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身,冲着那个戴了头盔,看上去像是领队一样的士兵摇了摇头。3XzJnI
看到那个手势的士兵们纷纷收起武器,沉默有序地撤出了房间,只留下了两名担当护卫以防万一。3XzJnI
领队在房间中四处走动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3XzJnI
断罪圣印能够让人看破虚妄,那位路易大人更是这一枚圣印的创造者,对于细节的注重可想而知。3XzJnI
但能够找到细节,和能够完美地将它们隐藏起,本来就是两个命题。3XzJnI
他们已经确定了路易先前一定是在这所房屋中,想要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逃出他们的视野,能提供给他消除痕迹的机会不多,更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3XzJnI
很普通的平开窗,不大,完全打开的话,勉强能够供一个成年人钻出去,但也同样极容易磨损窗框。3XzJnI
并且由于铰链老化的缘故,这扇窗最多只能打开到六十度左右,便会自行往回弹,强行推开的话,窗扇会被卡死。3XzJnI
而进来的时候,窗扇是在摆动的,说明它没有被完全打开过,窗框也没有磨损的痕迹。3XzJnI
再结合街上并没有出现骚动,路易是从这里逃走的可能性基本排除。3XzJnI
路易十分狡猾,他知道自己无法处理干净,所以便在很多地方都留下了痕迹,无论是哪里,似乎都有可能性,但无论哪里的痕迹,都不足以完全证明这个可能性。3XzJnI
领队环视着整个房间,并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壁炉上。3XzJnI
下水道中,路易捂着伤口,费力地撑起身子,挡在追兵的面前。3XzJnI
他错估了这些战士的洞察力,也低估了他们的实力,而现在,他将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3XzJnI
在被追上的瞬间,路易就强行唤醒了坎达尔,并吩咐他一路向前逃走。3XzJnI
只要能到城外,就会有人去接应,之后的事就不用他操心了。3XzJnI
他微微侧过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并趁机用余光扫视着身后漆黑的道路。3XzJnI
然而对方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他刚一移开视线,三柄长枪便飘然而至,每一个角度都极其刁钻,直取命门,想必是根本没有考虑过要给他留一条活路。3XzJnI
长柄武器的优势在这狭窄的下水道展露无疑,他所持有的断罪圣印又是以辅助为主要功能,落入下方几乎是必然的。3XzJnI
让他能够支撑到现在的,也只有顽强的意志与多年的战斗经验,但很快也将无以为继。3XzJnI
“聊聊如何?怎么说我也是在世的圣徒,在这里杀了我的话,你们就不怕我提前把消息泄露出去,到时候你们骑虎难下吗?”3XzJnI
深知自己已经接近极限的路易,开始试着与对方交流。3XzJnI
这一队士兵既不是圣教军,也不是常驻在圣城的任何一国的护卫军。3XzJnI
他们来历神秘,就连路易都不了解太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应该与早先阿比斯帝国神秘‘殉职’的灾劫军团有关,并且教宗和多位红衣主教,或许在此事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3XzJnI
路易也正是因为知道了此事,才会陷入现在这般田地。3XzJnI
领队沉默了片刻后,不知为何暂时抬了抬手,示意士兵们收起了武器。3XzJnI
路易见状连忙抓住这难得的喘息机会,反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那样做?”3XzJnI
“你想要颠覆的是玷污信仰之人,而非教会本身,你也很清楚那样的行为会为教廷的声誉带来不可挽回的影响,所以你不会做出这种决定。”3XzJnI
领队摇了摇头,接过身后队员递过来的短刀,缓缓走向了路易:“你本可以逃走,却选择了留下来掩护那个孩子,作为战士,你无疑是合格的。我尊重你,所以,我将亲自送你上路——‘叛逆者’,路易·海曼。”3XzJnI
他翻转手腕,舞出一个漂亮的刀花,将短刀换作反手握住,随后屈下身子,一步步朝着路易靠近。3XzJnI
心里警钟不断敲响,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他眼前的男人不可力敌,脸上画出的笑脸也变得无比难看扭曲,但路易还是没有退后。3XzJnI
他尽量平静地看着走来的领队,最后一次开口询问道。3XzJnI
“我的名字早已随荣耀一起被剥离,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而已。但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称呼我为温德罗。”3XzJnI
确认了真相的路易肆无忌惮地直呼着当代教宗的名讳,语气中尽是鄙夷:“竟敢行如此亵渎之事,只恨不能亲自取他狗头……来吧,我可不会坐以待毙!”3XzJnI
他支起身子,刺目的光芒穿透地表,从空中映射到他的头顶,一轮散着金光的独眼缓缓从他的背后升起,如神明般在空中冷漠地俯视着下水道里掐架的‘虫豸’。3XzJnI
天神的力量仍眷顾着他,这让他愈发深信自己的正当性。3XzJnI
与此同时,路易空荡荡的脸上,于眼窝的部位,忽然生出了两只真正的眼睛。3XzJnI
温德罗紧握手中的短刀,进一步压低身形,随后,在话语结束的瞬间消失在了路易的视野当中。3XzJnI
哪怕身后没有任何东西在追他,他也依旧没有降下速度。3XzJnI
路易说过,只要尽快跑到城外,就能找到帮手回去救他。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