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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咀篇part6.2:万物有因,何为罪孽?

  “你们都是为何加入整合运动的,哈姆莱特我了解,能否?”浮士德看着她们,欲言又止。3XzJov

  “我的话”,水月正坐在沙发上,“以前是温特国人。祖国被乌萨斯吞并后,国土内就被大肆开设矿场,我们那些遗民基本都被抓去当苦役。矿石病,我们每个人都有,无一例外,而那些奴役我们的乌萨斯人却一个个都生龙活虎,看我们如同草芥般。他们不会立即杀死掩埋矿石病中后期的国人,而是把他们揪出来关监禁,等待着他们在小黑屋里一直被迫苟活至自身完全结晶化。至于为何这么做,他们曾有一次无意透露过——‘人体源石,是真正的至纯源石’。3XzJov

  在那的每一天都是一种周而复始的煎熬,白天无法停息地挥动石镐,晚上默默忍受着巡逻无人机‘嗡嗡’的噪音。吃的是泔水,喝的是浑水,蝇蛆遍地,破砖残丝,尸骨弃迤,无人问津。直到——她的到来。3XzJov

  即使她被世人称为‘暴君’,即使她也使无数亡魂幽升于刀刃之下,但。在那一刻,她破门而立的那一刻,她就像天外来客般毫无征兆地降临于这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在那时的我的眼里,她就是光,这道光用火斩断腐朽糟粕的矿区,拯救了我们。3XzJov

  所以,我,今在于此。3XzJov

  不过遗憾的是,她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命丧于矿区。其余的大多也因为各种伤病突发死在随整合移动的路上,其中就有我的父母以及姊弟。剩下的只剩我和另外几名粉碎攻坚手。3XzJov

  怎么说呢?我或许是无处可去,才加入整合运动。国家覆灭,几近族灭,但似乎,又不尽如此。”水月露出一丝笑容,无奈地摊摊手。但其他人都笑不出来,尤其是莱妮特。3XzJov

  “你亲属的离世,跟我脱不了关系”,梅菲斯特有些低沉地说,“因为我,没能救火他们,因为我的医术有限……”3XzJov

  “没事的,没有人会怪罪你的,你尽力了,我当时也感觉到了。你不必为此而难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很久很久。”3XzJov

  “嗯。”3XzJov

  “下一位是谁?”3XzJov

  “我”,雪莲冷冰冰地说,“在流浪时,我遇到首领。流浪是因为无家可归。自从因矿石病被福利院赶出来之后,我就一直流浪在街头,受尽了那些人的白眼与唾弃。攻破城后,她看中了我的姿色、我的能力。既然她愿意给我一个‘家’,我又何乐而不为呢?”雪莲手中浮着一块冰晶,尔后化作粉末消散在风里。3XzJov

  “……”浮士德看向莱妮特。3XzJov

  “虽然我是乌萨斯第三教会的三大圣骑士之一。但我不愿再与那些做恶心勾当的老爷们被相提并论,被人暗地里咒骂。我现在已经脱离了第三教会。以前还在教会时,我的作用无非就是随那些老爷们充当排面,在他们奴役奴隶时,充当‘神的允诺’,懒得出手,只是在一旁看着,看着。3XzJov

  但我受够了那再度陷入腐败与喋血的国家。即使战争打来打去,打赢了亦或打输了,无论如何,什么都没改变,乌萨斯依旧不可避免地走着下坡路。3XzJov

  特雷西斯给帝国带来了什么?带来了更加残酷的政策,带来了更多的疾苦,带来了起义军,带来了更多无用的祈祷。除了这些,他什么都没有带来。3XzJov

  所以,我离开教会,选择在荒原之上倾听塔露拉的伟愿,选择加入她。她邀请我当干部,但当一名小小的队长,或许更适合我这种懒人。”3XzJov

  莱妮特翘腿坐在沙发上,“我们都说完了,那你们呢?”3XzJov

  “嗯,我们先,哈姆莱特再休息会。”3XzJov

  “嗯。”3XzJov

  “我和梅菲斯特是从小就认识。”3XzJov

  “哦~!”3XzJov

  “是他先患矿石病,我后患的。”3XzJov

  “哦~!”3XzJov

  “矿石病可没有飞沫传播这一说”,梅菲斯特补充道。3XzJov

  “哦~!!!”3XzJov

  “后来,我们被抓去矿上,后来被一名拉特兰医者所救。他教我们一些医术知识。他临走前,送我一把弩,送了梅菲斯特一根法杖,说,‘这是一点救赎,去拯救更多的人,靠你们,靠它们’。若非首领正巧行军至此,我们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浮士德忽地叹口气。3XzJov

