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位于数十米深的地底下，符华和奥托之间再度陷入了沉默。符华找了个墙角，离奥托远远的坐下。在对奥托大打出手之后，她怎么也没法恬着脸继续直视着奥托了，虽说就是再来一遍，符华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就是了。3XzJlu
在符华的对面，奥托拍了拍地面上的尘土，像是彻底放下了天命大主教的架子，也跟着坐了下来。他的脸上此时也是自嘲的笑容，全然看不出之前那狰狞恐怖的模样。3XzJlu
抱着大腿，符华低下头，她的表情被掩盖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她心中所想。3XzJlu
奥托摊开手，金色的光线仿佛是绸缎从他的手中流过，在光线褪去后，带着金色轮廓的酒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颇有仪式感的将拔出同样是投影出来的酒塞，奥托给自己倒了一杯金红色的酒液。盘腿坐着，奥托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用酒液轻轻润湿着自己的嘴唇和舌尖。3XzJlu
用这种近乎于望梅止渴的方式欺骗了一会儿自己的舌头，奥托感慨一声，放下了酒杯。他抬起头，望着这密室中的应急灯，这仅剩的一点光源，轻飘飘地说道，3XzJlu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我们必须要胜利。难道不是么，我的老朋友。”3XzJlu
对于奥托的称呼感到有些羞愧，符华偏过了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符华才同样自嘲地回答到，3XzJlu
“想不到，奥托你竟然也会说这样的话。你什么时候这么强调精神的力量了？你不是向来只相信能抓在手中的东西么。”3XzJlu
“那就是你看错我了，老朋友。我向来都非常相信，源于人类精神的力量。我认为这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带来奇迹的东西。”3XzJlu1
符华轻笑一声，对奥托的回答不置可否，似乎是在嘲笑奥托又一次说了谎，在这种时候都不愿意说实话，似乎又像是在自嘲，在五百年的相处中，她依旧没能看清奥托。她没有再出声，似乎已经是不想再跟奥托讨论下去了。战斗和争执，让她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疲惫不堪，她需要休息。3XzJlu
抬了几次眼，见到符华没有再搭理自己的迹象，奥托也感到有些无趣，他把手搭在膝盖上，望着宛如泰山压顶的天花板，想象着在这上方还压着几十上百吨的岩石，松了松自己的领口。通风系统被切断了，在这地底下，氧气只会被消耗的越来越少。他用魂钢身体还无所谓，符华可不能一直撑下去。3XzJlu
“说起来，老朋友，你似乎也是在月球上与终焉律者战斗过的吧。不说战斗过程，那时候，你们是怎么保障的呼吸呢？”3XzJlu
想了想自己手头对符华身体检测的数据，奥托感觉自己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以前没有考虑过的思维盲区。讪笑一声，奥托用手指敲打着地面，“不会，当年你们之所以一个照面就损失了三个融合战士，就是因为被终焉律者拔掉了氧气管吧。”3XzJlu1
说着颇为有些冒犯的冷笑话，奥托低下头，看了看符华的反应。可符华似乎并没有奥托那般的“幽默感”，在自己的生死关头，还能去编排他人，尤其还是和自己并肩作战直到最后时刻的战友。3XzJlu
不过，符华此刻也意外的生不起气来，这并非全都是因为她对那场战斗已经没有了任何印象，连同行的人具体有谁都想不起来，更是因为她现在太累了，累到她连怒斥奥托的力气也没有了。3XzJlu
继续当着一个木头人，符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不给奥托接着说下去的机会。但不得不说，若是常人，见到这般情景，早就知难而退了，可奥托毕竟是奥托，只要你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像个没事人似的，奥托自己哈哈大笑了几声，抿了一口投影出来的酒液，又开始想着下一个话题。3XzJlu
似乎是音响也对奥托这种没话强行找话，通过往她人伤口上撒盐来缓解自己紧张的做法看不下去了。在奥托正准备又一次开口时，从音响内传出了声音。3XzJlu
“主教大人，我们发现了有两名幸存者。是塞西莉亚·沙尼亚特，还，还有一位，叫，叫，立，立……”3XzJlu
从音响内传来了一名女武神紧张的声音，她周围的环境相当的嘈杂。在无线电无法使用的情况下，女武神们退化回了命令靠喊的时代。奥托和符华还能听到夹杂在喝骂，奔跑声中的呻（？）吟与惨叫。但这些都影响不到符华了，就是在种种干扰之下，符华的耳朵也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让这名苏（？）联女武神，用俄语发音拗口的说不出话的那个名字。3XzJlu
“是不是叫程立雪！不对，是立雪·程，是不是她！”3XzJlu
符华激动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她跑到音响旁，仿佛这样就能离程立雪更近一些，就能用手触碰到自己的弟子。她下意识地说出了程立雪的姓名，紧接着又反应过来，在程立雪的名牌上，当初在报上去统一蚀刻的时候，塞西莉亚将其改成了更符合日耳曼人习惯的名字在前。3XzJlu
听到符华都要破音了的话语，这名女武神被耳中突然增强的音量给震了一下，接着忙不迭的低下头，努力将手中名牌上那用德语字母拼写的姓名与符华口中的读音一一对应起来。不多时，符华就听到了肯定的回答。3XzJlu
符华不知道程立雪和塞西莉亚是怎么活下来的，但听到她们二人还活着的消息，比什么都好。她转过身，弯下腰，用手抹着眼角的泪水，她必须要靠一只手撑在操控台的边缘，才能让自己不当场跪在地上。3XzJlu
“她们被崩坏能侵蚀的很严重，尤其是塞西莉亚·沙尼亚特，我们现在正在让消防员将她们运往后方。”3XzJlu
在这种环境下，持续的每一秒钟都是对健康的损害，这位女武神都不需要提，符华也能猜到，她们就是活下来了，估计也是生命垂危。3XzJlu
对于这名女武神口中突然出现的另外的人物，奥托很是敏感，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始了反问，似乎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他们是什么目的，是谁在背后指使。3XzJlu
“嗯，主教大人。当地的军队和消防员联系了我们，我们按照女武神手册里有关于紧急状况的条例，告诉了他们这里的情况。我们实在是太缺人手了。”3XzJlu
面对奥托的诘问，这名女武神显得有些紧张，可她说的也是实情，整个苏（？）联支部总共才200多名女武神，这还是整个天命女武神最多的支部。可在这种时候，连塞牙缝都做不到。就算常规军队在面对崩坏的时候比之女武神更加的脆弱，但在这个时候，只能是有一个人算一个，统统都要顶上。3XzJlu
奥托重新坐到了地上。他知道这名女武神处理的无可指摘，这也是天命和世界各国合作的一环。他之所以感到不悦，只是他的权力欲在作祟，在看到女武神们绕过自己，没有让自己来决定，就私下里串联，就算这个流程是他自己定下来的，他依然相当的不爽。但现在不是让它发作的时候，奥托还是能分得清主次的，他摆了摆手，示意揭过此事，然后才想起，这名女武神看不见自己的动作。3XzJlu1