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于绝望中的少女,已经将自己的意识与外界彻底隔绝。3XzJpZ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不知不觉就出现了呢,隐藏在意识深处的黑潮,无穷无尽,似大海般广阔。3XzJpZ
只要这样就好了,只要这样就足够了,不需要去面对,只要永远留在这里。3XzJpZ
黑潮给她戴上了枷锁,让她永远无法脱离这片海……可是她毫无怨言。3XzJpZ
什么时候,束缚她的枷锁,成为保护她的最后一层甲壳了呢?3XzJpZ
不断的痛苦,不断的哭泣,到了最后,竟然哭也哭不出来,只能向它们伸出手,却又漠然地看着。3XzJpZ
圣子沉默着,她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孩子……你看啊,她多像一个残破的娃娃啊,玩坏后就被丢弃在角落,等待着和其他垃圾一同被处理掉。3XzJpZ
圣子依然疑惑,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手中的刀锋都不能继续向下。3XzJpZ
Lana没有应答,此刻她依然疑惑,阻挡她的是什么力量……是魔法吗?3XzJpZ
“当啷”的一声,她握在手里的小刀毫无征兆地掉落,3XzJpZ
Lana仍在疑惑着,直到她看到自己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3XzJpZ
她弯下腰,尝试去拿起那边的刀子,可她无力的手腕告诉她这一切都不过是徒劳。3XzJpZ
没人能告诉她答案,除非她能理解缠绕在心脏上的那种紧绷绷的感觉是什么。3XzJpZ
玛丽安似乎有冲上前的想法,但是迅速有人拉住了她。3XzJpZ
修女神色焦虑回头,却只看见Plack满脸凝重地摇头。3XzJpZ
Plack抿着嘴,直到这时候,他才有一种事情不在自己掌握中的不安感。3XzJpZ
如果这时候能哭出来就好了……可是为什么,明明心里这么难受,这么痛苦,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完全哭不出来呢?3XzJpZ
灰黑色的云涌动着,盘旋着,落下豆大的水珠……它也在哭泣吗?3XzJpZ
我哭不出来,任由雨水拍打我的脸,感受那份冰冷和绝望。3XzJpZ
向着天空伸出手,想要接住什么,但是手中只有殷红的血潺潺而下。3XzJpZ
无力地瘫坐在地,双手捂着头,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溢出。3XzJpZ
要是能早一点鼓起勇气就好了;要是能早一点坦白就好了;要是我能早一点遇到她……就好了。3XzJpZ
她发疯似的捶打着水面,一直平滑如镜的水面竟也让她锤出了轻微的波澜。3XzJpZ
她哽咽着,泪水吧嗒吧嗒地掉下,击打在水面上,又消失得无影无踪。3XzJpZ
是万人敬仰的圣子又如何?被魔法选中的天之骄子又如何?3XzJpZ
我依然一事无成,就连她也不能保护……还真是个十足的废物啊。3XzJpZ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被雨水打得脏兮兮的小狗……是在舔舐伤口吗?”3XzJpZ
“这可真是稀奇,在这片海里竟然还能看见第二个‘意识’……嘿,孩子,你是『外来者』,对吧?”3XzJpZ
男人在她身前站定,Lana缓缓地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没有穿鞋的脚,3XzJpZ
——说是脚好像也不太正确,他从黑色的裤管里露出的,是细长弯曲,而且覆盖着雪白色皮毛的……蹄?3XzJpZ
她的头颅渐渐抬起,视线也与之同时移动,慢慢地,总算是看清来人的全貌。3XzJpZ
祂像是让一只山羊人立而起,左手握伞,右手持一根手杖,如同模仿人类的形态活动着。3XzJpZ
祂的身体干瘦,就像只有骨骼组成一样。手臂像是山羊的前蹄,但是弯曲的角度不符合任何人的常理。像是人类手指的部分则完全由漆黑的硬化角质代替,而且灵活程度似乎完全不受影响。3XzJpZ
Lana好像还为此震惊了小一会儿,但转瞬间她的内心又被无边的悲伤覆盖了。3XzJpZ
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教廷的责任,对恶魔的憎恶,什么神的旨意……什么都不重要了。3XzJpZ
浑身湿漉漉的感觉绝对不会好受,但是她宁愿这样,一直呆在雨里反省她的错。3XzJpZ
祂只是默默地看着Lana,眼里闪烁着光,却不知祂在想什么。3XzJpZ
“孩子,我能感受到你的悲伤,你一定失去了重要的人,对吗?”3XzJpZ
说到这里,祂的语气略带伤感……就连恶魔也会与人共情吗?3XzJpZ
“我知道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这世上没人愿意失去……但是人们却一直在失去,真是可笑啊。”3XzJpZ
“命运就是这样……你总是不能改变它的结果,这操蛋的东西,让我们对逝去之物无能为力。”3XzJpZ
“可是如果有机会,我就一定会把这命运打得TM的稀巴烂——我TM才应该是制定规则的人,而不是让『命运』这个狗(婊)子来!”3XzJpZ1
不知为什么,祂的话语仿佛带着莫名的煽动性,Lana很想见她,很想再见她,哪怕对象是恶魔。3XzJpZ
“如果,你真的是恶魔的话……我能跟你做个交易吗?”3XzJpZ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