  梅菲斯特看着他,“但那位医者确实尽心尽力了”,而他看向远方。3XzJov

  “咳”,哈姆莱特恢复了些许神色,他扒着沙发艰难坐直。3XzJov

  “到我了,对吧?”3XzJov

  “嗯,不过——你真得不需要?”水月欲言又止。3XzJov

  “不,我可以”,哈姆莱特固执地说。3XzJov

  “随你”,水月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用水控制它在水锅里搅动罐头。3XzJov

  “罐头好了没?”莱妮特拍拍腹部圣甲。3XzJov

  “没~”3XzJov

  “请开始你的表演”,雪莲向哈姆莱特伸出手。3XzJov

  “咳。”他手中飞出白纸,在空中化作中空舞台和几个小人。3XzJov

  “我以前是乌萨斯弗兰茨家族长子,但父亲的意外身亡使我周受疑虑,叔父继承父亲的家族族长位置,又娶了我的母亲。我一直对父亲的死倍感疑惑,直到我打开他的棺材,从他的尸骸中得知他的死亡源于源石毒液。我明白了一切的机缘巧合之下为人为所致。为此,我踏上复仇之路,装疯卖傻,矛盾重重,烈火灼心,迷雾浓浓。在最后的剑舞中,我完成了复仇,叔父死于罪孽,母亲死于丧理,财政长死于过失。而我,也行将就木,深受毒液之害,奄奄一息。3XzJov

  歌剧院内,荧幕之灯凄凉地映照于我,我这时才发觉——一切都悲剧直极,一切都荒唐至极。但我深陷于火海,试图挽救自我,拯升一切。将死之人,何在乎焉?3XzJov

  可一声旷远的踹门声打破凄美,那个女人已经带领部队攻破府邸,打入歌剧院。荒唐,简直荒唐至极。堂堂荣誉近卫团竟湮灭至此。而领导近卫团的人,竟然在战争进行时仍固执地在剧院里无问于军。我杀死了她要杀的人,她居高临下地问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3XzJov

  ‘To be or not to be?’”3XzJov

  他停顿着,纸化作小型塔露拉将刀插在哈姆莱特匍匐的面前,神色凌厉。3XzJov

  “你的回答是?”3XzJov

  “我为何在这,就能说明我做出来怎样的回答。接着就是梅菲斯特替我医愈,毒素褪去。”3XzJov

  “源石依在。”3XzJov

  “如此。既然整合运动为感染者而站,这乱理的家族,这千疮百孔的家族留不得我。所以,我义无反顾地加入,顺便把近卫团残部以及领地归属钥匙和一些力所能及的物资都带走。”3XzJov

  “那你家族中其余的人呢?”3XzJov

  “他们各有各的事业,我无能为力。不过,自那以后,弗兰茨家族也就没落了,无可避免的。即使没有我,也一定如此。特雷西斯迟早有一天会将我们家族的兵权夺走,然后将我们从东边的版图中彻底抹去。”3XzJov

  “为何?”雪莲问道。3XzJov

  “因为特雷西斯想把住兵权,合并东部贵族,以心腹填斥地方,以达大一统、中央权力牢固。”莱妮特回答道。3XzJov

  “那为何他纵容我们的作为?”水月反问。3XzJov

  “碍于科西切公爵。塔露拉是其义女,作为合法继承人,她继承了科西切公爵法理上的遗产与爵位,且她手里握有公爵领地的归属钥匙。无论是谁,见了都得让一步,但首领通常不会显露此事。除了特雷西斯及其亲信、心腹,谁都无法忽视科西切公爵在帝国内的影响力和地位。他既是旧国覆灭者,也是新国奠基人。只要首领想,几乎无人可以阻拦。”莱妮特接着回答。3XzJov

  “那我们为什么……?”3XzJov

  “首领,不想与公爵有任何联系。她亲口说过,她想成为她,而不是他的她。但特雷西斯知晓首领的身份,曾派亲信试探首领。‘皇帝的利刃’问首领些问题,以一些兵力加以试探,就消失在风雪之中。自此,特雷西斯就默许了我们的行动。我们一路从北到南,回到切城,借助天灾,取得切城控制权。以前,我们只扰乱贵族的领地,但切城隶属于乌萨斯第三集团军。集团军的短暂沉默,或许掺杂着特雷西斯的一些想法与干涉。”3XzJov

