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伦敦的班机上,百无聊赖的瓦尔特将纸牌收进了纸盒。“耐心”这类单人游戏他已经快玩吐了。爱因斯坦依旧在读着书,特斯拉也依旧是睡得东倒西歪。3XzJn7
“所以......不来和姐姐玩点什么嘛......”长发大姐姐从后排来到青年的座位旁,哀怨地说道。3XzJn7
我永远喜欢丽瑟尔·爱因斯坦!3XzJn71
“啊啦,怎么这么快就被讨厌了啊。”对方撩拨着自己耳边的头发,轻轻地嘟起嘴唇。3XzJn7
“反正你只会讲些黄段子吧?别以为没有人和我打预防针。”3XzJn7
“科学家明明就是什么样都有的啊......”长发大姐姐表现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和吸毒啊谋杀啊什么的比起来,黄段子算什么嘛......你要是想做更刺激的事情也可以哦?虽然飞机上不太好找地方就是了。”3XzJn7
“......噫!”可怜的青年一瞬间脸色都变了。3XzJn7
不仅是因为来自大姐姐的诱惑陷阱,还有体内的强大冲动——麦克斯韦已经发出充满交配欲望的声音,在他脑袋里昂首高呼,好似单身了几百年的可怜人。3XzJn7
两人的XP系统再次出现冲突,在共同的机体里活跃起来。瓦尔特有些措手不及,差点被易尧不断重复的呐喊诱导,在现实世界中大喊“我要和大姐姐亲亲我我”这种当场就会被送上警车的犯罪发言。飞机上虽然没有警车,但大概率会被吵醒的爱因斯坦打开舱门丢出去,搞不好丢下去前还要被特斯拉绑上一捆定时炸药,确认能把这种污染物彻底消灭。3XzJn7
麦克斯韦冷静!人家、人家......根本没见过你啊。3XzJn7
瓦尔特连忙在心中说道,想要阻止麦克斯韦泛滥的色欲。3XzJn7
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利剑刺穿,还来回滑拉了几下,体内的麦克斯韦便沉默起来。然后就是大量的消极词语在脑中回荡,大部分都是“幽灵不配恋爱”、“只被你看得见真是对不起你的眼睛”、“我莫得爱情也莫得友情”、“瓦尔特是狗”......麦克斯韦偷偷骂我是不对的!3XzJn7
“哼......”长发大姐姐却不依不饶,又转而做出生气的样子,“明明是你心里只装着我的学生吧?嫌姐姐我年纪大了是不是呀!”3XzJn7
“......所以,教授你至少说明一下玩什么吧。”青年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刚才那些肯定是开玩笑吧?如果真是什么健康有趣的游戏,那我当然欢迎。”3XzJn7
“唔,但是下飞机以后,我们就要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吧?”3XzJn7
大姐姐神秘地笑了笑,从笔记本上撕下了几页纸,“唰唰唰”地写了起来。这眼熟的交流方式,能知道之前爱因斯坦的交流方式是从哪里学来的了。3XzJn7
【如果是说作为一个男性力所能及的事的话......】3XzJn7
我们假设真的有某位古人——也就是所谓的H.A.——从黄石遗迹取走了魂钢并故意留下线索。3XzJn7
那么,有一件事可以判定——他,或者她,必然是觉得魂钢继续放在那里不够安全。3XzJn7
而且,即使是转移到英国并妥善地藏起来,仍然还不够。还要给后来的年轻人留下恰到好处的提示,让他们继承自己的事业。3XzJn7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利益冲突方,才会让人做到这种地步?】3XzJn7
【那么,独自一人无法对抗的组织,并且还要对魂钢有兴趣——在我们的已知世界中,答案都有谁呢?】3XzJn7
即使在舷窗外的亮光中,普朗克也还是那么的引人注目,她只用了几句话便推导出了那段英文隐藏的信息。环境、时间、地点以及留下那段话的动机,这段合理的逻辑推论充分证明了普朗克教授的优秀,她既是个才能惊人的科学家,也同样是个善于追查事件真相的高位者,循循善诱地引导着瓦尔特说出自己的结论。3XzJn7
瓦尔特迟疑着,心里不可置信甚至不敢于将目标对准那个猜测。但普朗克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充满鼓励,右手中的笔尖在纸页上移动。3XzJn7
还没等青年叫出声来,长发大姐姐温柔的食指已经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嘴唇上。红唇靠近了他的眼睛,挑逗的呢喃调戏着他的神经。“到别处......来说点悄悄话吧?”3XzJn7
这并非浅薄的嫉妒,也不是纠结于瓦尔特的变化,而是对于普朗克与爱因斯坦的疑惑。3XzJn7
她们太过友好,对瓦尔特有着各自的友善,甚至到了重视的地步。3XzJn7
普通的科研人员不应该有如此强烈的情感表现,从爱因斯坦初见时的信件与待遇,和之后见到普朗克后她暧昧的态度,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对待初次见面的男士。3XzJn7
与其说是奥托因为63实验室的意外才将瓦尔特调离,易尧更相信是42实验室主动提出了对Ω——瓦尔特的研究申请占了大部分原因。也许在柏林崩坏的三年后,她们才得知63实验室里还存在着一位幸存者,在调查后立马借用帝国研究室的名义发起了申请。3XzJn7
仅仅是十多天,瓦尔特似乎没有机会来履行实验室助手的本职,反而被拉着到处跑,几天后都在欧洲和北美洲飞了个来回。易尧怀疑正是普朗克借助北美支部这次关于黄石公园的考察,将瓦尔特从欧洲转移到了北美洲,好为了确认瓦尔特身上的某种特质。3XzJn7
