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脸开心的朗卡恩回到酒馆时,却是空无一人,当他被波兰骑士提醒希拉雅与玲华出事时,整个人先是震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随后夺门而出,留下抱着箱子回来的阿朗热一脸懵逼。3XzJpB
朗卡恩冲进教堂里就大声喊叫起来,无视了皮提雅嘘声的手势,直到看见完好无损的希拉雅憔悴的推开门,向他投来复杂的眼神。3XzJpB
希拉雅哽咽着,朝着朗卡恩踉跄的迈出几步后,随后痛哭的飞扑进父亲的怀里。3XzJpB
朗卡恩见希拉雅没有出事,那么心里自然也明白了什么,玲华出事了。3XzJpB
当希拉雅将事情的原本带着哭腔叙述出来后,朗卡恩凝视着穿着修女服的希拉雅,忍不住怪罪道。3XzJpB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能把利器交给任何可能伤害你的人,都说了女孩带什么刀,要不是你的刀……”3XzJpB
见朗卡恩这般模样,皮提雅沉默的站在一边,而瓦伦汀娜却忍不住开口道:“如果弱小的女性不能携带武器的话,那么还有谁能保护她。很显然,勇敢的玲杀死了两个流寇,但没有人能遇见到那种突变。”3XzJpB
面对瓦伦汀娜的仗义言辞,朗卡恩自然有些不快,在这个封建的社会中,女性的地位始终不被看好……但谁让瓦伦汀娜是女贵族呢。3XzJpB
另一边,想要寻求安慰但却被父亲斥责的希拉雅也有些恍惚,她摇摇晃晃的从父亲怀里钻出,以一种陌生的眼神上下扫视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3XzJpB
希拉雅抛下一句瓦伦汀娜听不懂的意语后便扭头走向玲华所在的房间,跌跌撞撞、憔悴无比。当皮提雅想上来搀扶时,却被她一下子躲开,“都是我的错……”3XzJpB
在众人无声的注视下,希拉雅的声音消失在屋门之后。3XzJpB
房间里空无一人,当她关上门后,却一下子用后背顶在门上,柔弱、哀伤的注视着面前平躺着的少女。3XzJpB
“啊啊……铃……我勇敢、善良、无畏的玲大人……”3XzJpB
如行尸走肉般,希拉雅的喉咙微颤,发出一串诡异的低吟颤声,她缓缓的走到铃的右手边,伸出手去抚摸这因失血过多而发凉、惨白的手掌,顺着纤细的手腕一路上滑,顺着紧实的小臂、大臂、肩峰,轻抚着凸起美感的锁骨,缓缓抚摸着她的脖颈、面颊。3XzJpB
希拉雅的双眼饱含着伤感与忧郁,她的脑中闪烁着与玲华相处的日子,与这个语言不通的异国少女的美好日夜。3XzJpB
为什么,明明只是认识不到一周,却有一种相处已久的默契感,只是待在她的身边,无需开口言语,也无需阿谀奉承,没有骑士小说中爱的歇斯底里,也没有宫廷爱情中的盛大辉煌。3XzJpB1
如小溪般延绵纤细的爱意纤细如织网的蜘蛛,一点点的、丝毫的,在她所不注意的时刻,玲华已经将她所彻底俘获。3XzJpB
坐在溪水便的相视一笑,靠在树后时小心又隐秘的勾着双手,学习语言时那亲密而轻松的氛围,她的一瞥一笑,一举一动印刻在希拉雅的心中。3XzJpB
从出生到现在,除了那早逝她的母亲之外,没有人会如此亲密的,时刻不离的站在她的身边。3XzJpB
哪怕玲华极少主动说话,但却总能感受到她的鼻息,她的心跳。扭过头去,永远都能见到玲华就站在她的身边,那种让人陶醉的幸福感……超越了一切的美好爱情。3XzJpB
一点点的,希拉雅收回手,捧起玲华的右手,迷恋的将其按压在自己的面颊上,“哪怕你变得丑陋,行动不便,我对你的爱也是永恒的……神抛弃了你,但我不会……3XzJpB
