几乎都可以用离经叛道来形容。3XzJnI
所有人的声音都是中性清晰,他就把自己的声音压得低沉含混,虽然这样让他的声线看上去好似在嘴里含了什么东西。3XzJnI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空无一物,他就在自己的脸上画上一张笑脸,虽然画功实在不敢恭维,笑脸也更像是一个皱着眉发火的怒汉。3XzJnI
这样怪异的举止,让路易时常被街坊邻里诟病,不愿意与他接触。3XzJnI
甚至还有不少人暗中找到坎达尔,表明了收养的意思,想要让他也离路易远一些。3XzJnI
且不论这十年的养育之恩,如果不是路易,这日复一日、近乎是无限重复的枯燥生活,只怕是早就把他给逼疯了。3XzJnI
他应了一声,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后转过头去,然后略感惊讶地愣在了原地。3XzJnI
路易画上去的脸上,眉头几乎都挤在了一起,让他那本就如怒汉般的表情,变得愈发苦大仇深起来。3XzJnI
面对养子的问题,路易只是摇了摇头,但脸上的愁容却一点也没有舒缓。3XzJnI
一反往常风格的严肃语气,甚至还带了些焦急在其中,让坎达尔有些茫然,接下来的问题也令他十分困惑。3XzJnI
坎达尔并没有被这意外之喜冲昏头脑,而是不解地反问路易。3XzJnI
他是很想离开的,但他也同样清楚这座城市对路易而言意味着什么。3XzJnI
一座生活了四十多年的城市,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能割舍的,更何况路易虽然表现离经叛道,信仰却无比的虔诚,没有比安达瓦萨更适合他的地方。3XzJnI
如果路易只是在为了他考虑的话,坎达尔觉得大可不必,他还年轻,还等得起。3XzJnI
“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原因的,但现在,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3XzJnI
路易的语气变得颇有些无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变化的坎达尔,觉得自己应该是成功说服了对方。3XzJnI
然而当他跟着路易走向屋里的时候,路易却突然转身,甩手就是一记手刀砸在了他的脑门上,让他在错愕之中晕了过去。3XzJnI
“抱歉,不要怪我,对你而言,知道这些还为时尚早。等到将来,我会把一切告诉你的……如果我还有将来的话。”3XzJnI
路易的面部微微颤动,将脸上的画扭曲成了苦笑的模样,只是那对怒眉依然横着,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滑稽。3XzJnI
他将昏迷的坎达尔暂且放到了沙发上,然后将手伸进了墙上的壁炉内侧摸索着,寻找某个他藏了许多年,以至于有些忘了位置的机关。3XzJnI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沉闷,仿佛外面的人已经失去了耐心,随时都有可能打破这一层薄得可怕的障壁一般。3XzJnI
终于,在一阵短暂的停顿后,门被砸的四分五裂,木片掉到地板上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音。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