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莎士比亚,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戏剧家、诗人与文学家,前天命在职人员,主要负责宣传天命的教义,与监督天命中各个阶层贵族是否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3XzJn7
说来有趣,她在加入之前就是有名的演说家,喜欢流窜于各个城市大肆宣扬贵族对人民的剥削,和方方面面的思想控制。在当时天命教主选举出了新的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后,这位天命主教力排众议,将莎士比亚收入天命,作为教会新思想的传播者活跃于欧洲。3XzJn7
然而在1592年,这位有名的女士忽然消失不见,连天命也无法找到她在何处、经历了什么。在她销声匿迹一年后,天命无奈地宣告莎士比亚可能死于崩坏兽的袭击,理由是她消失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位于西南方的某座城池,这里之后出现了一波规模不大的崩坏兽侵袭事件,莎士比亚正是在此时失去联系。3XzJn7
同年,在欧洲民众了解到这位戏剧家的死讯,其留下的作品的热度瞬间上涨了数倍,被诸位艺术界的同行赞叹不已,这也算是另外的展开了。3XzJn7
谁也没想到,在如今这艘普通的邮轮上,这位名人会穿越了数百年的时光,一如当初激昂的年轻模样出现于此。3XzJn7
莎士比亚的脸蛋被易尧捏着扭来扭去,双手攥住他的手腕想阻止这种冒犯行为,奈何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唔咽着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他。3XzJn7
“你好像没什么危机感,看来我得强调下北美那里有多危险,好让你这个小身板不被那里跑出来的天命特工要了小命。”3XzJn7
揉了半分钟后易尧心满意足地收回右手,莎士比亚摸着自己被揪的通红的腮帮子,怀疑自己俊俏的脸蛋要和某种猴类的屁股接近了。3XzJn7
她叫囔着,坐在地上也不老实,试图用脚去勾易尧的小腿让他狼狈跌倒,最好一下顺着甲板滑下海里。易尧抬起左脚,轻而易举地踩住莎士比亚的脚踝微微用力,就疼的她眼角泛泪连连求饶。3XzJn7
海浪在船身上撞成白色的浪花,积攒的动能传递而来,让邮轮晃动了一下。易尧倚在栏杆上,就算甲板摇晃不已也没有晃动,眼神望着黑色的海面与天空,目光深远。3XzJn7
“三千四五十二人,其中平民两千八百八十三人,士兵四百二十人,剩下的都是贵族。不过比起人数,天命城几乎被摧毁了大半,被崩坏兽给折腾的快成废墟了。虽然只是一座城市,但天命教会的中心被崩坏兽袭击让整个欧洲大为震动,要不是奥托的确有手段,说不定天命城之后就要分裂了。”3XzJn7
“......这次的事件,和当初天命城差不多。”3XzJn7
“这......不会吧,瓦尔特只是一个在崩坏中幸存的人类,目前来看不是具备威胁的目标。”莎士比亚怀疑道,“再者,北美支部与欧洲总部一向貌合神离,我们在北美的行动不会受到太大阻碍。”3XzJn7
“瓦尔特现在的确安全,但那是他身上的隐患还未爆发之时,那是名为第一律者的力量。而现在,天命没有发现他的问题,但奥托已经注意到瓦尔特的特殊之处,这很可能是他想要得到的力量。”3XzJn7
“如果做个比喻的话,你就把他当做是当初在天命城即将被行刑的卡莲,是我和奥托都想要的目标,为此会动用一切手段去抢得瓦尔特。”3XzJn7
“瓦尔特对奥托的吸引力自然没有卡莲重要,但这不是好消息,因为没有了那种深切的渴望,我们面对的将是更为冷静的奥托。他已经不是当初无权无势,只能与天命城鱼死网破的那个少年了,瓦尔特一旦展现出足够的必要性,你觉得那位主教会如何行动?”3XzJn7
莎士比亚吐了一口气,却无法驱散心口的担忧,已经明白了易尧的说法。“律者”二字代表什么她早有了解,那是【神】的使者,完全碾压人类种族的超自然现象。虽然是灾难的代名词,天生对人类抱有极大的敌意,以毁灭文明为天职。但其中蕴藏的真理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甚至能以此获得技术爆炸级别的科技增长,掌控崩坏能彻底超越目前地球上所有国家。3XzJn7