“啊啊~铃,我的铃花,我将是你失去的左手、右脚,与你在这世间行走。3XzJpB
“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二个,对我如此温柔的女人……这一次,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将你夺走……哪怕是神。”3XzJpB
希拉雅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闪亮的、坚毅的神采,当她凝视着玲华时,她似乎觉醒了什么。3XzJpB
玲华的左小臂与右小腿被截肢了,可能感染的肢体已经被焚烧。3XzJpB
当朗卡恩听说这一消息后,却感到欣喜。如果他的女儿真的要和玲华在一起,一旦被发现也会牵连到他们家族的产业,只要玲华成为残障人士,那么自己就有理由将她送到修道院里,强行把她与希拉雅分离。3XzJpB1
这份本不该存在的孽缘是时候趁早掐断了,玲华对于他们一家而言,仅仅只是希拉雅的救命恩人而已,而这份恩情,是可以用金钱去拆散的。3XzJpB
越早的将二人分开,希拉雅的注意力也越容易散去,之后再给她安排个贵族做妻子,朗卡恩家族也便攀上了权贵,之后只要持续的运营与适当的运气,那么平步青云就不再是梦想!3XzJpB
而瓦伦汀娜却深感内疚与自责,地毯式的搜寻居然出现了漏网之鱼,而且玲华在那场遭遇中的勇武与刚强也证明了她的潜力与资质,这样优秀的少女居然如此年轻便是夭折,若她没有挺过这场考验,就此沉沦、厌世……3XzJpB
不行,哪怕她自暴自弃,瓦伦汀娜也不想放弃玲华,但她接下来可是准备前往君士坦丁堡,那兴许是一场有来无回的战斗,她也不敢给玲华做出任何保证。3XzJpB
或者,背叛自己的信念,结束任务后,就带着玲华回到波兰,让她做自己的事务官,以她的聪明伶俐,日后自然能成大事。3XzJpB
站在屋外的皮提雅环视着气氛过于压抑的礼拜堂,不禁轻声叹气,她仰起头,陷入思索。3XzJpB
除了瓦伦汀娜,玲华是第二个她见过的练剑的女人,但相比于瓦伦汀娜的强大,玲华仿佛就像一只老鹰下的兔子般弱小。3XzJpB
但就是这样的人,居然敢面对两名男人去战斗,她的勇敢简直不像是女人,而是一个骑士,到底是怎样的经历与教育才能塑造出这样的女人。3XzJpB
皮提雅不明白,她忽然对玲华好奇起来,她想要探究这个背景神秘的少女究竟来自何处,她由衷的希望玲华可以挺过这场危险与心理障碍,并愿意为此而日夜祈祷。3XzJpB
于是,她扭头看向了紧闭的门扉,缓缓伸出手去,将其拉开,走入其中。3XzJpB
映入眼帘的,却是玲华温柔的用手抚摸着希拉雅的面颊。3XzJpB
入迷的希拉雅直到听到皮提雅鞋子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她惊讶的,惶恐的扭头看向门的方向,仿佛偷腥被抓住的小猫一般。3XzJpB
而玲华仅仅只是瞥了一眼是谁到来后,便平静的收回手,对着皮提雅扯了扯嘴角,露出了虚弱的笑容。3XzJpB
皮提雅装作无事发生般关上门,无视了低头不敢与她对视的希拉雅,坐在了铃的左手边上。3XzJpB
忽然,玲华的左大臂颤颤巍巍的抬了起来,对准皮提雅仿佛要做些什么似得,仿佛一阵清风拂过,某种幻肢温柔的抚摸着皮提雅的身体。3XzJpB
当玲华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左手时,她的笑容有些无力,于是放下了手,躺在鸡毛枕头上,一阵轻盈的叹息自少女的唇间流出,玲华只能用微笑来表达自己对皮提雅到来的欢迎。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