  哈姆莱特用白纸塑成乌萨斯的立体地图,上面有清晰地红色勾勒出一条蜿蜒崎岖的路线,从北方的冬尼亚,一直延伸到切城,最后是龙门。3XzJov

  “特雷西斯的放任,我认为更多的再于我们的斗争主要地区。”莱妮特从胸里取出一把闪着圣光的归属钥匙,“这是我管辖的圣母降生大教堂(位于乌萨斯东部)的归属钥匙。这把钥匙的特别之处不在外表,而在于它的授予人。她是特蕾西娅皇女授予我的。3XzJov

   我相信你们对十余年前的乌萨斯内战有所耳闻、了解。当时皇女的势力范围就集中在东部,这主要得益于皇女在艾仑帝那四世在位期间接触很多内政外交事务。而皇子则主要负责西部战事,皇女负责的内政事务主要在东部,我们东部的新归属钥匙后来也大多是皇女授予的。所以,我们成为了皇女的支持者,而西部则因为皇子常年统军征战听命于他。3XzJov

  但内战战事的逐渐失利使皇女派逐渐丧失主动权,亲属于皇女的巴别塔组织也是在那种形势下覆灭的。但巴别塔的尸体上站起来罗德岛。当然战事的失利是失败的主要原因,但与其同等重要,我认为在于皇女的性格。3XzJov

  咳,说回正题。东部的大部分贵族持有的归属钥匙是皇女授予的。而战败后,他们又大多投降归顺于皇子。不过他们内心还是想着如何推翻特雷西斯的统治。但碍于贵族纠纷与族系、派系问题,特雷西斯一直不好下手表面明着清除残余势力。3XzJov

  而国内爱国者将军和博罗斯特将军分别领导的起义军打的都是飘忽不定的游击战术。而这时整合运动的恰逢出现,统一了乌萨斯境内的各大斗争势力,使得针对反感染者政策的起义军活动区域集中在东部。3XzJov

  不过,我也在想。明明是强调真正的人权与平等的皇女手下的贵族,现在却还是在开设矿场,奴役感染者。我有时也在想,他们究竟是否真正地支持皇女,是否真正地觉得特雷西斯的统治有问题呢?3XzJov

  总之,这使得特雷西斯对于起义军以一种暧昧的态度,或许我们只是棋子,一块以命换命的棋子。但只有心甘情愿成为棋子,我们才能够活到现在。虽然,我们或许能有与之相抗衡的实力,但我们不得不承认,某些程度上实力的悬殊与统御力的差距。我们进攻切城,进攻龙门。不知,是否符合他对我们的预期。”3XzJov

  莱妮特叹了口气,“这,我就不知道了。”3XzJov

  “不知道,或许是件好事。”哈姆莱特饱含深意地说。3XzJov

  “对了,哈姆莱特,你这个代号是谁给你取的,还是你自己取的?‘忧郁的王子’?”3XzJov

  “什么‘忧郁的王子’啊~我现在可开朗了!?”哈姆莱特脸红地辩解,“咳,这个代号是首领给我取的。她向我询问了她占领家族城堡前几天内的事后说‘你怎么那么像维多利亚一部戏剧里的男主角?’之类的话,于是乎代号也就这么来啦~但我现在可没那么忧郁了,很开朗,对不对?”他试图证明自己。3XzJov

  “额……”浮士德手抵在下巴上,握拳思考。3XzJov

  “没发现吗?”3XzJov

  “开朗倒是没发现,活泼倒是有一点点吧……”水月努力构建语言。3XzJov

  “有点帅”,雪莲盯着他说,“确实有点,嗯。”3XzJov

  “我确实很帅,嗯,这是事实”,他自信地甩甩头,“但不要岔开话题啊喂!我的蜕变你们看不到吗?”3XzJov

  “怎么可能知道啊~你比我们呢先加入整合运动,况且我们又不隶属于同一作战队伍,哪里会见到你啊~?”水月伸手试试水温。3XzJov

  “说的也是”,哈姆莱特信服地点点头,“那浮士德你呢!?还有梅菲斯特!我们一直都一起共事,你们就没发现吗?”3XzJov

  “我?”梅菲斯特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被叫到名字,他们在说啥他都不晓得。3XzJov