她们与三年前柏林的、瓦尔特还未失忆时的真实身份,有所关联。3XzJn7
易尧沉思着,安静地待在瓦尔特的身体里,等待着某个钥匙出现。被第一次崩坏割裂的失忆人生,名为瓦尔特的幸存者,和完全失去记忆的崩坏前人生,都会在未来某个时间浮出水面。3XzJn7
只要加快这个过程,推动这幕舞台剧的表演,直到爆发。在那时,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是这样简单。3XzJn7
在地球的自传中,太阳的光线将其切分两半,不平均的白昼与黑夜被划分开。瓦尔特在阳光下乘着飞机驶过云层,而一艘名为奥尔洛娃的邮轮却在夜晚破开海面,向着北美洲驶去。3XzJn7
在邮轮的甲板上,一位红发的女人死死抓着栏杆,因为不适应大海的风浪呕吐不止。背后的一位面向清秀的黑发男孩正抓着她梳成麻花辫的头发,以免女人因为失去平衡狼狈地掉进海里,成为海洋生物的食物。3XzJn7
几乎将自己的午餐加晚餐全部送给了大海,女人才停止了呕吐,双腿发软地趴坐在甲板上。看起来比她小上三四岁的男孩从兜里翻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3XzJn7
红色的麻花辫女人擦去嘴边的污物,勉强扯出的笑容中还透着几分虚弱,“呵呵......北美那里会有一场盛大的戏剧开幕,这可是每一个作家都无法拒绝的诱惑。我一定要用自己的笔、自己的纸、自己的双眼记录下一切,才能创作出留名人史的伟大诗篇啊!”3XzJn7
“我们绕了个麻烦的远路,以免被天命发现,估计还要十多个小时才能到达温哥华。你不该来,会死人的。”男孩拍着她的背脊提醒道。3XzJn7
“啊?”女人面色一僵,连忙拉住了男孩的手臂,眼里露出期盼的目光,“你们会保护我的吧?我可是举世难寻的优秀诗人,可不想默默无闻地死在那片落后的大洲上,再次也得是在震惊世界的悲剧中安然长眠,这才是我应得的结局啊。”3XzJn7
女人的豪言壮志一下就变成了务实无比的保护请求,很没节操地求着身边还没她高的男孩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记得保住她的小命,好能够有机会再用手里的笔留下些什么。可能是言辞华丽的长诗,也有可能是一场悲剧的戏剧,这取决于她自己的心血来潮。3XzJn7
男孩指着女人穿在大衣内的奇特斗篷,和一个黑白色的熊猫徽章,示意道:3XzJn7
“我们够意思了,你身上这两件装备可是最好的防护,保命程度max。尤其是那件白色的斗篷,能够将你暂时变为光之子的体质,以免被‘我们’之间的资讯回流影响,记忆与性格都会被潜移默化改变的。”3XzJn72
“额,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普通啊,而且还要一直待在光源附近才能使用,好微妙。”3XzJn7
男孩用死鱼眼瞪着女人,想要撇开她的手,却没想到抓的意外的牢固。他放弃了这个行为,转而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对方的额头,让女人疼得双眼紧闭。3XzJn7
“你是不是脑子烧坏都变成了赘余的蛋白质啊,既然害怕被死亡追上那就更应该离我远些,这才是厄运的来源地。”3XzJn7
“我、我也是认真地思考了啊!”女人嘟着嘴念叨着,“你们肯定要做出些天大的麻烦事,要么在欧洲,要么在北美洲。而欧洲......肯定是要和奥托主教对上嘛,我看那批人都磨拳霍霍了,还有好几个找我聊天,试图套出那个自私鬼的弱点。”3XzJn7
“那为什么不去那里呢?比起北美洲,欧洲才是你熟悉的地方,要躲起来保命也更方便。”3XzJn7
女人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只是在心里想想那个金发男人的行事风格,就害怕的手指打颤。她咽了口唾沫,抓住男孩的手指,抬起头目光向他看去,显得有些软弱。3XzJn7
“我可是相当于出卖了主教加入你们的,听说他知道后第二天就派人把我家烧了个一干二净,还大肆发布我的通缉令,准备抓回去吊在十字架上啊!现在影十字还留着相关的画像,要是被他发现我还活着,肯定要把我抓回去扔到审判所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3XzJn7
“说的也是,你这种天命的二五仔被奥托发现,仇恨度拉满啊,被抓回去指不定要受些少儿不宜的惩罚。”男孩上下扫视着女人,忽然歪嘴一笑,“不过反过来想,直接把你扔到欧洲那里是不是更能吸引奥托的关注?到时候我们乘机掳走瓦尔特和薛定谔的几率就大了很多,嗯......要不你牺牲一下色相,把那个禁欲的主教拖住几天就行。”3XzJn7
麻花辫吓得全身一震,赶紧松开抓住男孩的手往后挪了几步,尴尬地笑着。3XzJn7
“那是开玩笑吧哈哈,船都已经开到这里了,怎么想也不会掉头把我送回去啊。”3XzJn7
她松了口气,刚想拉住男孩站起,就被对方的下半句气到。3XzJn7
“要是把你卖给了奥托,只要用鞭子抽打几下,你绝对连自己的底裤是什么颜色都交待了。”3XzJn7
“我、我才不会!”心虚的麻花辫试图用大声音掩盖自己,眼珠转了一圈说道:“在那之前,我就会把颜色告诉他们!并让你们在外面大肆传播天命主教对异教徒的内衣有着超乎常人的兴趣,好得到民主的解救!”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