“奥托可不是一个只有地位与智慧的主教,他还是一个隐藏极深的自我主义者,漠视世界上所有的人类。现在在北美也许会发生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争夺瓦尔特,并以此掠夺其他的科学人才。”3XzJn7
易尧指着自己,又望向遥远的天空,笑着说道:“往小了说,这是奥托和我在‘抢男人’。严肃的话,其实也是【天命】与【三体】的争夺战。不过这次,我更明白瓦尔特的重要性,包括那些围绕在他周围的科学家。那将是人类新生的可能性,纵使它的未来伴随着牺牲,却也是人类开辟道路、战胜黑暗的抗争之路。”3XzJn7
“你就那么确信,那个瓦尔特拥有着这么大的潜力?”3XzJn7
莎士比亚叹了口气,烦恼地抓着头发,似是在回想什么。她忽然瞪大了眼,一拍手掌,终于明白自己对易尧的话语为什么有种诡异的既视感。3XzJn7
“你当初拉着我劫刑场好像也有这种谜一般的自信啊,笃定奥托会放出那些崩坏兽,结果猜中归猜中,还是一波三折,连我都差点被影十字那帮家伙拿着火枪送到上帝那儿了!”3XzJn7
“这次可能也差不多,顺带一提现在那里的士兵都带着突击步枪,你可要擦亮你的眼睛,免得被当做间谍打死了。”3XzJn7
“......朋友一生一杯酒,那些日子不再有~”3XzJn7
“你简直是在预演我被抓住的情况呀!这难道是给我准备的葬歌吗?”3XzJn7
“啊,葬歌我准备的是《流浪者之歌》,很适合在你的葬礼上播放。还选了一处风水不错的坟地,你喜欢什么样的纸钱?”3XzJn7
“请闭上你的嘴,哦,我竟然有一个悲观到直接在我生前就准备操办我葬礼的朋友。”3XzJn7
海风吹过甲板,莎士比亚无力扶额,以她对易尧的理解,估计真的给她精心挑选了一处墓地,到时说不定还要请一队的唢呐来送走她。3XzJn7
“既然那里是这么的危险,为什么你们还要赶赴那里?易尧,死亡可不是礼貌的邻居,会在拜访前按下门铃,它来的悄无声息,见到他时就是最后了。”3XzJn7
“总有比死亡还让人无法接受的事,信仰、执念、感情......莎士比亚,相信我,总有些事要有人去做。”3XzJn7
“在我的戏剧里,当有人说出了类似的话,就要开始准备他的谢幕了。”3XzJn7
“那能请你为我准备一段好点的祷词吗?最好是能让人多年后想起我还会感慨一下,再释然一笑的那种。”3XzJn7
两人对视片刻,易尧微笑着看着莎士比亚,笑容平和。3XzJn7
莎士比亚低眉思索了一会,忍不住说道:“人类的不凡便是它懂得思考,能够理解周围万物的逻辑,并为此诞生不同的思想。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但我却没有看见你们对应的情感,哪怕是浅显的茫然。”3XzJn7
“我们不会死亡,死亡只是回归本体,在那里我们将不再有所谓的思考。我们即是【易尧】,【易尧】即是我们。”3XzJn7
“你们都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同源诞生的奇迹正是这样才让我惊叹。虽然其他的易尧也与我说过,从者的本质是灌注记忆的虚拟人形,但你们在出现的那一刻就拥有了思考的能力,而并非单纯的共用一套思维模板。”3XzJn7
莎士比亚的语速加快,眼睛里闪动着亮光,从胸口拿出一只羽毛笔递给易尧。3XzJn7
“你可以尝试着写一段故事,之前的易尧们也玩过这个游戏,但你知道吗,从来没有出现类似的故事。有些写了关于暗算奥托的一百种行动,有些写了诱骗符华穿宫裙的可能性,有些写了化身第四天灾统一崩坏之类的蜜汁计划等等。”3XzJn71
“但我总觉得你们拥有更多的可能性,总会有惧怕死亡的从者吧,哪怕知道不会死亡,但承受的痛苦却能被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也许有一个易尧厌倦了漫长的潜伏生活,想要加入天命也说不定。那这样考虑,会有怕死然后逃离.......唔!”3XzJn7
声音戛然而止,易尧捂住了莎士比亚滔滔不绝的嘴巴,目光忽然冷了几分。他闭上眼,过了足足十多秒才睁开,用力地逼近她,直到莎士比亚的背部压在了栏杆。底下是汹涌不断的海浪,普通人要是掉下去,只是激起个小浪花就会消失在海面。3XzJn7
“好了,莎士比亚,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不懂......抱歉”3XzJn7
他忽然闭嘴松开了手,像是在调整情绪,深呼吸了几遍才露出正常的表情,转身欲走。只是他才踏出一步,就被一道力量拉住。转过头去,莎士比亚的目光也变的严肃,迟疑了一会,问道: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