  “额……”3XzJov

  “承认我真的很难吗?!啊~”他无奈地怒吼,“算了,‘忧郁’就‘忧郁’吧。那你们的代号是怎么来的?”3XzJov

  “我的代号,是因为首领在夜池塘前发现我的,故曰‘水月’。”3XzJov

  “北国有花,诞于风雪,凋于风雪,我流浪于北国,技艺冰雪,名予‘雪莲’。”3XzJov

  “我们都和你一样。”3XzJov

  “首领是因为我对无人机的精通而给我取的代号,代号的起源是哥伦比亚古籍中记载发明能在天上飞翔的机器的兄弟二人。3XzJov

  罐头好了没有?”莱妮特又问。3XzJov

  “这次是好了~”水月把架子移开柴火,朝桶里注入高纯水,她伸手一点,温的。3XzJov

  “那也就是说可以开动了?”莱妮特从不知道哪里掏出刀叉,眼神极其期待。3XzJov

  “按理来说,是的。”水月拿出五罐肉的和一罐蔬菜的,分别抛给他们,自己留罐菜的。3XzJov

  雪莲从物资箱里拿出木勺子递给他们。3XzJov

  “愿主保佑我们,阿门。”3XzJov

  “浮士德,这是什么肉啊?”3XzJov

  “驴肉。”3XzJov

  “肉……水月,我想要那罐菜的。”3XzJov

  “你也要减肥?明明那么小的个头,呶(nao),给你。”3XzJov

  “唔……好吃!”3XzJov

  /3XzJov

  饭后.3XzJov

  “几时了?”3XzJov

  “我看看”,哈姆莱特用眼睛比对了太阳的相对位置,又用纸张与手指大概测量,再拿出龙门和炎国的地图思考,“嗯……下午十二时三十分。”3XzJov

  “这都能精确到分钟?”水月感觉坐在自己面前的似乎是位天文学家。3XzJov

  “那可不,我贵族学院白读了?”3XzJov

  “那里还教你测算时间?”3XzJov

  “没,这是我翻古籍的时候学会的。”3XzJov

  “接下来,我们要不先午休会吧?”莱妮特建议道。3XzJov

  “嗯……”3XzJov

  “浮士德和梅菲斯特、雪莲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我们先休息一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于整个战事而言。”3XzJov

  “嗯……”3XzJov

  “况且,哈姆莱特消耗了那么对源石技艺能量,可不得睡一会?”3XzJov

  “嗯……”3XzJov

  “嗯马呀,水月,有啥事直说。”3XzJov

  “我能睡觉吗?”3XzJov

  “还以为啥事呢,怎么不能,要睡一起睡。”3XzJov

  “那我就先走一步啦~再会~”水月摆摆手,转身跳下天台,从高空急速下坠。3XzJov

  “再会。”3XzJov

  “既然这样,我也先告辞了”,哈姆莱特飞出纸张,化作平台直接躺在上面,平板自动飞行,“嘎~”地一下就把他送走了。3XzJov

  “再会。”3XzJov

  雪莲伸手凝结出大型雪莲花冰台,站在上面呢就飘然而下。3XzJov

  “下午见。”3XzJov

  “嗯,下午见。”3XzJov

  “那你不午休吗?”浮士德起身。3XzJov

  “先把无人机升空,再睡也不迟。”3XzJov

  “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行动却不打算松口。朝圣的人,真是奇怪,利他苦己。”3XzJov

  “不奇怪吧~这事本该在午餐前就搞好的,一直拖到现在。现在做完,也算是对过去的一种弥补吧。”3XzJov

  “弥补过去?”3XzJov

  “弥补可以被弥补的过去。”莱妮特走到黑箱子前,打开它,取出法术大师A1和巡逻侦察机、巡逻预警机。3XzJov

  “废话。”浮士德抱着已经睡着的梅菲斯特用脚拉开天台门,走下天台。3XzJov

  “早点睡。”3XzJov

  “明白。”3XzJov

  “砰。”(关门声)3XzJov

  莱妮特将法术大师A1置身于阳光之下,紫色光芒映入她的瞳孔。3XzJov

  “存在,就需要被解读。”3XzJov

  她将源石粉末与火药混合加入法术大师A1的燃料仓内。3XzJov

  “而我,就是你的破译人。”3XzJov

  “噌~”机翼转动,它腾空飞起。3XzJov

  “愿主保佑我们——阿门。”3XzJov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